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亞滿意地收回目光。
這些靈族只要有了目標，就會自己運轉。
而且越運轉，越能產出眼淚、技術和忠誠。
這就是生產力。
正當他準備查看新收到的魂石清單時，工業甲板入口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轟！轟！轟！
一道道金色身影走入甲板。
他們身穿嶄新的阿喀琉斯型動力甲，肩甲上的雙頭鷹剛剛完成烙印，金色裝甲表面沒有一絲戰損。
一百名新禁軍停在羅亞面前。
隨後，同時單膝下跪。
「吾主！」
聲音震動整座甲板。
所有機械神甫停下動作。
福羅斯和泰圖斯轉過頭。
瓦爾多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身後的五百名老禁軍也同時看向了這支新生隊伍。
他們忠於帝皇。
他們誕生於帝皇的設計。
他們守護黃金王座萬年。
可眼前這一百名新禁軍，剛剛走下塑造台，就向羅亞宣誓。
沒有猶豫。
沒有觀察。
沒有任何過渡。
出廠即效忠。
瓦爾多慢慢轉頭，看向哈迪斯。
「你們在塑造台里加了什麼？」
哈迪斯回答：「沒有添加任何東西！。」
瓦爾多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他嚴重懷疑這個機油佬往裡面加了東西！
一名新禁軍站起身，走到羅亞面前。
「吾主，請下達第一道命令。」
羅亞看著他。
「你叫什麼？」
「編號阿喀琉斯一號。」
「沒有名字？」
「請吾主賜名。」
羅亞想了想：「赫菲斯托斯。」
那裡是羅亞穿越後的第一個星球！
「感謝吾主賜名。」
瓦爾多終於忍不住了。
「羅亞大人。」
羅亞轉身：「怎麼？」
「禁軍只效忠帝皇。」
「我知道。」
「那他們為什麼叫你吾主？」
羅亞看了一眼一百名新禁軍，又看向瓦爾多。
「我也有點奇怪！」
羅亞走到赫菲斯托斯面前，抬手敲了敲他的胸甲。
羅亞看向一號禁軍。
「以後別叫吾主。」
一百名禁軍同時抬頭。
瓦爾多的神情稍緩。
「叫羅亞大人。」
一百名禁軍同時回答。
「遵命，吾主！」
瓦爾多的臉色再次變黑。
羅亞也愣住了。
「我說了別叫吾主。」
「遵命，吾主。」
「叫羅亞大人。」
「遵命，吾主。」
福格瑞姆終於忍不住笑了。
佩圖拉博偏過頭，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
就在這時，黃金王座廳內。
帝皇坐在王座上，金色光芒映照著恢復完整的面容。
他通過靈能看見工業甲板上的一切。
看見一百名新禁軍跪在羅亞面前。
看見瓦爾多的懷疑。
也看見羅亞那張逐漸僵硬的臉。
帝皇嘴角緩緩揚起。
萬年來，他第一次笑得如此明顯。
慢慢來，總有一天羅亞會取代他的位置！
成為人類之主！
羅亞站在最前方，抬手揉了揉額頭。
「我再說一次，別叫吾主。」
「遵命，吾主。」
「叫羅亞大人。」
「遵命，吾主。」
瓦爾多的手從劍柄上鬆開，又重新按了回去。
他身後的五百名老禁軍沒有說話，但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帝皇禁軍效忠帝皇。
這是從誕生那一刻就刻進靈魂里的規則。
他們不需要解釋，也不會懷疑，更不會因為某個人提供了裝甲和食物，就改變自己的效忠對象。
「......算了。」
羅亞擺了擺手，「愛怎麼叫怎麼叫。」
「遵命，吾主！」
整齊的回應傳遍甲板。
瓦爾多閉上眼睛，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一分。
他已經可以確定，問題不在禁軍身上。
問題在羅亞的規則里。
瓦爾多他已經決定，等找到證據後，一定要把哈迪斯和所有負責塑造台的機械神教成員拆開檢查。
不是審訊。
是拆開。
他要確認這些機械神甫到底有沒有在禁軍靈魂里埋入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艦橋傳來新的報告。
「報告，所有戰艦已經完成編隊。靈族方舟艦隊已解除武裝，六個方舟世界請求跟隨遠征艦隊前往泰拉。」
羅亞轉頭看向舷窗外。
靈骨戰艦排列在新血淚號兩側，銀白色艦體被艦隊燈光照亮。那些曾經主動衝進戰場的靈族，如今已經失去了進攻姿態。
但他們沒有離開。
他們把自己的命運、魂石和最後一條退路，都交到了羅亞手裡。
「起航。」羅亞下令。
艦隊開始向太陽星域前進。
此刻，亞空間深處。
色孽站在宮殿高處，注視著那支逐漸遠去的人類艦隊。
祂原本希望靈族主動襲擊羅亞，最好能趁混亂奪回艾莎，再從那些獲得庇護的靈族靈魂中撕開缺口。
可羅亞沒有給祂任何機會。
靈族投降了。
艾莎被嚴密保護。
六個方舟世界甚至主動交出了魂石和技術。
色孽什麼都沒有得到。
反而看著越來越多的靈魂脫離自己的掌控。
這讓祂無法接受。
「羅亞。」
色孽抬起手，紫色力量沿著虛空蔓延，卻被某種金色規則擋在了艦隊之外。
祂沒有繼續衝擊。
那道規則的主人正在注視這裡。
色孽最終收回力量。
「你以為你贏了嗎？」
沒有人回答。
下一刻，水晶迷宮深處傳來奸奇的笑聲。
藍紫色火焰在宮殿中聚成一隻雙頭鳥形大魔的輪廓。
「變化。」奸奇低聲說道，「到處都是變化。」
羅亞讓靈族投降，讓艾德拉德效忠，讓艾莎變成生產資料，又讓一百名禁軍出廠便認主。
每一件事，都偏離了原本的命運。
可偏離越多，變化越大。
而變化，正是奸奇的力量來源。
奸奇看著色孽失去目標，心情變得很好。
「我突然有點喜歡這個羅亞了。」
「他越是搞事，我就越強。」
話音落下，奸奇忽然停頓。
祂感知到了一條新的命運支流。
奸奇的力量剛剛靠近，便被三股更暴躁的力量同時撞開。
恐虐、納垢和色孽都在看著那裡。
他們似乎已經有了同一個目標。
奸奇沒有生氣，反而再次笑了起來。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而此時的色孽，已經做出了新的決定。
祂要去把洛嘉給弄到自己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