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暴漲這事,擱在誰身上誰不迷糊呢?
林辰盤坐在屋裡,雙目微闔,感受著體內元嬰的每一絲變化,心裡頭只有一個字——爽。
真他娘的爽啊。
一個月前那場融脈,差點把他半條命搭進去,天淵老祖那老東西覬覦地脈之力,結果呢?
灰飛煙滅了。
連渣都沒剩下。
而國運因為這事兒,直接竄了一大截,金色的光環籠罩在林辰頭頂,濃得跟蜜罐子似的,修為蹭蹭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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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就好比你大病一場,醒來發現不但沒瘦,反而壯了二十斤,你敢信?
原本元嬰初期這個境界,根基要夯實,怎麼著也得三五年苦功吧?
三年打底,五年穩妥,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可現在呢?
一個月。
就一個月!
林辰感覺丹田裡的元嬰跟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似的,根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夯實,那叫一個紮實,那叫一個牢固。
就好比你蓋房子,地基本來要打三年,結果國運這台挖掘機來了,哐哐哐一個月給你幹完了,還比你自己打的深了三尺。
這上哪說理去?
林辰心裡頭清楚,這不是天上掉餡餅,這是他用命換來的。
融脈那會兒,他扛著天淵老祖的壓力,硬生生把地脈給穩住了,這國運反哺,說白了就是老天爺——不對,是龍國的氣運在還他人情呢。
你給國家賣命,國家能虧待你嗎?
丹田中,那尊五色元嬰正在發生變化。
一個月前,融脈剛結束那會兒,元嬰暗淡得跟個沒電的手電筒似的,五色光芒都快看不出來了,就剩一丟丟微光在那一閃一閃。
看著都心疼。
蘇妙手當時看了直皺眉頭,說」這元嬰傷得不輕,得好生養著」。
林辰當時心裡苦啊,但又不能說,只能悶頭打坐恢復。
可現在呢?
五色元嬰不但恢復了,還比戰前更加凝實了!
你看那五色光芒,青、赤、黃、白、黑,五色交織流轉,整個丹田都被映得五光十色的,跟個走馬燈似的。
不,比走馬燈好看多了。
元嬰的面目也清晰了,盤坐在丹田正中,小小的身軀上五色流光縈繞,那氣度,嘖嘖,比戰前還精神三分。
就好比你家孩子大病一場,病好了之後不但沒虛,反而躥了個兒,你能不高興?
但這還不是最讓林辰驚喜的。
真正讓他嘴角上揚的,是元嬰與地脈之間那條聯結。
融脈那次經歷,雖然險象環生,但留下了一個天大的好處——元嬰和地脈的聯結,永久化了。
什麼叫永久化?
就是以前他借用地脈之力,得主動去溝通、去引導,費時費力不說,還不一定能借到多少。
可現在呢?
地脈之力就跟自來水似的,擰開龍頭就來,平時就能借用一部分,不用刻意去溝通,自然而然就在身上流轉。
量雖然不大,但勝在穩定啊!
源源不斷,綿綿不絕,就好比你家裡裝了個太陽能板,不用交電費,太陽一出來就有電,你說香不香?
林辰試著調動了一下那股地脈之力,掌心微微一熱,一股渾厚的力量從腳底升起,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舒服。
真他娘的舒服。
這因禍得福的事兒,擱誰身上誰不樂?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多虧了天淵老祖那老東西——雖然他本意是想搶地脈之力,結果反倒幫了林辰一把,把這聯結給徹底打通了。
你說這算什麼?
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不不,這叫偷雞不成反送只雞。
天淵老祖泉下有知,估計能氣得再死一次。
林辰正盤坐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忽然間,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地脈之眼。
他的感知範圍,又擴大了。
之前融脈剛結束那會兒,地脈之眼的範圍就已經擴到了五萬里,當時林辰就覺得夠離譜了——五萬里啊,什麼概念?從四合院往外輻射,大半個華北平原都能感知到。
可現在呢?
八萬里。
八萬里!
