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陽光懶洋洋地照著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牆根底下那幾棵老槐樹的葉子黃了一半,可院裡那片菜地,綠得跟春天似的。
你說邪門不邪門?
同樣的種子,同樣的天兒,隔壁院的白菜還跟小雞崽似的縮成一團,這院的白菜一個個長得跟小磨盤似的,葉片肥厚,白幫子水靈靈的,掰開一看,芯兒都快撐裂了。
秦淮茹蹲在地里,瞅著那顆比自己腦袋還大的白菜,嘴都合不攏。
」柱子你快來看!這白菜是不是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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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圍過來一看,也愣了。
」嚯,這玩意兒比我臉還大,蒸包子能包一百個!」
這話可不是吹,自從靈泉滲透地脈之後,院裡方圓一里內的井水都變了味兒。
以前那井水喝著發澀,帶著股土腥味兒,現在呢?
甜的!
不是那种放了糖的甜,是清清冽冽、沁人心脾的甜,喝一口從嗓子眼兒一直暖到胃裡,渾身都舒坦。
胡同口賣豆腐腦的老王頭第一個發現的,說他家豆腐腦最近不用加糖,客人都說甜。
軋鋼廠食堂的老師傅路過井邊,打了一桶水嘗了一口,當場就站住了,回頭就問:」這井裡是灌了蜜還是咋的?」
消息一傳開,半條街的人都來打水喝。
你說靈泉厲害不厲害?
水甜了,地肥了,連帶著院裡種的蘿蔔、大蔥、韭菜,那長勢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一天一個樣。
賈張氏老太太這陣子精神頭足得很。
以前她成天腰疼腿酸,走路都得扶著牆,動不動就」哎喲哎喲」地叫喚,如今呢?
一大早就拎著個搪瓷缸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出門遛彎兒了。
碰著胡同里的張大嬸,她先把腰板兒一挺,腿一蹬,原地蹦了兩下。
」看見沒?張妹子,看見沒?」
張大嬸一臉懵:」看見啥呀?」
」我這腰!不疼了!腿!不酸了!知道為啥不?」
張大嬸搖搖頭。
賈張氏一臉得意,壓低嗓子跟說國家機密似的:」我家林辰的靈泉水!喝了我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兒!」
張大嬸半信半疑地瞅著她:」真的假的?你前天還拄著棍兒呢。」
」前天是前天!今天你看看!」賈張氏說著又蹦了兩下,差點把自己絆一跟頭,但硬是穩住了,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吹,」我跟你說,我活了六十多歲,從來沒這麼利索過!」
這時候閻埠貴正好從旁邊過,聽見了,嘴角一撇。
」賈嬸子,您那是少幹活了,當然不疼了。」
賈張氏臉一垮:」你說啥?」
閻埠貴慢悠悠地說:」我算了一下,您上個月比之前少洗了三盆衣服,少掃了兩回地,少提了五回水,腰能不舒坦嗎?」
」你管我!」賈張氏嗓門兒立刻拔高了八度,」我喝的靈泉水,跟你干不幹活有啥關係?」
」行行行,沒關係沒關係。」閻埠貴擺擺手走了,嘴裡嘟囔著,」靈泉水靈泉水,也不知道啥時候開始冒出來這麼個名堂。」
可嘴上說不信,身體倒是很誠實。
閻埠貴回到家,關上門,偷偷摸摸從床底下掏出仨玻璃瓶子,一個一個灌滿靈泉水,跟藏寶貝似的塞回床底下。
邊塞邊自言自語:」萬一以後漲價呢?先存著,先存著。」
誰知道第二天一早,賈張氏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一大早就在院子裡晃悠,跟巡山似的。
路過閻埠貴家門口,聽見裡頭有響動,一推門——
好傢夥!
