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悅她?
梁宛不以為意地笑笑:「紅綃,你真高看我了。」
不過暫時覺得她好睡罷了。
以色侍人,從不是她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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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還想有男色伺候她呢。
「夫人莫自謙。」紅綃目光沉靜而堅定,「奴婢看的分明,夫人前程遠大,還望夫人能收斂心性,好好籌謀以後。」
梁宛聽出她在投誠,可惜,她志不在此。
蕭承鄴也不是她能沾染的人。
書房裡
「阿嚏——」
蕭承鄴坐在軟榻上,打了個噴嚏。
小太監吉祥嚇一跳,忙送上一杯熱茶:「夜深露重,殿下千萬保重身子。」
蕭承鄴看著手中的密報,沒說話,只擺了下手。
吉祥便把茶水放一旁,恭敬退下了。
何不言跟鎮南將軍裴粲一同進來,並簡單行了禮。
蕭承鄴看到他們,賜了座,將密報點了火,看它慢慢被火舌吞沒,化作一團焦黑。
他俊美的臉在火光下,更顯出精緻的輪廓,奈何眉眼桀驁,一身久居上位養出的威嚴、霸氣,連那跳動的火苗,都像是弱弱收斂了鋒芒。
「母后給孤來信,說是郡主借著郗家祭祖之事南下了。」
郡主郗蠻是蕭承鄴的親表妹,也是母后屬意的太子妃。
如果不是他領命南下,今年四月,母后應會請旨賜婚。
「郡主身份貴重,南下之路很危險,可要微臣安排人前去保護。」
裴粲是太子心腹,知道郡主身份何等金貴,很怕這位未來太子妃出了差池。
蕭承鄴自然也擔心這位表妹的安全,不過更多是覺得麻煩。
他不想她過來搗亂,一臉淡漠地說:「她向來貪玩,莫要由著她,你安排人送她回去。」
「是。末將這就去。」
裴粲應聲,立即出去安排人保護郡主。
趁著這個機會,何不言遞上一份戶籍信息。
關於宋澤蘭的。
何不言說:「宋氏一族祖籍敏州,世代游醫,救死扶傷,頗有美名。宋父喜好研究藥草,多年來,不避艱險,親嘗百草,著有《宋氏草藥集》,可惜,三年前,猝死於桃州。」
「又是桃州。」
蕭承鄴翻看著宋澤蘭的戶籍信息,眼裡閃過一抹冷光。
何不言繼續說:「對。桃州三年前死了不少大夫。聽聞是個來歷不明卻出手闊綽的人物,得了不治之症,遂泄憤殺人。」
「小人推測,宋父便是因此猝死。」
「同年,宋氏孤身來到鶴州,治好了徐知府的腿疾,並得了徐知府的賞識,嫁給了他的長子徐爍。」
看似十分清白的身份。
蕭承鄴還是品味出了些許不對勁。
「桃州是個好地方。」
他感慨——梁宛、宋澤蘭、南疆皇室亂黨都跟桃州牽扯不清。
何不言躬身道:「殿下放心,小人已經讓人封了南疆十二州的醉花樓,並傳言逮捕了老鴇梁氏,若梁氏跟南疆皇室亂黨關係密切,他們前來營救,便是自投羅網。」
蕭承鄴點點頭:「且等著吧。」
便在這時,裴粲走進來。
蕭承鄴看到他,抿了一口茶,問道:「徐爍在軍中如何?可有異樣?」
裴粲道:「回殿下,徐爍隨軍操練,沉默寡言能吃苦,性子也和善穩重,並無什麼異樣。而且他劍術極好,體力充沛,對指揮作戰很有見解,是個難得的將才。」
他滿眼欣賞,一片愛才之心。
蕭承鄴提醒:「你多留心觀察,尤其是他的書信往來,日頭長了,方見本性。」
「是。」
裴粲知道此事重大,不敢輕慢。
蕭承鄴點到即止,又對何不言說:「你明日去套套宋氏的話,問她父親給誰看了病,為誰所殺。」
「是。」
何不言低頭應聲。
蕭承鄴揮了下手:「都退下吧。」
「是。殿下早些休息。」
兩人並肩退出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
蕭承鄴去了淨室洗漱。
兩刻鐘後,他裹著黑色睡袍,躺到床上,復盤著有關桃州的諸多信息。
他感覺面前一片迷霧,但預感自己很快就能剝開迷霧。
這種預感讓他興奮,反而有點睡不著。
翻來覆去到了三更天,頭腦越發活躍,頭疾都隱隱有發作的跡象。
「吉祥。」
他輕喚一聲。
吉祥迅速點燈進來:「殿下醒了?有何吩咐?」
蕭承鄴扶著額頭,低聲問一句:「梁氏睡了?」
一語驚人。
吉祥有點無語:都這個點了,誰還不睡?
但殿下睡不著。
此刻問起梁氏,顯然是想著她。
所以,她是睡了,還是沒睡呢?
吉祥腦子快速轉動,半晌,回一句:「或許睡了?」
蕭承鄴:「……」
這算什麼回答?
她定然是睡了。
沒準還是獨占大床,呼呼大睡。
他想著那副畫面,就心裡憋氣,片刻後,又問:「孤離開之後,她心情如何?」
「額……」
吉祥想哭了:太子怎麼盡問一些讓人想死的問題。
蕭承鄴看他那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眼眸一眯,冷哼:「也不必瞞著孤,她怕是吃好、喝好、睡得好!」
可不是,多吃了一碗米飯呢。
心態之好,他都羨慕、崇拜了。
「殿下,夫人年長一些……」
吉祥絞盡腦汁給梁宛想理由:「嗯,夫人身子也虛,殿下正是年輕氣盛,她自然、自然比不得殿下的好精力。」
他其實很想說,老年人覺多。
也不知殿下什麼審美,那梁氏都三十了,也就比皇后小個五歲……
真不敢想皇后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主子無錯,他們這些照顧的人,怕是都得不了好。
可李嬤嬤只是換了差點的避子湯,就挨了杖責,他們哪裡敢多說?
不必回宮,便是殿下動怒,就小命難保。
蕭承鄴不知吉祥的憂思,躺回去,睡了一會,還是睡不著。
並且頭痛也加重了。
他沒辦法,還是披上大氅,過去了。
彼時,如蕭承鄴所想,梁宛正霸占著大床,睡得香甜。
也不知做了什麼夢,嘴角都流了口水。
蕭承鄴忍著嫌棄,躺上去,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莫名心裡安定下來,閉上了眼。
頭腦里躁動的神經也像是被什麼撫平了,綿密的痛感如潮水散去。
他在黑暗裡苦笑,覺得自己中邪了。
中了梁宛的邪!
正想著,梁宛忽然翻身過來,纖細手臂橫在他胸前,白嫩嫩的腿壓到了他身上……
柔軟芳香的觸感像是蛛網迅速爬上他的全身……
他呼吸頓時一窒,直呼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