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轉瞬即逝,化作窗外漫天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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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咔噠一聲,盛燦聞聲回頭:「今天回來的這麼早?」
梁知硯放下外套,嗯了聲。
盛燦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腳朝他靠近。
梁知硯僵硬不敢動,甚至在猶豫要不要閉眼睛。
她是要親他了嗎?
梁知硯的手下意識扶上她的腰。
可盛燦只是撣了撣他的發頂。
「你從哪回來的,頭髮上落的都是雪。」
梁知硯說:「醫院。」
盛燦瞪大眼睛:「你受傷了?」
「不是我,是我妹妹,」梁知硯說起來就頭疼,「她之前認知出了偏差,在家裡摔了一跤,現在痊癒了,和周寒聲鬧離婚。」
離婚兩個字不知道戳中盛燦哪根神經。
「離婚?」
「是啊,」梁知硯又嘆了口氣,抱著盛燦坐到沙發上,「兩個人本來就是假的,我勸阿月實話實說,可她偏要糾結。」
盛燦敏感的神經再次被戳中,一時間也沒在意她坐在梁知硯大腿上的姿勢實在有礙觀瞻。
「你很在乎這個嗎?」盛燦問,「你不喜歡有隱瞞?」
梁知硯:「沒什麼可隱瞞的,難道他倆要演完結婚演離婚,演一輩子下去?」
盛燦沒說話。
她早該看出來的。
和梁知硯相處的這段日子,他對她很好,這份好里不知道還剩下幾分當年的喜歡,更多的是因為梁知硯這個人本身就好,依舊正得發邪。
盛燦咬著唇:「我有話想——」和你說。
「晚上吃火鍋吧?」梁知硯問,「想吃什麼菜,我來準備。」
男人的情緒溫柔得不像話,外面風雪飄搖,可他懷裡是暖的,好像無論多糟糕的事情,在他這裡都可以處理好。
母親去世後,盛燦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溫暖了。
縱使知道美好可能是短暫的,盛燦也想多沉溺一會兒。
「吃火鍋,好啊,」盛燦把沒說完的話咽回去,從梁知硯腿上跳下來,「冰箱裡有牛肉,我和你一起準備。」
保姆阿姨休息了,兩個人在廚房裡配合默契。
梁知硯洗菜切菜,盛燦就負責煮湯底。
兩人都不擅長做飯,動作慢了點,但好在也能把火鍋端上桌。
天已經黑了,房子裡亮著燈,窗戶反射著屋內的情景,反而看不清外面的雪。
火鍋熱氣騰騰,梁知硯自己沒吃多少,涮好的菜都先進了盛燦碗裡。
夜裡睡覺,盛燦是後洗澡的那個,從浴室里出來,就見梁知硯靠在床頭,和她對視一眼,放下手裡的書,拉開床頭櫃抽屜拿套。
盛燦算了算日子,今天果然又是例行公事的一天。
難怪梁知硯回來格外早。
這一夜之後距離下次還有幾天。
結果半夜三更,盛燦睡得正熟,男人挾著冷風突然回來了,二話不說撩開她被子。
急不可耐的樣子,盛燦恍惚間還以為是別人——梁知硯平時風格非常溫柔,這晚急得不像他。
再急,盛燦也只能把他推開。
「今天是我生理期。」
男人停在她頸側的唇頓了頓。
盛燦還能明顯感覺到他異常灼熱的呼吸。
「你、你怎麼了?」盛燦不確定地多問了一句。
「沒事,」梁知硯喉結滾了又滾,把被子給她掖好,「睡吧,晚安。」
盛燦哪裡閉得上眼睛,梁知硯隔著一層被子抱住她,她都能感受到有哪不對。
「有人給你下藥了?」
梁知硯嗓音沙啞:「不要說話。」
盛燦立刻閉上了嘴。
梁知硯又抱了會兒,才起身走進浴室。
盛燦聽著水聲,揪著被子想了許多。
以梁知硯那樣的地位和皮囊,被人盯上是再經常不過的事,這次是下藥,那下次呢?
她相信梁知硯這次沒有中圈套,那下次呢?
一個小時後,梁知硯出來了。
盛燦想問問清楚:「發生什麼了?」
梁知硯冷靜過後,想把妹妹和假妹夫發配到非洲的心都有了。
可再怎麼樣也是親妹妹。
「沒什麼,」梁知硯躺在她身邊,按滅了床頭燈,「天都快亮了,趕緊睡吧。」
梁知硯不願意說,盛燦識趣地不再問。
只是這個晚上到底還是多了些不同。
盛燦沒怎麼睡,等梁知硯出門去公司了她才慢悠悠起來。
保姆阿姨已經將昨晚的火鍋收拾乾淨,給她端上了精緻的早餐。
盛燦沒有胃口,吃的不多。
梁知硯的隱瞞在她心裡多少梗著點兒什麼似的。
可再一想,她自己也瞞了不少事,沒資格說人家梁知硯。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盛燦不想再追究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天,不知道梁知硯怎麼回事,突然說要和她一起去買衣服。
總裁還親自逛街,怪少見的。
盛燦決定跟著去開開眼。
這的確是梁知硯第一次逛街,他的衣服都是品牌的人上門給他定製。
要不是看梁知月在家裡買了那麼多情侶用品,他也沒想到還能這樣。
情人節將至,商場裡節日氛圍濃厚。
好像不論買什麼,都要成雙成對的買。
情侶裝更是如此。
同色系的大衣穿在兩人身上,櫃姐看一眼就直拍手:「哎呀,太好看了!太般配了!」
梁知硯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幾分淺淺的希冀,看向盛燦:「你覺得呢?」
盛燦彆扭地看著鏡子裡的人:「挺好看的。」
為了這四個字,梁知硯大方買單。
等櫃姐打單子的間隙,盛燦說:「咱們倆上次穿這麼像的衣服,應該還是高中穿校服的時候。」
他們高中的校服樣式也挺好看,米白色的連帽棒球服,除了胸前的校徽,沒有多餘的點綴。
畢業的時候流行在校服上簽名,人緣好的能收集到全班人的簽名。
盛燦沒弄這個,但也有不少人來找她簽。
梁知硯說:「高中的校服,我還留著,在老宅的房間衣櫃裡。」
盛燦驚訝:「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扔!」
「嗯,」梁知硯說,「沒捨得扔,有回憶在。」
是那時一堆同學圍在盛燦課桌旁找她簽名時,梁知硯悄悄在人群外遞上了自己的。
他的校服上只有盛燦一個人的名字。
在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