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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幕後大BOSS終於忍不住了,想在公海解決蘇晨

2026-09-01 12:07:36 作者: 誠先行
  「狩獵場。關門了。」

  冰冷的聲音消散在海風裡。

  深藍色的海水在郵輪下方翻滾。

  南城市中心。

  鼎盛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全景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連成一片斑斕的光海。

  辦公室內沒有開主燈。

  只有辦公桌上的一盞黃銅復古檯燈亮著微光。

  光柱直直打在寬大的黃花梨桌面上。

  照亮了幾十份散亂的財務報表。

  報表上的數字,全是用紅色的加粗字體列印的。

  赤字。虧損。查封。凍結。

  一隻布滿老人斑的粗糙大手。死死按在這些報表上。

  五指猛地收緊。

  厚厚的一沓A4紙被強行揉成一團。發出刺耳的紙張摩擦聲。

  鼎盛集團真正的幕後老闆。沈萬山。

  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里。

  他另一隻手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雪茄沒有點燃。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用力。直接捏在雪茄的菸頭上。

  乾脆的菸葉被捏得粉碎。

  褐色的菸絲簌簌往下掉。落在名貴的桌面上。

  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臉上的老年斑透著一股陰沉的死氣。

  辦公桌前面。

  站著三個西裝革履的集團高管。

  平時在南城呼風喚雨的資本大佬。現在站得筆直。

  雙手貼著褲縫。腦袋死死低著。

  視線盯著自己的定製皮鞋尖。

  中間那個高管的腿肚子在打哆嗦。

  西裝褲的布料跟著一抖一抖。

  額頭上的冷汗匯聚成水滴。砸在手工編織的地毯上。

  他連抬手擦汗的膽子都沒有。

  沈萬山扔掉手裡爛成一團的雪茄。

  從桌旁端起一杯醒好的拉菲紅酒。

  高腳杯傾斜。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玻璃杯口流了出來。

  他沒有往嘴裡送。

  手腕外翻。把杯子伸出桌面邊緣。

  酒液像一條紅色的細線。直直砸在腳下那塊純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白色的絨毛瞬間被染紅。

  像是一灘新鮮的血跡。在地毯上快速蔓延。

  「半個月。」

  沈萬山開了口。聲音嘶啞得像兩塊砂紙在劇烈摩擦。

  「西郊的工程隊。落鷹村的帳本。」

  「海島的走私船。烏衣古鎮的造假窩點。」

  高腳杯里的酒倒空了。

  沈萬山隨手把空杯子扔在地毯上。

  玻璃杯滾了兩圈。沒碎。

  「三條洗錢的幹線。兩個費盡心思養起來的保護傘。」

  沈萬山雙手按著桌面。身體前傾。

  昏黃的燈光照亮他那張布滿陰霾的臉。倒三角眼透著凶光。

  「被一個戲子。拆得乾乾淨淨。」

  三個高管齊刷刷彎下腰。

  「老闆息怒。法務部正在走程序,想辦法把李富他們撈……」

  中間的高管硬著頭皮匯報。

  話沒說完。

  沈萬山抓起桌上的白瓷菸灰缸。

  直接砸了過去。

  「砰。」

  菸灰缸砸在高管的胸口。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高管悶哼一聲。捂著胸口退了半步。嘴角磕破了皮。血絲滲出。

