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看著地上的白髮少女，表情十分精彩。
《神域》全服最著名，同時也是無數頂尖高玩夢寐以求都想打劫的超級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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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中是個活了幾百年的猥瑣老頭，或者摳門成性的綠皮地精。
搞了半天，面具底下居然是個十六七歲的未成年少女？
如果不是對方頭頂上那個【彼岸商人·未央】的特殊暗金血條還在亮著。
他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感受到陳風的錯愕，未央羞憤交加，紅色眼眸死死地瞪著他。
「放、放開我！你這個強盜！」
她咬著牙，依然用那種刻意裝出來的陰沉聲線低吼。
陳風反應過來，聳了聳肩，收回了腳。
「誰是強盜。我又不是強搶你的，就問個東西還不行？」
陳風退後半步，「別裝了，面具都碎了，這破變聲器聽著怪噁心的。現在可以聊聊了吧？」
重獲自由的未央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怪物？
在她的記憶里，就算是以前面對高了她幾十級的巨龍首領，她也有把握從容脫身。
這個階段的現世玩家。
絕對不可能擁有這種能抵抗世界規則的變態實力！
這種力量，根本不該存在於現階段的藍星，更不符合神域的底層邏輯！
「你......真的是人類？」
未央揉著胸口，警惕地盯著陳風，「你的屬性怎麼會……」
「別轉移話題。」
陳風打斷了她，找了塊稍微平整點的大風化石塊坐了下來，「繼續我們剛才的話題。你們NPC為什麼會降臨地球，這世界到底怎麼回事？說吧，別讓我動粗啊。」
未央沉默了。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倔強地轉過頭。
「抱歉。」
「我不能說。」
「有些東西，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不敢說。這是我們彼岸商人一族的禁忌。」
對於剛剛切身體驗過陳風那種變態武力的她來說，這絕對不是在嘴硬挑釁。
「我們一族從遊戲世界誕生起，就向至高的造物法則立下過契約。」
未央解釋道，「如果我們向任何人泄露關於兩界融合，以及『祂』的真面目的機密，契約就會在一瞬間反噬。整個族群的執劍者都會滿世界追殺我。」
「我不說，只是被你打一頓；我要是說了，這世界上沒人保得住我。」
這倒也是個棘手的問題。
陳風摸了摸下巴。
「所以，只要保證不讓你被追殺就行了吧？」
陳風隨意地說，「說吧，你的麻煩我來解決。我可以保護你。」
「你？」
未央愣了一下，對這句話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這話說得狂妄至極。
但不知為何，剛才他那一腳粉碎絕對防禦的力量，卻又讓她隱隱覺得，眼前這人或許真的有這種實力。
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她從不相信這種輕飄飄的口頭承諾。
未央眼珠子一轉。
「口說無憑。」
「你們人類最狡猾了！如果你真想知道情報，那我們就簽訂【契約】！」
「只要我在藍星遇到危險，你必須無條件提供庇護。你敢簽嗎？」
「哈？」
陳風簡直氣笑了。
「小丫頭，你沒睡醒吧？」
他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未央，「也就是幾句破情報而已。就算不知道，對我來說也就是麻煩點罷了。你用幾句話。」
「換老子簽個契約，給你當一輩子的免費全職保鏢？」
「你這算盤打得，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真當我是出來扶貧送溫暖的啊？」
未央被陳風毫不留情的話給戳穿，臉一紅，眼神有些飄忽。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提的條件有些誇張。
現在這局勢，明明是自己小命被人捏在手裡，還在這談條件確實是不知死活了。
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她咬咬牙，做出了妥協。
「行。」
未央跪坐在地上，抬起精緻的下巴，「那我換個籌碼。」
「只要你願意庇護我，幫我豁免族群的反噬。」
「我未央，願意立下效忠契約，認你為主。今後我會侍奉在主人身邊，為你提供一切便利。」
「作為交換，你必須提供庇佑！這總行了吧？！」
未央之所以能屈能伸。
一是打也打不過。
二是，商人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戰力不合常理的男人，絕對是個前所未有的超級大粗腿。
如果能抱緊這根大腿，以後在這充滿變數的藍星，甚至比她東躲西藏倒賣道具要安全一萬倍！
陳風其實對什麼認主根本不感興趣，不過多個人打探消息跑腿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既然這丫頭非要整這套流程才能安心開口。
陳風聳了聳肩。
「隨便吧。那趕緊簽，簽完說話。」
見陳風點頭。
未央也不拖泥帶水，她割破指尖，將一滴帶著金色微光的鮮血滴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
繁瑣古老的咒語從她柔軟的雙唇間快速念出。
「【彼岸之契，共生同源，以吾之名，認奉為主。】」
金色的鮮血化作一個細小的法陣，一分為二。
一半沒入了未央的眉心，另一半朝著陳風飄來。
隨著契約的完成，未央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多了一層無法名狀的恐怖威壓保護。
這也讓她那種一直緊繃，如臨大敵的警惕情緒，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
未央長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
她盤腿在髒兮兮的地面上坐好。
小巧的鼻尖上還沾著灰，看起來沒有半點之前那個神秘商人的壓迫感感了。
她看向陳風的眼神。
那股警惕和敵意也很快轉化為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好奇。
「好了，閒雜事辦完了。」
陳風找了個比較乾淨的石頭隨便一靠。
「說吧。」
「咱們現在可以聊一聊，關於十年前的問題了。」
未央盤腿坐在石板上，整理了一下思緒，紅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明亮。
「既然主人想聽，那這得從我們一族的起源說起了。」
未央開口，聲音不再是那陰沉的偽裝音。
「在《神域》初創的時候，我們彼岸商人一族就已經存在了。」
「但我們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生命體，或者說，我們不屬於任何一個陣營，無論是光明神殿還是深淵死靈，都不接納我們。」
未央解釋道：「因為我們一族誕生的底色，是『交易的法則』。」
「彼岸商人並不是固定的一個人，而是一個族群。」
「每隔一段時間，族群里就會選出一個人，戴上偽裝的面具，遊蕩在現世進行交易。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廢土上，我們能無視任何怪物的仇恨，因為法則賦予了我們在交易期間的『絕對中立』。」
陳風這才明白過來。
怪不得十年前他在遊戲裡滿地圖跑，總覺得這些商人的刷新點和賣東西的品類毫無規律，原來並不是同一個人。
「你之前拿出來的那些神裝，也是因為法則的力量？」陳風問。
提到這個，未央趕緊擺了擺手，解釋道：「主人，這個我要提前聲明啊。」
「那些東西並不是我原本就擁有的。我只是個『中轉站』。那是一種法則能力。」
未央有些無奈，「我的能力是溝通虛空寶庫，然後用等價交換的原則把物品提取出來。也就是說，就算我現在認你為主了，我也不能把那個面板上的神裝直接送給你。」
「沒給錢，法則力量就不運轉。強行拿的話，我不僅會被寶庫吸成乾屍，裝備也拿不出來。」
聽完未央這番略帶歉意的趕緊聲明，陳風非常善解人意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壓根瞧不上那些破爛。
陳風敲了敲石頭邊，「所以這跟我要問的，兩界融合，遊戲降臨的真相，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