仨玻璃瓶,整整齊齊碼在床底下,瓶子裡裝著清亮亮的水。
」閻埠貴!你偷我家水!」
閻埠貴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搪瓷杯差點沒扔出去。
」什麼你家水?井裡的水!井裡的水是公家的!」
」那井在我院裡頭!就是我家水!」賈張氏叉著腰,理直氣壯得跟捍衛領土主權似的。
閻埠貴苦著臉:」賈嬸子,這井是胡同公用的,什麼時候成您家的了?」
」我不管!你偷水就是不對!」賈張氏一屁股坐在門檻上,一副你不把水倒回去我就不走的架勢。
閻埠貴無奈了,最後好說歹說,請賈張氏吃了一根油條,才把這事兒給了了。
一根油條換三瓶水,閻埠貴覺得自己賺了。
賈張氏覺得自己也賺了。
兩邊都覺得自己賺了,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院裡的人對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再說傻柱那邊。
傻柱這陣子在軋鋼廠食堂可是出盡了風頭。
也不知道哪根筋開了竅,他開始用院裡的靈泉水和面、燉菜、煮湯。
你說同樣是白菜燉豆腐,別人做出來就是食堂味兒,他做出來的那個——
香!
不是一般的香,是那種聞一下就流口水的香,吃一口能鮮到天靈蓋的香!
廠里的工人一開始還納悶:」何師傅今天放了多少味精?」
後來排隊的越來越多,食堂窗口外頭天天排長龍,隔壁車間的都聞著味兒來了。
連劉嵐都跑來問:」傻柱你最近是不是換了秘方?」
傻柱得意洋洋:」秘方?我何雨柱需要秘方?我這是天賦!與生俱來的手藝!」
旁邊的工友翻白眼:」得了吧,就你那天賦,上個月炒的菜跟豬食似的,突然就天賦了?」
傻柱臉一紅,但嘴硬:」那是我最近心情好!心情好做的菜就好吃!你懂什麼!」
這天中午,食堂又排起了長隊。
賈張氏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搬了個小馬扎往食堂窗口旁邊一坐,面前擺了個破碗。
每個來打飯的人經過,她都要喊一嗓子。
」來來來,品嘗費兩分錢!」
」啥?」排隊的工人一臉懵。
」品嘗費啊!這菜好吃吧?好吃就得交品嘗費!兩分錢一位!」
前面幾個工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見過這陣仗,一個個繞著走。
傻柱從後廚出來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您幹啥呢?!」
賈張氏理直氣壯:」收品嘗費啊!這菜用的水是我家靈泉水,喝一口都得收錢,吃一碗不更得收?」
傻柱深吸一口氣,忍著沒發作:」老太太,您要不要臉?」
賈張氏眼皮都不抬一下:」臉能當飯吃?不能!但錢能!」
傻柱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旁邊排隊的工人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最後還是秦淮茹跑過來,連哄帶拽把賈張氏弄走了。
」媽,您別在這丟人了行不行?」
」丟什麼人?我這叫商業頭腦!」賈張氏振振有詞,」人家城裡飯店都收服務費,我收個品嘗費怎麼了?」
秦淮茹扶著額頭,心想這老太太的臉皮怕是比院裡那白菜幫子還厚。
不過話說回來,院裡這陣子的變化,確實大得離譜。
易中海的老寒腿是幾十年的老毛病了,以前一到秋冬就疼得下不來炕,走路得拄拐。
這幾天呢?
拐杖扔牆角了,一大早在院子裡活動腿腳,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傻柱看見都驚了:」一大爺,您這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易中海擺擺手,臉上難得露出笑容:」沒吃什麼藥,就是天天喝院裡的井水,不知不覺腿就不疼了。」
」井水?」傻柱將信將疑。
」可不是嘛,我這腿疼了二十多年了,什麼膏藥貼過,什麼偏方吃過,都沒用。就這么喝了幾天的水,嘿,好了!」
易中海說著,當著傻柱的面,原地蹲下又站起來了,連著做了三個,氣都不帶喘的。
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要知道以前易中海蹲下去就得人扶著才能起來,現在連蹲三個?
」這水……真這麼神?」傻柱低頭看了看自己端著的那碗水,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
嗯,甜的。
許大茂那邊更誇張。
許大茂近視眼,三百多度,看人得眯著眼,看報紙得貼臉上,跟人打招呼經常把張三認成李四,鬧了不少笑話。
這幾天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眼睛好像好了。
一開始他沒注意,直到有天早上起來,一眼就看清了牆對面貼的標語。
」我眼花了還是怎麼了?」許大茂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真的好了?」許大茂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趕緊翻出一張報紙,舉到遠處——能看清!