林辰心中一動,意識順著地脈之眼往外延伸,感知範圍如漣漪般一圈圈擴散開去。
北邊的燕山山脈,他能感知到山體深處岩漿的緩緩流動。
西邊的太行山脈,他能」看」到山腰上一條暗河在嘩嘩地流。
東邊一直延伸到海邊,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往西北方向,大漠戈壁的靈力稀薄地帶,他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這哪是地脈之眼啊?
這簡直就是個活雷達!
半個龍國北方,盡在感知之中,哪有靈力波動,哪有修士活動,哪有異樣氣息,他一清二楚。
就好比你站在天台上,整個城市盡收眼底,誰家在做飯,誰家在吵架,誰家孩子在哭,你看得明明白白。
不過這個」天台」高了點,覆蓋了半個北方而已。
林辰收回意識,嘴角微微上揚。
實力這東西,漲了就是漲了,謙虛也沒用。
但他心裡也清楚,國運反哺是一方面,自己根基不夠紮實的話,這股力量也接不住。
好在國運現在幫忙夯實根基,進度快得不像話。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林辰準備繼續深度修煉。
意識沉入丹田,元嬰五色光芒流轉,地脈之力如潮水般緩緩涌動。
就在這時——
一道微弱的」聲音」從地脈深處傳來。
不是真正的聲音,而是一種意識層面的波動,像是有人在極遠極深的地方,輕輕地喊了一聲。
林辰猛地睜開眼,心中警覺。
是天淵老祖?
不對,天淵老祖已經灰飛煙滅了,魂魄都沒了,怎麼可能還有意識?
那是別的什麼東西?
林辰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順著那道波動往地脈深處探去。
越探越深,越探越遠,地脈深處那股力量越來越渾厚,越來越古老。
然後他感受到了——
那是一種龐大的、古老的、帶著親切感的意識。
不是天淵老祖那種覬覦和貪婪,不是想要搶奪什麼。
而是親近的,主動靠攏的,就好像一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遠遠地看見你,主動走過來打招呼。
」你是誰?」林辰在意識層面試探著問道。
那道意識沒有明確的回應,但傳來一股模糊的」情緒」——認可、親近、還有一絲……期待?
林辰愣了一下。
這股意識太龐大了,龐大到他的元嬰初期修為根本無法完全感知,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信息碎片。
但就這些碎片,已經足夠讓他心驚了。
他隱約感知到,這股意識來自——九州龍脈。
九州龍脈!
龍國九州的龍脈之祖,是整個龍國地脈體系的核心和源頭,貫穿東西南北,連接山川河流,是龍國國運的根基所在。
天淵老祖當年覬覦地脈之力,充其量也就是偷雞摸狗,偷一點是一點。
可九州龍脈是什麼級別?
那是天地的脊樑,是國運的根基,豈是一個金丹期的老怪物能染指的?
但就是這麼一個龐然大物,現在居然主動向林辰靠攏了?
林辰又試探著溝通了一下,這次他感知到了更清晰的信息——
九州龍脈」知道」了林辰擊殺天淵老祖、守護地脈的事。
不是誰告訴它的,而是龍脈之間本就有聯繫,地脈受侵,九州龍脈自然感知到了。林辰挺身而出,以元嬰初期之身硬抗金丹期的天淵老祖,還把對方給滅了,護住了地脈。
這事兒,九州龍脈記住了。
所以它產生了」綁定」的意願。
綁定?
林辰心裡一驚,又仔細感受了一下那股意識,確實,九州龍脈傳來的情緒裡帶著一種」想要建立更深聯結」的意思。
就好比你家養了條狗,你每天餵它、遛它、護著它,有一天它主動把腦袋湊過來讓你摸——這就是認可你了,想跟你親近了。
只不過這條」狗」大了點,大到貫穿整個龍國而已。
林辰心裡那叫一個激動啊。
九州龍脈主動綁定?這要是成了,那是什麼概念?
