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在不斷運轉的生產線上很快過去。
新血淚號的工業甲板依舊沒有停下。
一座座禁軍塑造台被排列在甲板兩側，生命結晶、黃金時代材料和靈骨核心不斷被送入中央槽位。
每隔三十分鐘，就有一名新的禁軍從金色光芒中走出。
他們接受檢查，領取武器，完成編號，然後加入訓練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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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人之後，是第二百人。
第五百人之後，是第七百人。
到了艦隊即將進入太陽星域的時候，明面上的新禁軍已經超過一千人。
他們站在甲板上，隊列延伸到遠處。
每一人都裝備完整，所有裝甲都來自同一套製造流程。
瓦爾多站在隊列盡頭，手裡拿著一份檢查記錄。
記錄上沒有混沌污染。
沒有靈魂殘缺。
沒有任何異常靈能波動。
每一名新禁軍都符合標準。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效忠羅亞。
而且是從誕生開始就效忠。
瓦爾多翻過最後一頁，將記錄遞給身後的老禁軍。
「你怎麼看？」
那名老禁軍接過記錄。
「他們是合格的禁軍。」
「只是？」
「只是他們的第一效忠對象不是帝皇。」
瓦爾多沒有說話。
他看著訓練場上正在學習戰術隊形的新禁軍。
羅亞只要抬手，他們就會停止訓練。
羅亞只要下令，他們就會立即行動。
沒有請示。
沒有爭論。
甚至沒有思考過程。
這不是普通的服從。
這是某種寫進靈魂深處的命令優先級。
瓦爾多曾經擔心羅亞的力量過於強大。
現在，他開始擔心羅亞麾下的力量會不會過於龐大。
「一千名禁軍只是開始。」他低聲說。
身後的老禁軍沒有接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禁軍塑造台已經超過一百座。
只要材料足夠，羅亞每天都能得到更多禁軍。
而材料，恰恰是羅亞最不缺的東西。
艦隊外，亞空間航道逐漸穩定。
太陽星域的坐標出現在主屏上。
「準備脫離亞空間。」卡爾庫利斯下令。
新血淚號率領龐大艦隊駛出航道。
太陽星域的星光重新出現在所有戰艦前方。
馬庫拉格方向，基里曼第一時間收到艦隊返回的消息。
他沒有等待羅亞主動匯報，直接帶著卡爾加和一隊極限戰士登上穿梭機，前往新血淚號。
原本屬於靈族的銀白色戰艦排列在遠征艦隊兩側。
有些艦體上還保留著方舟世界的古老標誌，有些則已經被帝國識別系統重新標記。
基里曼沉默了幾秒。
「羅亞出去了一趟，帶回了多少靈族戰艦？」
卡爾加打開數據板。
「目前確認的數量是一百八十七艘，後方還有部分方舟世界正在編入航線。」
基里曼抬手按住眉心。
「他是去救生命女神的。」
「結果帶回了六個方舟世界。」卡爾加回答。
「還帶回了一批靈族技術。」
「我知道。」
基里曼看著那些戰艦，心裡又多了一項需要處理的政務。
靈族如何安置。
魂石如何管理。
艾莎如何保護。
這些問題，他還沒有來得及整理出方案，穿梭機已經進入新血淚號機庫。
艙門打開。
基里曼率先走下舷梯。
走出幾步後，他停住了。
機庫另一端，整齊站著數百名金色戰士。
阿喀琉斯型動力甲覆蓋全身，手持長矛和盾牌，肩甲上的雙頭鷹排列得一絲不差。
他們沒有攜帶帝皇禁軍常用的古老聖物，也沒有任何戰損痕跡。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就占滿了半個機庫。
基里曼看了一眼數量。
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卡爾加。
卡爾加也停在了原地。
「這些是禁軍？」
「看起來是。」基里曼回答。
「為什麼有這麼多？」
「我不知道。」
卡爾加向前走了幾步。
更多金色身影從後方露出。
一百人。
兩百人。
三百人。
數量還在增加。
卡爾加的腳步徹底停住。
「這已經超過皇宮裡現有的禁軍數量了。」
基里曼沒有回答。
他突然理解了瓦爾多為什麼沒有親自來迎接。
換成他，也不一定願意帶著這種心情出現在這裡。
機庫另一側，羅亞帶著佩圖拉博、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和馬格努斯走來。
福羅斯與泰圖斯跟在後方。
瓦爾多則落後半步，臉色比穿在身上的金色裝甲還要沉重。
基里曼轉身看向羅亞。
「兄弟。」
「回來了？」羅亞問道。
「這些人，是你爆出來的？」
羅亞點頭。
「禁軍塑造台生產的。」
基里曼看向那支隊伍。
「數量？」
「明面上一千零七十二人。」
「明面上？」
「還有一些正在生產。」
基里曼沉默片刻。
他已經不知道該先問靈族戰艦，還是先問禁軍。
卡爾加卻脫口而出：「你把禁軍當成星際戰士在生產？」
羅亞想了想。
「差不多。」
「每個人都需要單獨塑造的禁軍，差不多？」
「現在不用單獨設計了。」羅亞拍了拍身旁一台剛運下來的塑造台，「標準化生產。」
卡爾加看著那台設備，神情逐漸凝重。
基里曼反而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抬頭看向瓦爾多。
「帝皇知道嗎？」
瓦爾多沉默了幾秒。
「陛下知道。」
「什麼態度？」
「沒有阻止。」
羅亞在旁邊補充：「還在王座廳看熱鬧。」
基里曼閉了閉嘴。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政務處理範圍。
他只好把問題重新拉回現實。
「泰拉的候選人已經篩選好了。」
羅亞的注意力立即轉了過去。
「多少？」
「第一批三千人。來自貴族家族、禁軍輔助機構、帝國海軍和幾個經過審查的軍務部門。」
基里曼遞出數據板。
「所有人的家族關係、政治立場、身體狀況和靈魂記錄都已經完成備案。」
羅亞掃了一眼。
「有沒有混沌信徒？」
「凱倫努斯、狄格里斯和三百名靈能者共同篩查過。」
基里曼停頓一下。
「沒有發現。」
瓦爾多在旁邊開口：「我會親自覆核。」
羅亞看了他一眼。
「可以。」
「新禁軍也必須接受覆核。」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