」這水真神了!我眼睛都好了!」
許大茂逢人就吹,那嘚瑟勁兒,跟中了彩票似的。
」看來我天生底子好,恢復能力強!」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的人都翻白眼。
傻柱第一個不幹了:」你天生底子好?你底子好你怎麼近視的?」
許大茂梗著脖子:」那是因為我小時候看書看多了,用眼過度!這說明我底子好,一調理就恢復了!」
閻埠貴在旁邊涼涼地補了一刀:」你看書看多了?你什麼時候看過書?」
許大茂臉漲得通紅:」我看過!我看過《三俠五義》!」
」半本。」閻埠貴精準地補上,」看了半本還睡著了。」
全院哄堂大笑。
許大茂惱羞成怒:」你們等著!等我眼睛全好了,我第一個看不起你們!」
」你倒是對準了人再說這話。」傻柱悠悠地接了一句。
又是一陣笑聲。
院子裡熱熱鬧鬧的,這種日子,在1959年的秋冬之交,格外珍貴。
可院裡的人不知道的是,這些變化,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林辰站在東廂房的屋頂上,閉目感知著腳下的大地。
靈泉滲透地脈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不僅是四合院這一畝三分地,靈泉的力量正沿著地脈緩緩擴散,方圓一里內的地下水脈都被滋養了一遍。
水變甜了,土壤變肥了,莊稼長得好了,連人喝了之後身體都在慢慢被改善。
這些變化微小而持續,不引人注目,但日積月累,就是天翻地覆的差別。
」這才是修行人該做的事。」林辰低聲自語,」修的不是自己一個人,是這片土地,這方百姓。」
正想著,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老快步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既興奮又帶著幾分慎重。
」小辰,消息來了。」
林辰睜開眼,從屋頂翻身而下,穩穩落在地上,輕得像一片落葉。
」什麼消息?」
」農科院那邊傳回來的——你的方案,試種成功了!」
林辰眼神一亮。
幾個月前,他通過陳老的秘密渠道,將靈泉改良的高產糧種方案交給了農科院。
方案里包含的不是種子本身——那太驚世駭俗了——而是一套系統的育種思路和土壤改良方法,表面上看起來是農學研究的成果,實際上每一項數據都來自靈泉對植物生長的促進作用。
現在,第一批試種結果出來了。
」增產多少?」林辰問。
陳老深吸一口氣,伸出四根手指。
」四成以上。」
四十個百分點!
要知道,在1959年這個糧食緊缺的年代,每畝多打四十斤糧都是天大的事,百分之四十的增產——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同樣一畝地,能多養活將近半個人的口糧!
意味著千千萬萬吃不飽飯的家庭,能多吃幾碗飯!
意味著這個正在經歷困難時期的國家,看到了一道光!
林辰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這只是開始。」
他的聲音很輕,但陳老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還有後手?」
」靈泉改良糧種,目前只發揮了不到三成的效果。」林辰看向遠方,目光深邃,」如果能將靈泉之力更深地融入育種體系,增產翻倍不是問題。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步子邁太大會引人注意。」
陳老點點頭,他懂。
在這個年代,一個農科院突然拿出增產四成的方案,已經夠引人注目了。要是直接來個翻倍,上面的人肯定要查,查來查去,總有一天會查到不該查的地方。
」一步一步來。」陳老說,」先讓這個方案落地推廣,讓更多的人吃上飯。」
」對。」林辰點頭,」修行人護國,不是靠打打殺殺,是讓老百姓吃得上飯、看得起病、過得上好日子。」
陳老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感慨萬千。
元嬰初期的修為,放在修行界已經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了,可他最關心的,不是飛升,不是成仙,而是老百姓的飯碗。
這才是真正的護國仙尊。
」對了,」陳老忽然想起什麼,」還有件事。」
」說。」
」國運……又漲了。」
林辰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運轉元嬰之力感知。
果然。
一股浩蕩的力量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如同無數條金色的溪流,匯入他的丹田。
那是國運的反哺。
增產糧種的消息傳開,雖然還在試種階段,但已經在上層引起了重視。這個國家的決策者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解決糧食問題的可能性——
國運,應聲而漲。
」這波漲勢比上次還猛。」林辰感受著丹田中那股溫熱的力量,元嬰根基在飛速夯實,修為穩步攀升。
