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瑤笑了,她笑了
這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傅荊州緊繃的神經上。
讓她去醫院,跪著給姜雨薇道歉,求她原諒?
讓她去給一個冤枉她的兇手道歉,傅荊州可真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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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當成什麼了,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傅荊州,你做夢。」
「你不願意?徐瑤瑤,給你機會,別不識好歹。」傅荊州的聲音沒有起伏,卻透著山雨欲來的壓迫。
徐瑤瑤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血色,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傅荊州,你是不是覺得,我欠了姜雨薇一條命?」
「難道不是?她在生死邊緣徘徊,你只是做了三年牢而已。」
「好啊,那你就殺了我,拿我的命去賠她,來啊,反正我賤命一條,哦,我知道了,你還需要我的器官。」徐瑤瑤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傅荊州周身的空氣瞬間凝固。
他最恨的,就是她這副永遠不會屈服的模樣 ,明明他已經對她夠仁慈了。,她居然這麼不識抬舉。
「徐瑤瑤,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揮了揮手,兩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鉗制住徐瑤瑤的胳膊。
徐瑤瑤沒有掙扎,她知道在傅荊州面前,掙扎沒用的。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的笑話。
「把她扔進泳池,讓她好好清醒一下。」傅荊州下了命令,冷酷得像在處理一件垃圾。
「把水溫調到零下。」
保鏢的動作頓了一下,似乎也對這個命令感到震驚。
零下的水溫,會死人的,這,,,他們老闆是想要徐瑤瑤的命,不過仔細一想也是,這個女人差點害死他們的老闆的心上人。
而且他們老闆的決定,無人敢質疑。
徐瑤瑤被粗暴地拖拽著,下了閣樓,穿過奢華的客廳,來到別墅後院的露天泳池。
晚風帶著寒意,吹得她單薄的衣衫緊貼在身上。
她被架在泳池邊。
深藍色的池水在夜色下翻湧著幽光,像一張準備吞噬活人的巨口。
「徐瑤瑤,我最後問你一次,去不去道歉?」傅荊州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徐瑤瑤不說話,只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回望著他。
這個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已經徹底瘋了,以前他們家和傅家也是世交,為什麼,傅荊州一定要趕盡殺絕。
她的沉默徹底激怒了傅荊州。
「徐瑤瑤,你自己找死,扔下去!」
一聲令下,保鏢鬆開了手。
徐瑤瑤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像一片枯葉,直直地墜入水中。
「噗通!」
冰冷,刺骨的冰冷。
這是她唯一的感受。
冷水瞬間包裹了她,從每一個毛孔鑽進她的身體,瘋狂地掠奪著她僅存的溫度。
她嗆了好幾口水,拼命地向上掙扎,終於浮出水面。
濕透的頭髮黏在臉上,狼狽不堪。
她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進一團冰冷的空氣,凍得肺腑生疼。
泳池邊,傅荊州面無表情地站著,像一尊沒有感情的審判神。
「想清楚了就求饒,我的耐心有限。」
求饒?
徐瑤瑤在水裡凍得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顫,卻還是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她不會求他的。
永遠不會。
傅荊州伸手把她頭按進泳池,一次又一次,徐瑤瑤差一點就窒息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泳池的製冷系統開始工作,水溫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起初只是冷,後來變成了針扎一樣的疼。
四肢漸漸麻木,失去了知覺。
她的身體越來越沉,每一次划水都耗盡了全部力氣。
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出現了重影。
傅荊州的身影,也變得虛幻起來。
她快要撐不住了。
死亡的陰影,正一點點將她籠罩。
就這樣死了嗎?
也好 ,這樣也好,
死了,就解脫了,死了就可以見爸爸媽媽了吧!
後半夜。
徐瑤瑤的身體已經不再掙扎,只是憑著最後一點本能,勉強讓口鼻浮在水面上。
她的意識已經渙散,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她即將徹底沉下去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
身體被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像一條瀕死的魚,蜷縮著,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模糊中,她聽到了傅荊州焦急的聲音,但那份焦急,卻不是為她。
「你說什麼?病危?馬上輸血!」
電話被掛斷。
一雙鋥亮的皮鞋停在她的面前。
她努力地想抬起頭,卻只能看到男人被拉長的影子。
「徐瑤瑤,你應該感謝雨薇。。」
一道冷漠的命令響起。
「把她弄上車,送去醫院。」
身體再次被架起來,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拖著走。
冰冷的座椅,飛速倒退的街景。
醫院?
為什麼要去醫院?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徐瑤瑤混沌的腦海中閃過。
姜雨薇病危……是需要輸血……還是需要她心臟...
原來如此。
原來他不是要放過她,而是因為他的心上人需要她這個移動血包了,又或者是她的心臟。
車子在醫院門口一個急剎。
車門被拉開。
刺眼的燈光照了進來,徐瑤瑤被拖下車,一張移動病床已經等在了那裡。
幾個護士手忙腳亂地將她抬上去。
「快!病人失血過多,急需輸血!」
「血庫的型血不夠了,馬上準備抽血!」
徐瑤瑤躺在病床上,被人飛快地推著往裡走。
走廊的白熾燈一盞盞從她上方掠過,晃得她睜不開眼。
她被推進了一個房間。
一個護士拿著粗大的針管走了過來,熟練地捲起她的袖子,尋找著血管。
她想掙扎,傅荊州吩咐人把她綁在移動病床上。
冰涼的針頭刺入皮膚。
溫熱的血液順著導管,汩汩流出。
她看著自己的血,一點點被抽離身體,流向那個她最恨的女人。
真是……可笑啊。
她的命,原來就是姜雨薇的續命良藥。
意識的最後一刻,她看到傅荊州沖了進來,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慌亂。
他甚至沒看她一眼,徑直撲向了隔壁病床。
「薇薇!薇薇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