修仙界的典籍里有記載,上古時期有大能與龍脈結緣,借龍脈之力鎮壓一方,呼風喚雨,移山填海,那都是基操。
但那是上古時期的事了,近古以來,從沒有過龍脈主動綁定的記載。
都是修士去求龍脈、搶龍脈、盜龍脈之力,哪有龍脈主動來找你的?
但林辰沒有急著答應。
不是他矯情,而是他清醒。
九州龍脈的意識太龐大了,他現在元嬰初期的修為,根基雖然在一飛速夯實,但還沒到完全穩固的地步。
這時候要是貿然跟九州龍脈建立綁定,萬一那股力量太大,他的丹田扛不住怎麼辦?
就好比給你一個核反應堆,你倒是想用,可你家的電線還是220伏的家用電,接上去不得燒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在意識層面對九州龍脈傳出一道溫和的意念:」多謝龍脈厚愛,但晚輩修為尚淺,根基未穩,容我再精進些時日。」
九州龍脈的意識似乎理解了,沒有催促,只是又傳來一股溫和的」等待」的情緒,然後緩緩退去,重歸地脈深處。
林辰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九州龍脈……」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元嬰中期,再說吧。」
不急,不能急。
修仙一途,最忌急躁。
國運反哺已經給了他遠超常人的速度,再貪心就不像話了。
況且,九州龍脈說了」等」,那就說明它不急,它願意等。
這不比什麼都強?
林辰重新閉上眼,繼續打坐修煉。
五色元嬰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地脈之力如細流般從腳底湧入,國運金光籠罩全身,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這天清晨,林辰睜開眼,感覺渾身通透,經脈中的靈力流轉如行雲流水,再無半分滯澀。
元嬰初期的根基,已經徹底夯實了。
不是差不多夯實,不是勉強夯實,是結結實實、夯得不能再夯的那種。
林辰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差不多了。」
他推開屋門,秋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黃了大半,風吹過來沙沙響,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下來,一片正好落在林辰肩頭。
林辰拈起那片葉子看了看,笑了笑,隨手彈開。
」喲!林辰!你能下地了?!」
一個尖銳的大嗓門從院子那頭傳來,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賈張氏。
只見賈張氏端著個搪瓷碗,嘴裡嚼著什麼,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盯著林辰上下打量。
」哎喲喂,臉色紅潤了嘛!能走能動了嘛!」
賈張氏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上下端詳林辰,那眼神就跟菜市場挑白菜似的。
林辰嘴角一抽:」賈大媽,我這不是好了嘛。」
」好了好啊!」賈張氏一拍大腿,」那正好,院牆前陣子裂了條縫,你給修修唄?」
林辰:」……」
好傢夥,大病初癒,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幹活?
」賈大媽,我才剛能下地——」
」能下地就能幹活嘛!」賈張氏理直氣壯,」你看我這腿腳不利索的人還天天做飯呢,你一個大男人,養了一個月,氣色比我都好,修個牆怎麼了?」
這邏輯,你說她錯吧,好像也有點道理。你說她對吧,怎麼聽怎麼不是味兒。
」賈大媽——」
」行了行了,別賈大媽賈大媽的了,你就說修不修吧?」
這時候傻柱從後院轉出來,手裡端著個臉盆,一看這場面,立刻嚷嚷起來:」媽!您幹嘛呢?人家林辰大病初癒,您就讓人家修牆?」
賈張氏一瞪眼:」怎麼了?病好了不幹活吃啥?」
傻柱:」人家剛出來曬個太陽——」
」曬太陽?太陽能當飯吃啊?」賈張氏一叉腰,」我告訴你傻柱,這院子裡誰不幹活誰就沒飯吃,包括你!」
傻柱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但他在心裡嘀咕:媽這嘴,比刀子還利索。
閻埠貴這時候也溜達過來了,手裡還拿著個算盤——沒錯,閻老師隨時隨地都帶著算盤,就跟長在手上似的。
」怎麼了這是?」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修牆?」
賈張氏:」對!院牆裂了,得修!」
閻埠貴習慣性地撥了兩下算盤珠子:」修牆啊,材料費我算算……水泥、沙子、磚頭……嗯……」
他撥著撥著,忽然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要知道,閻埠貴這個人的特點就是——鐵公雞。
一毛不拔的那種鐵公雞。
平時算帳那叫一個精,精到小數點後三位。
院子裡但凡要湊錢干點啥,閻埠貴永遠是最後一個掏腰包的,而且掏之前還得算八百遍。
可今天——
」算了,」閻埠貴把算盤往兜里一揣,」這次我出。」
全場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賈張氏嘴裡的東西都不嚼了,傻柱端著臉盆愣在原地,連樹上的一隻麻雀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寂靜嚇得沒敢叫。
閻埠貴出錢?
