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讓《神域》和藍星這兩個世界融合的力量，正是出自我們一族。」
陳風眉頭一皺。
「你們一族乾的？」陳風疑惑，「你們這群連送個裝備都要按規矩來的死板商人，有這麼大能耐把幾萬公里的星球給縫合在一起？」
「不，不是我們自願的！」
「是有人......或者說，是一個超越了這個層面認知的高維存在，利用了我們一族的『法則本源』。」
「十年前的某一天。《神域》的中心，也就是神明居住的諸神殿，突然發生了一場劇烈的空間震盪。」
「緊接著。」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詭異力量入侵了我們一族的禁地，強行剝離了『交易與連接』的法則本源。」
那一股力量將原本封閉的《神域》空間壁壘強行粉碎，然後以一種粗暴至極的方法，將其與藍星這顆現實星球縫合到了一起。
強制將藍星上幾十億人類的數據併入了遊戲，將怪物的代碼轉化成了實體。
「具體的細節，我一個小小的底層商人根本接觸不到。」
未央咬著嘴唇。
「因為其中蘊含著大恐怖。」
「十年來，不是沒有人去探究過這個兩界融合的秘密。」
「《神域》里那些高高在上，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的原住民神明。光明神也好，深淵的大魔王也罷。」
未央的身體微微顫抖，「凡是試圖去觸碰這段禁忌，或者想要追查那個幕後存在的神明。」
「無一例外。」
「全死了。」
整個地下神廟在這句話出口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高高在上的神明，只要稍微去推演一下，都會在一瞬間化作灰燼，連個遺言都留不下。這已經成了所有倖存神明之間的絕對禁忌。」
這也是未央之前死活不敢開口的原因。
陳風聽完這番長篇大論。
倒是沒什麼大反應。
「這就沒了？」
陳風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說。其實你除了知道有人抽了你們族群的力量搞融合，然後神明都對此事諱莫如深以外。那個神秘存在究竟是個什麼玩意，長得幾個鼻子幾隻眼，你一概不知是吧？」
未央聽到陳風這麼略帶嫌棄的總結，臉頰頓時鼓了起來，有些不服氣，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又只能小聲嘟囔。
「那我本身也就是個外派的業務員啊，能知道這些族群內部絕密的傳說已經很不錯了！」
未央撇了撇嘴，「那種動輒捏死神明的高維存在，我要是真親眼見過，或者知道具體的長相，你現在看到的估計就是地上的一堆骨灰了。」
「行吧。」
陳風也只是隨口一問。
要是幾句話就能把終極答案爆出來，那這世界上也不至於十年了還是一團亂麻。
「不過。」
未央趕緊補充道，試圖體現出自己的價值。
「我雖然不知道那個存在的真面目，但我知道一些線索。」
「在《神域》的中心板塊，也就是那幾座被封印的主神殿裡，依然有幾位沒有被清除的古老神明在沉睡。」
「當時大劫之後，有傳言說，那幾位古神是知道些內幕的。但這十年來他們封山不出，拒絕和任何現實世界的玩家或者其他原住民接觸。如果真的要追查，或許只有撬開那幾位古神的嘴，才能知道當年的真相了。」
陳風點了點頭。
雖然也是條遠在天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去執行的線索線，但也總好過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行，跟我走吧。」
陳風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後背，隨口說道。
未央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此時她的身量才剛到陳風的肩膀，這十六七歲的模樣配上那一頭白髮，完全沒有了之前斗篷里那種深沉神秘的商人壓迫感。
反倒像個被拐帶的小丫頭。
「主人，咱們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啊？」
未央拍了拍身上那寬大得顯得有些拖沓的灰色長袍，「是要直接去主神殿找那些老頭子盤道嗎？那地方的結界很厚的，而且那些神的脾氣非常惡劣......」
「去什麼主神殿。我還得回去看妹妹呢，當然是先回江南。」
陳風隨意地笑了笑。
他轉過頭，看向遙遠的江南大區方向。
透視視角下。
江南大區的第七營地那裡，正處於一團混亂的紅光包圍之中，似乎打得挺熱鬧。
不過陳安歌那個綠色的血條依舊穩穩噹噹的維持在百分之百，這讓他並不怎麼著急趕回去。
「回江南？」
「對了。」
陳風一邊往神廟外面走，一邊隨口問道。
「你對在廢土上建立勢力這種事了解嗎？」
聽到建立勢力這個話題，未央原本還有些迷茫的紅色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她快步跟上陳風的步伐，幾乎是小跑著走在他身側。
「主人，你這可就問對人了！」
未央拍了拍平坦的胸脯，一副非常在行的表情，「這可是我的絕對專業領域！」
「實際上，在遊戲沒降臨之前，或者說在如今的廢土上。任何玩家想要建立被系統法則認可的勢力，除了需要湊齊一定數量的人頭，就必須要和我們彼岸商人打交道！」
聽到這事還有商人的摻和，陳風停下了腳步，稍微有了點興致。
「建立勢力還得從你們這兒買許可？」陳風挑了挑眉。
「對。」
未央伸出一根手指，「無論是最小的十人微型公會，還是像神話那種幾萬人的超級主城公會，想要正式被系統判定為『勢力』，從而享受駐地加成，副本經驗共享，以及建立跨區傳送陣等權限。」
「就必須要在我們這裡，購買對應級別的【建城令】或者【公會地契】！」
未央非常熟練地調出了自己的商人面板。
唰——
在她面前浮現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列表。
上面全都是各種散發著金色或者紫色光芒的古樸捲軸。
她指著列表的最底層解釋道：
「最開始，玩家需要花費五十個金幣，從我們這裡購買一枚初級的【青銅公會令牌】。拿著這個，才能去任何一塊無主的野外找一塊地皮，插旗建立一個最初級的營地。」
「有了這個營地，系統才會劃分安全區結界，裡面的人才不會被野怪刷新偷襲。這就是所謂勢力的雛形。」
未央又手指往上劃。
「營地想要升級！變成主城，變成堡壘，就需要不斷的招人，刷怪累積公會經驗，然後花天價！買高級的【白銀建城令】【暗金基石】甚至是......」
未央指著面板最頂端，那個唯一散發著七彩光暈，被鎖死的灰色捲軸。
「【天空之城契】！」
「不過這東西也就是掛著好看證明我們一族底蘊的，因為買這玩意除了需要幾百億的金幣，還需要一頭百級巨龍的心臟作抵押，這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拿得出來。」
說完，未央滿臉期待地看著陳風，紅色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怎麼，主人？」
「您想要組建個自己的勢力玩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