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亞抬起一根手指。
「一個名額，綁定一名靈族。」
艾德拉德看著屏幕里的影像，終於明白了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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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亞進攻納垢花園，救出艾莎，根本不只是為了生命女神。
他需要艾莎的眼淚。
而靈族的眼淚，產量更高。
一名先知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羅亞看向眾人：「別擔心，拍攝期間我會讓你們復活。真正死不了人。」
「那我們需要表現得像真的一樣？」
「越真，眼淚越多。」
大廳里的靈族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剛剛還在爭論靈魂歸宿。
現在，已經開始考慮誰來演被撕碎的執政官。
羅亞接通通訊：「哈迪斯。」
「羅亞大人，我在。」
「多造一些靈族戰艦。六個方舟世界一邊拍，一邊拆。別讓他們缺道具。」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明白。是要按照實戰規格生產嗎？」
「當然。要真實。」
通訊結束。
羅亞轉身走進傳送門。
他離開後，烏瑟維大廳中仍然沒有人說話。
半晌，一名方舟高層低聲道：「艾德拉德先知，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對不起艾莎女神？」
艾德拉德看著手中已經不存在的魂石位置，嘆息一聲。
「艾莎女神知道了，會原諒我們的。」
「您怎麼確定？」
「因為如果她不哭，我們就沒有名額。」
所有靈族：「...........」
另一名高層咬牙問道：「要不要通知其他方舟世界，也讓他們投靠羅亞大人？」
艾德拉德抬起頭。
「通知。」
「這麼快？」
「他們手裡可能還有聖物。」
艾德拉德看向遠處的亞空間航道。
「而且，我們要跟著羅亞大人返回人類的泰拉。」
「在路上，爭取拍出幾部能讓艾莎滿意的成片。」
靈族高層紛紛點頭。
下一刻，六個方舟世界的通訊頻道同時亮起。
「我們先拍！」
「不行，上一部是我們方舟貢獻的！」
「那是因為你們的演員哭得不夠真！」
「你們才是演員！我們這是歷史重現！」
短短几個呼吸，剛剛還共同投降的靈族方舟，開始為拍攝資源爭吵起來。
艾德拉德閉上眼睛。
他已經預見到了未來。
六個方舟世界為了爭奪賜福名額，恐怕真的會互相動手。
可他沒有阻止。
畢竟，色孽已經盯了他們一萬年。
現在換一個人盯著，未必更壞。
新血淚號，工業甲板。
哈迪斯站在傳送帶旁，面前堆滿了靈骨材料和剛剛生成的艦船圖紙。
「靈族戰艦製造圖紙已經解析完成。」
他抬手指向前方。
十艘銀白色戰艦同時從白光中出現。
靈骨艦體，陰影引擎，星鏢炮塔，全部處於滿狀態。
「按照羅亞大人的命令，第一批生產兩百艘。」
機械臂開始移動。
鐵塊、紅石、靈骨核心和魂石材料依次落入合成槽。
白光不斷閃爍。
戰艦像下餃子一樣出現在工業甲板。
瓦爾多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看著一艘艘靈族戰艦出現，又看向被羅亞收走的魂石。
「他們的魂石呢？」
哈迪斯頭也不抬：「暫時儲存。羅亞大人說要統一管理。」
「統一管理？」瓦爾多的手指搭在劍柄上，「靈族的靈魂也由他統一管理？」
哈迪斯終於停下動作。
「這是生產安排。」
「那一百座禁軍塑造台，也是生產安排？」
「也是。」
「新禁軍只向羅亞跪拜，也是生產安排？」
哈迪斯認真想了想：「這個不清楚。可能是出廠設置。」
瓦爾多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艦橋廣播傳來新的消息。
「報告！赫爾斐恩方舟世界請求優先獲得三百個賜福名額！」
「卡爾德林方舟世界反對，稱他們願意提供完整的靈骨核心作為交換！」
「維洛希爾方舟世界表示，他們已經拍攝完成第一部戰場影像，要求羅亞大人立刻審核！」
瓦爾多抬頭看向哈迪斯。
「他們真的在拍？」
哈迪斯點頭：「而且已經開始互相打起來了。」
「為什麼？」
「為了更真實。」
瓦爾多閉上眼睛。
他突然覺得，帝國以前的戰爭已經很荒唐了。
但羅亞的戰爭，連荒唐都能形成流水線。
新血淚號艦橋。
羅亞站在主屏前，觀看六個方舟世界傳來的第一批影像。
赫爾斐恩的靈族戰士排成方陣，主動沖向一群終結者。
他們倒下得很整齊。
甚至有人在臨死前還回頭確認自己的角度。
羅亞皺眉：「太假。」
福羅斯點頭：「確實不夠自然。」
畫面切換。
卡爾德林方舟的靈族先知被一名執政官從背後刺穿，隨後兩人同時倒地。
羅亞點頭：「這個不錯。」
佩圖拉博冷冷道：「動作太慢。真正的內鬥不會等對方擺好姿勢。」
羅亞看向通訊員：「把佩圖拉博的話傳過去。」
通訊員迅速轉達。
幾分鐘後，卡爾德林方舟發來回復。
「收到。下一場會加入爭搶資源、誤傷和背後偷襲。」
佩圖拉博沉默了。
福格瑞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指導他們拍戲。」
「我在糾正戰術錯誤。」
「結果一樣。」
羅亞繼續觀看。
維洛希爾方舟的拍攝最粗糙，卻最有效。
他們直接拆掉了自己的防禦節點，又讓兩支靈族部隊為了爭奪魂石發生衝突。畫面里，靈族的哭喊沒有表演痕跡。
那是真情實感。
艾莎的眼淚收集器瘋狂閃爍。
【檢測到生命神性結晶。】
【純度：高。】
【數量：三十七滴。】
福羅斯看向羅亞：「維洛希爾方舟的畫面讓艾莎哭得最多。」
「給他們一百個名額。」
通訊員立刻傳令。
下一秒，其他五個方舟世界同時抗議。
「我們要求覆核！」
「維洛希爾的演員沒有經過訓練！」
「他們那是自相殘殺，不是表演！」
羅亞聽著通訊頻道里的爭吵，直接笑出了聲。
「讓他們繼續。」
「誰讓艾莎哭得多，誰就拿名額。」
「還有，告訴他們，名額可以累積。」
通訊員將命令發出。
六個方舟世界同時安靜了一秒。
隨後，通訊頻道被吼聲淹沒。
「調集所有居民！」
「準備第二部！」
「把方舟世界最悲慘的歷史全部重演一遍！」
「我們要拿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