閻老師?
鐵公雞閻埠貴?
他主動說」我出」?
傻柱第一個反應過來,伸手就往閻埠貴腦門上貼:」閻老師,您沒事吧?發燒了?」
閻埠貴一把拍開他的手:」去去去!我清醒得很!」
」那您怎麼——」
」怎麼了?」閻埠貴板著臉,推了推眼鏡,」林辰差點沒了你們不知道?一個月前那場大病,差點人就沒了!現在好不容易好了,修個牆算什麼?我出點材料費怎麼了?」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賈張氏緩過神來,上下打量閻埠貴,跟看外星人似的:」閻埠貴,你轉性了?」
閻埠貴昂首挺胸:」我這叫大義!」
大義。
閻埠貴嘴裡說出」大義」兩個字,怎麼聽怎麼有喜感。
就好比一隻貓突然說自己是老虎,你還不好反駁它。
賈張氏嘴角抽了抽:」你?大義?你上個月借我兩毛錢還記著帳呢。」
閻埠貴臉一紅:」那不一樣!兩毛錢是兩毛錢,人命是人命!能一樣嗎?」
賈張氏還想說什麼,被傻柱拉住了。
傻柱湊到賈張氏耳邊小聲說:」媽,您就別說了,閻老師能掏錢,這是天大的稀罕事,再說他萬一反悔了呢?」
賈張氏一聽有道理,立刻閉嘴了,還生怕閻埠貴反悔似的,趕緊補了一句:」閻老師說的啊,可不能反悔!」
閻埠貴梗著脖子:」我說了我出就是我出!閻埠貴說話算話!」
林辰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忍住笑了。
這四合院啊,不管外面天翻地覆,院子裡永遠是這樣的——雞飛狗跳,熱鬧非凡。
但林辰心裡清楚,這份熱鬧,這份煙火氣,才是最珍貴的東西。
他修仙是為了什麼?
說到底,不就是為了護住這份煙火氣嗎?
」行,」林辰笑了笑,」牆我修,材料閻老師出,分工明確。」
閻埠貴如釋重負,點了點頭。
傻柱在旁邊小聲嘀咕:」閻老師這輩子頭一回這麼大方,回頭我得記下來,哪年哪月哪日,閻埠貴主動掏錢修牆,史無前例。」
閻埠貴瞪了他一眼:」你再說?」
傻柱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賈張氏端著搪瓷碗往屋裡走,嘴裡還不忘念叨:」修牆好修牆好,牆修好了冬天就不漏風了……不過林辰你先別急,修之前先把院裡的柴劈了……」
林辰:」……賈大媽,您這活兒是不是越派越多了?」
賈張氏頭也不回:」幹活哪有嫌多的?年輕人多干點沒壞處!」
秋風吹過四合院,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林辰站在院子裡,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丹田中五色元嬰流轉著柔和的光芒,地脈之力如細流般從腳底湧來。
國運在頭頂匯聚成璀璨的金光。
他能感知到,八萬里範圍內,龍國北方大地上的每一絲靈力波動。
地脈深處,九州龍脈那股古老的意識在安靜地等待。
不急,慢慢來。
元嬰中期,應該不會太遠了。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挽起袖子,朝著院牆走去。
先修牆。
修完牆,再修仙。
這日子,過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