更讓他心動的是——
元嬰中期的壁障,隱約可感了。
就像隔著一層薄紗,能模糊地看到對面的風景,伸手去夠,還差那麼一點。
但已經不遠了。
」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個月。」林辰心中盤算著,」或許更快。」
陳老在旁邊看著林辰的表情變化,雖然感受不到國運,但他也能猜到幾分。
」又要突破了?」
」差不多了。」林辰笑了笑,」不過不急,根基要穩。」
陳老默默點頭,心想這年輕人心性是真好,換了一般人,感知到突破在即,早就閉關猛衝了,他倒好,還在院子裡晃悠,跟沒事人似的。
可林辰心裡清楚,有些事急不得。
國運的增長需要時間積累,元嬰的突破需要根基穩固,九州龍脈的融合更需要萬無一失。
急,只會壞事。
夜深了,四合院安靜下來。
秋蟲在牆根底下叫著,月光灑在灰瓦屋頂上,銀白一片。
林辰盤膝坐在屋頂上,運轉元嬰之力,周身靈光隱隱。
國運反哺的力量如涓涓細流,不斷匯入丹田,元嬰在識海中端坐,根基一寸一寸地夯實。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靈泉改善了院裡人的身體,糧種方案讓國家看到了希望,國運持續增長反哺修為——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國泰民安,則國運昌盛;國運昌盛,則修為精進;修為精進,則更能守護這片土地。
這就是護國仙尊的道。
正沉浸在修煉中,腳下忽然傳來一陣微妙的震顫。
不是地震。
是比地震更深、更遠、更遼闊的某種律動。
像心跳。
大地的心跳。
林辰猛地睜開眼。
這股律動,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上一次,是九州龍脈主動靠攏時傳來的。
這一次——更強了。
強了不止一倍。
那股律動從地脈深處傳來,沿著八萬里的地脈之眼,一路擴散到四合院的地底,震動著他的元嬰。
林辰低下頭,看向腳下的瓦片。
瓦片之下是房梁,房梁之下是地基,地基之下是泥土,泥土之下是岩層,岩層之下是地脈——
而在地脈的最深處,九州龍脈正在甦醒。
它在呼喚。
不是上次那種試探性的靠近,而是帶著某種急切和期待的呼喚。
像是在說——
我在這裡。
我等你很久了。
你準備好了嗎?
林辰站起身來,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秋風吹動他的衣袍。
他閉上眼,將元嬰之力順著地脈之眼探入大地深處。
八萬里的感知範圍,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覆蓋了整個京城的地脈。
他能感受到——
腳下的大地在」說話」。
不是用聲音,而是用一種更古老、更深邃的語言。
地脈的律動是它的呼吸,龍脈的走向是它的筋骨,山川河流是它的血脈——
這片大地,是活的。
它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記憶,有自己的期待。
而九州龍脈,就是這片大地的心臟。
」你在等什麼?」林辰低聲問道。
大地沒有回答。
但那股律動,又強了幾分。
林辰睜開眼,目光穿透夜色,望向遠方。
九州的輪廓在他感知中緩緩展開——
從北方的莽莽雪原到南方的千里沃野,從東海之濱到西域高原,無數條龍脈在地底縱橫交錯,構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而這張網的中心,似乎在向某個方向匯聚。
向京城。
向他。
」九州龍脈篇……」林辰喃喃道。
他知道,一個新的篇章即將開啟。
但不是現在。
元嬰中期,是他給自己設下的門檻。
在那之前,他要把根基夯到極致,把靈泉的布局做到完善,把該做的事都做好。
因為一旦踏入九州龍脈的領域,就沒有回頭路了。
」等著吧。」林辰對著腳下的大地說了一句,語氣平靜而堅定。
腳下的律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平息下來。
但林辰知道,它還在那裡。
在等。
在等他變強,在等他準備好,在等一個時機。
月光如水,秋夜無聲。
林辰盤膝重新坐下,閉目修煉。
國運之力如潮水般湧入,元嬰在識海中微微發光,根基一點一點地變得更加堅實。
三個月。
最多三個月。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四合院裡,賈張氏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靈泉水……好喝……」又沉沉睡去。
閻埠貴在夢裡數著瓶子:」一瓶、兩瓶、三瓶……嘿嘿……」
傻柱磨著牙,夢話都是:」白菜包子……一百個……」
這一夜,95號院安安靜靜的,跟全國千千萬萬個四合院一樣平凡。
可誰也不知道,在平凡的屋檐之下,在深深的地底,一條古老的龍脈正在甦醒。
它在等一個人。
而那個人,也準備好了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