「啪!」傅荊州的巴掌毫不客氣的打在徐瑤瑤臉上。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混著冰冷的雨水,狠狠扇在徐瑤瑤的臉上。
聲音在大院裡迴蕩,激起一片水花。
徐瑤瑤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她伸手捂住火辣辣的臉,沒有哭喊,也沒有求饒。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頭,一雙眸子在雨幕中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反正已經是最壞的境地了,又何必再卑躬屈膝,搖尾乞憐。
這一巴掌,徹底打碎了她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幻想,她...以前還抱著一點點幻想,想著傅荊州會不會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可是...他一系列的操作,驗證了他根本不是,他是海城的王,會有什麼苦衷。
臉上留下來好多水珠,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徐瑤瑤只是感覺到那些水珠順著她下頜線流下,,,一顆顆砸進泥水裡,濺起水花。
她手裡緊緊攥著的物品袋子落地。
傅荊州看著她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胸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他發出一聲冷笑,笑聲比這秋雨還要涼。
「徐瑤瑤,好大的膽子,我的話,你是一點不在意了?誰給你的膽子,居然還想跑。」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
徐瑤瑤放下捂著臉的手,任由雨水沖刷著那道清晰的五指印,她的聲音平淡得不帶任何起伏。
「傅荊州,我沒有想跑。」
不是辯解,只是陳述。
她要去的地方,不是逃離,而是去尋找一個真相,一個能洗刷她三年冤屈的真相。
可這副無視他、漠然的姿態,徹底引爆了傅荊州。
她憑什麼!她有什麼資格用這種表情對著自己!
明明三年前,他連婚戒都準備好了,日子定了,婚禮也開始了,就等著娶她進門,可她呢?她轉身就親手將他所有的期待推入了地獄!
傅荊州的腦海里瞬間閃過姜雨薇躺在血泊里的畫面,那樣的脆弱,那樣的無助。
那是四樓!如果不是雨薇運氣好,現在骨灰都已經被蟲子吃了。
而這個罪魁禍首,至今沒有一句懺悔!
「君羧,把這個賤人給我拖出來!」
傅荊州胸膛劇烈起伏,怒火讓他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他指著蘇瑤瑤,對著旁邊的保鏢下令。
「現在雨這麼大,讓她跪在院子裡,好好給我清醒清醒!清洗一下她骯髒的軀體。」
站在傅荊州身側的林君羧,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他看著雨中那個單薄的身影,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那雙倔強的眼睛裡沒有惡毒,只有一片死寂。
可這猶豫也僅僅是一瞬間。
林君羧的思緒飄回了三年前的醫院,他親眼看見姜雨薇小姐的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醫生說就算好了,以後陰雨天也會刺骨地疼。
而傅先生,在病房外守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紅,三個月以後,姜雨薇仍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他們老闆沒有辦法帶著姜雨薇小姐出國去治療,只可惜,,,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想到這裡,林君羧心中最後一點不忍也煙消雲散。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目光冷漠而地掃徐瑤瑤,然後掃過身後那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
這個眼神讓徐瑤瑤心裡一顫,連林君羧都不相信她,也是...
林君羧微微抬起右手,向著他們輕輕一揮,在下達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指令,「動手」
幾個保鏢沒有猶豫,他們知道黨史的情況,當時徐家不錯,傅家家境殷實、在海城說一不二,引得無數女子趨之若鶩。
為了能夠攀附上傅家,她可謂用盡渾身解數,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尊嚴和道德底線。
最終,憑藉著陰險狡詐的計謀得逞,差點嫁入了傅家,好在老天有眼,最後關頭,計謀失敗。
保鏢們沒有絲毫手軟。
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地逼近,伸手就要去架蘇瑤瑤的胳膊。
「放開,別碰我!」
徐瑤瑤掙扎著,可惜她的力氣不大,反抗的動作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格外無力。
其中一個保鏢被她的指甲劃到了手背,頓時有些惱怒,手上加重了力道,一把鉗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
徐瑤瑤掙扎著,另一隻手去掰那隻鐵鉗般的大手。
保鏢被她這不識時務的掙扎弄得有些不耐煩,手上力道一收,直接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往院子中央拖去。
蘇瑤瑤的雙腳在滿是泥水的地面上被拖出兩道狼狽的痕跡,膝蓋磕在碎石上,傳來陣陣刺痛。
林君羧看著這一幕,微微側過頭。
他注意到,這個女人真的很輕,兩個壯漢架著她,毫不費力。
這與他印象中那個心機深沉、手段狠辣的形象,似乎有些出入。
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多想。
「跪下!」
保鏢粗暴地將她按倒在地,膝蓋重重地砸在冰冷堅硬的鵝卵石上,劇痛讓她悶哼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寒意從骨頭縫裡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她被迫跪在院子中央,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
傅荊州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黑色的皮鞋尖踩在她散落的物品上,碾了碾。
那些被雨水泡爛的東西,是他給她的最後一點體面,現在,連這點體面也被他親手踩進了泥里。
他的影子籠罩著她,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徐瑤瑤抬起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只能看到一個高大而冷漠的輪廓。
這個輪廓,曾經是她世界裡唯一的暖陽。
現在,卻成了刺向她心臟最鋒利的冰棱。
傅荊州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和那雙依舊不肯屈服的眼睛,心裡的煩躁感達到了頂點。
他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指尖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幾乎要將她的下頜骨捏碎。
「徐瑤瑤....」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嘶啞。
「徐瑤瑤,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長記性,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