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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這便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嗎?

2026-08-04 10:27:27 作者: 甄奇妙
  蕭承鄴誤會她吃醋了,心裡一陣輕飄飄的快樂:「莫要多想,她略通醫術,孤愛才,遂留她在身邊。」

  其實還有懷疑她目的不純的原因。

  他向來喜歡把危險放在眼前、掌控手中。

  只這些不能跟她細說罷了。

  梁宛見他誤會,覺得他好自戀,不是誤會她想給他生孩子,就是誤會她喜歡他。

  可她也不好說清楚。

  只能含糊一笑:「殿下不必解釋,奴婢萬不敢對您有獨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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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很識大體的話。

  蕭承鄴應該高興的,可也不知怎的,本來那點快樂瞬間煙消雲散了。

  「是嗎?你倒是知情識趣。」

  他冷冰冰看她一眼,悶頭吃菜。

  梁宛才不管他,招呼婢女綠玉說:「你,去叫宋姑娘過來彈琴。」

  「是。」

  綠玉應聲退下。

  不過半盞茶功夫,宋澤蘭就來了。

  她抱著琴,還是那身艷麗紅裙,豐胸細腰,輕盈曼妙,款款而來,美麗動人。

  「妾澤蘭見過殿下。」

  她盈盈一拜,抬頭時,含情脈脈,既有少女的嬌媚,又有婦人的風情。

  可惜,偏向瞎子拋媚眼。

  蕭承鄴沒理她,只看著梁宛:「想聽什麼?」

  梁宛便讓宋澤蘭隨意發揮。

  宋澤蘭忍著酸妒,彈了一曲《鳳求凰》。

  她從不吝嗇表達自己的情意,可蕭承鄴微微皺眉,還是沒看她。

  便這麼瞧不上她嗎?

  她比梁宛差在哪裡了?

  心中一陣酸痛。

  她看梁宛時,滿眼怨恨:這女人出手真狠啊!

  若以為這樣就能打擊她,那她就大錯特錯了。

  她忍著淚,越發用心彈琴。


  卻不知蕭承鄴是個實用主義者,對這種彈琴作畫、吟風弄月之事,只覺附庸風雅,無趣至極。

  一曲終了。

  「不錯,如聽仙樂耳暫明啊。」

  梁宛鼓掌歡呼,看向蕭承鄴:「殿下覺得如何?」

  宋澤蘭也看向他,濕漉漉的泛紅眼眸,帶著點期待,顯得哀媚多情。

  「靡靡之音,消磨心志。」

  蕭承鄴神色冷淡,興致缺缺,終於施捨一般掃她一眼,卻是說:「你以後還是多研究醫術吧。」

  如同晴天霹靂。

  宋澤蘭面色一僵,當場落下了眼淚:「妾謹遵殿下教誨。」

  她垂眸,餘光掃著梁宛,已然把她當做了罪魁禍首——她必是早知道太子不喜音律,才一次次招她來彈琴。

  可憐她一無所知,觸了太子的霉頭。

  真是好心機!

  梁宛沒想那麼多,只覺蕭承鄴不解風情。

  還有點死裝。

  什麼靡靡之音,消磨心志?

  說的他多清新脫俗似的。

  「我倒覺得靡靡之音,怡情養性,豐富生活。」

  她故意跟他唱反調。

  宋澤蘭很意外她這麼大膽,卻見蕭承鄴微微一笑,竟是縱容之色。

  「你的生活是無聊了些。」

  「孤這不是抽時間陪你了?」

  蕭承鄴說著,還給她夾了一塊肉。

  宋澤蘭看的心中酸痛,差點又落下了眼淚。

  梁宛不同,對他突然的溫柔與寵溺,只覺得後背生冷風,寒磣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狗東西算計什麼呢?

  他不喜歡宋澤蘭這一款,故意這麼做讓她死心?

  這麼一想,她都不敢看宋澤蘭了。

  她本意是想幫她,結果顯而易見,害她受打擊了。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她抱歉一笑,讓宋澤蘭退下。

  宋澤蘭抱琴離開時,看蕭承鄴為梁宛夾菜,似乎是她不喜歡的,就剝到一邊不肯吃。

  「不許挑食。」

  高高在上的太子聲音微冷,眼神卻很溫柔:「你聽話些。飲食均衡,對你身體好。」

  這便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嗎?

  她想起雙親還在的時候,父親也曾對母親這般既凶又柔,最後哄著她吃下去。

  可笑。

  她竟然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尋常夫妻相處的畫面。

  怎麼可能呢?

  那是一國太子。

  他不可能對一個青樓老鴇動心的。

  逢場作戲吧?

  就像前夫徐爍也曾抱著戲子取樂,實則她私下打聽,根本沒有碰過。

  他心中藏的女人是誰?

  太子問過她,可她也想知道啊。

  宋澤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梁宛等她離開,就挑開他夾的菜,含笑譏誚:「行了,人走了,殿下不必裝了。」

  「什麼意思?」

  蕭承鄴皺起眉,面色很難看。

  梁宛看他生氣,出於他的身份,就敷衍一笑:「沒什麼意思。」

  可蕭承鄴何等聰明?

  他直接點明她的意思:「你覺得孤需要在乎一個女人的心意?」

  聽聽。

  他不需要在乎。

  她要是愛上他,那就是自討苦吃,絕對比宋澤蘭還可憐。

  「殿下自然不需要。」梁宛語氣軟下來,「奴婢失言,殿下息怒。」

  「好一個奴婢失言!」

  蕭承鄴放下筷子,冷笑:「孤何時拿你當奴婢了?慣著你在孤面前我我我的,以為你是個聰明的,結果你蠢笨如豬!」

  他這一刻恍然大悟她有何不同。

  那就是她內心深處從不把他當主子。

  在她眼裡,他是一個普通人,或者說普通男人。

  她諷刺他,頂撞他,甚至瞧不起他。

  這是他稀罕的。

  他在她面前可以盡情做自己。

  但梁宛只覺得他不僅以權壓人,現在還開始搞人身攻擊了。

  「我……奴婢本來就不聰明。」

  梁宛握著雙拳,有些泄氣。

  其實她智商可以的,奈何在他這個權謀家面前,完全白吃十年糧食。

  「既不聰明,就安分些。」

  蕭承鄴丟下這句話,甩袖而去。

  梁宛見自己把他氣走了,心裡空落落的,不是滋味。可看著滿桌酒菜,胃口竟然沒有被影響。

  她津津有味吃著,就聽房門吱嘎一聲,還以為是蕭承鄴去而復返,抬頭看去,見是婢女紅綃。

  「夫人怎的又惹殿下生氣了?」

  紅綃這句話讓梁宛想到了李嬤嬤。

  不禁問:「你家嬤嬤哪裡去了?」

  紅綃頓了下,回道:「她惹了殿下不悅,自領了三十杖,正在房裡養傷。」

  梁宛聽得一驚:「真的假的?她挨罰了?什麼時候的事?因為什麼?」

  她震驚又好奇:那可是他的乳母,還年紀不小,竟然挨了板子。

  「奴婢不知。」

  紅綃搖頭,話音一轉:「但知殿下行事狠厲果決,對犯錯之人,從不手軟,夫人幾次惹怒殿下,殿下都寬宥了,可見殿下是心悅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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