  「走法律程序?玩陰的?買黑稿?」

  沈萬山冷笑出聲。胸膛劇烈起伏。

  「老鬼的下場你們沒看見嗎!」

  「他拿著公安部的證件!網警二十四小時盯著他的輿情!誰敢去買他的黑熱搜!」


  沈萬山一腳踢開腳邊的真皮座椅。

  走到落地窗前。



  常規的商業手段。在這個男人面前就是個笑話。

  對方是個軟硬不吃、武力值逆天的怪物。

  再讓他查下去。鼎盛集團的總部大樓就得被貼上封條。

  「等不及了。」

  沈萬山轉過身。背光站著。臉上一片漆黑。

  只有聲音透著化不開的血腥味。

  「我花了一千五百萬美金。」

  「買通了『海洋明珠』號的大副。」

  「安插了一支三十人的隊伍上船。」

  高管們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一千五百萬美金的安家費。

  這不是普通的殺手能拿到的數字。

  「血鯊傭兵團。」

  沈萬山吐出這個名字。

  常年活躍在索馬利亞海域和亞丁灣的頂尖武裝組織。

  手裡全是軍用級別的重火力。平時乾的都是劫持萬噸遠洋貨輪的要命買賣。

  「他們現在,就穿著安保和船員的制服。在船上。」

  沈萬山走回桌前。

  雙手重新撐在滿是菸絲的桌面上。

  「公海。沒警察。沒信號。」

  「製造一場海盜劫船的意外。」

  「把那個姓蘇的,給我剁成碎塊。」

  他咬著泛黃的牙齒。字字帶血。

  「丟下海。餵鯊魚。」

  ……

  距離大陸一百二十海里。

  公海海域。

  「海洋明珠」號豪華郵輪。

  像一座漂浮在黑水上的移動城堡。

  巨大的螺旋槳攪碎深黑色的海水。船首兩側翻起幾米高的白沫。

  引擎的轟鳴聲被海風捲走。

  夜幕徹底降臨。

  天上沒有月亮。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

  海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參照物。

  在這個位置。手機狀態欄的信號格早就空了。

  完全脫離了陸地基站的覆蓋範圍。

  郵輪內部。一樓宴會大廳。

  這裡和外面的漆黑死寂截然不同。

  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這是一場盛大的假面舞會。

  頭頂是三層樓高的挑空穹頂。

  六盞巨大的波西米亞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暖光。

  地面鋪著厚厚的土耳其手工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大廳正前方。

  一支專業的交響樂隊正在演奏圓舞曲。

  大提琴和鋼琴的音符在空氣里流淌。舒緩。慵懶。

  香檳塔壘了三米高。淡金色的酒液順著杯壁往下流。

  舞池裡。

  穿著高定晚禮服的各路名媛和富商。

  臉上戴著各種材質的半臉面具。

  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搖擺。

  紙醉金迷。空氣里飄著幾百種高級香水混合的味道。

  大廳角落。

  一根粗大的羅馬柱陰影里。

  蘇晨靠著柱子站著。

  他穿著一身修身的純黑西裝。

  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敞開著。

  手裡捏著一個黑色的塑料羽毛半臉面具。

  沒戴。只是拿在手裡把玩。

  他不適應這種吵鬧的環境。

  看著舞池裡那些扭動的人群。

  身體的肌肉保持著一種微弱的緊繃狀態。

  「怎麼不戴面具?」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林清寒走了過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裙擺拖地。

  臉上戴著一個鑲著銀邊的白天鵝面具。

  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和白皙的下巴。

  她手裡端著兩杯香檳。

  走到蘇晨面前。遞過去一杯。

  蘇晨停下把玩面具的手。

  接過香檳杯。玻璃杯壁很涼。

  「視線受阻。不習慣。」他隨口回了一句。

  兩人站在角落。沒去跳舞。

  跟拍PD老李抱著攝像機。躲在十米外的餐車後面。

  他戴著一個滑稽的卡通面具。

  把鏡頭對準兩人的方向。拍著這難得的同框畫面。

  舞曲到了高潮部分。鼓點密集。

  服務生們端著銀色的不鏽鋼托盤。穿梭在人群邊緣。給客人送酒。

  一個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外國服務生。

  端著托盤。朝著蘇晨和林清寒的方向走過來。

  這人個子很高。將近一米九。

  肩膀極寬。白襯衫被肌肉撐得緊繃。

  金色的短髮。深眼窩。

  戴著一副白色的棉布手套。

  他走得很穩。

  皮鞋踩在厚地毯上。步伐帶出一種特定的戰術節奏感。

  目光平視前方。沒有亂看。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三米。兩米。一米。

  外國服務生沒有停步。

  他端著盤子。從蘇晨的左側擦肩而過。

  白襯衫的布料,輕輕擦過蘇晨黑西裝的袖口。

  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借過。

  在這個擁擠的宴會廳里,隨時都在發生。

  蘇晨手裡端著那杯香檳。

  正準備遞到嘴邊。

  杯沿距離嘴唇還有一寸。

  他的動作。

  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端著酒杯的右手僵住了。

  玻璃杯里的淡金色酒液。原本平穩的液面。

  突然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蘇晨的鼻翼。猛地抽動了一下。

  在大廳里幾百種高級香水的混合掩蓋下。

  在那股起泡酒的甜味底下。

  一股極其濃烈的、刺鼻的味道。

  像一把生鏽的冰錐。狠狠扎進了蘇晨的嗅覺神經。

  直衝腦門。

  不是普通的機油味。

  是軍用保養油。專門用來擦拭自動步槍槍膛的特種防鏽油。

  還混雜著一種只有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身上才會帶的重度海腥味。

  這兩種味道。死死咬合在一起。

  附著在那個剛剛擦肩而過的外國服務生身上。

  蘇晨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

  下頜線的肌肉繃緊成一塊生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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