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站在書房裡，手裡攥著三份牛皮紙袋，眉頭緊鎖。
這三樣東西，能信嗎？
他不是不信林辰，而是這東西太離譜了。
特種鋼材配方，高產小麥良種數據，製藥工藝改良方案。
隨便拎一樣出來，都夠在科學院開三天研討會的。
現在三樣捆一塊兒，就裝在這三個薄薄的牛皮紙袋裡。
陳老深吸一口氣，把紙袋塞進一個不起眼的舊皮箱夾層里。
」老陳啊老陳，你這輩子經手過多少機密文件？」
他自言自語，苦笑著搖了搖頭。
」哪次有這次心虛的？」
沒辦法，東西太好了。
好到讓人不敢信。
當天夜裡，陳老通過一條他二十年來只用過三次的特殊渠道，將三份方案送達了該送達的地方。
送完之後，他回到家，坐在藤椅上發了整整一宿的呆。
不是擔心，是期待。
他倒要看看，那些專家看到這些東西之後，會是什麼表情。
——
三天後。
京城，某部委大樓地下三層會議室。
十二位專家圍坐在長桌旁，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份複印件。
氣氛很詭異。
沒有人說話。
特種冶金組的周教授把那份鋼材配方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眉頭擰成了麻花。
」這不可能。」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發顫。
」這個碳當量的配比，跟我們現行的理論完全衝突。」
旁邊一位年輕些的研究員小聲說：」周老，要不……試試？」
」試？你拿什麼試？」
周教授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回去，仿佛怕自己看花了眼。
」這配方里好幾種微量元素的添加比例，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四位。誰會這麼寫配方？」
」萬一呢？」
周教授沉默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
」試！實驗室那邊今天就開始試！」
他用手指點著那份配方，聲音都變了調。
」我倒要看看，寫這東西的人到底是天才還是瘋子！」
農科院那邊也沒閒著。
高產小麥良種數據被送到農科院的時候，正值午飯時間。
農科院院長趙德山本來打算吃完飯再看。
他翻開第一頁，筷子就停在了半空。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飯涼了。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站起來了。
」這……這數據……」
趙德山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他搞了三十年小麥育種，看一眼數據就知道這東西靠不靠譜。
這套良種培育方案，跟他團隊正在做的研究完美互補。
就像是有人把他研究了半輩子都沒想通的那個環節，直接給他補上了。
」增產多少？」旁邊的副院長問。
趙德山深吸一口氣，伸手比了個數字。
」四十。」
」百分之四十？！」
」以上。」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然後炸了鍋。
」這誰寫的？！」
」哪個研究所出的？」
」我要見他！我現在就要見他！」
趙德山攥著那份數據，眼眶都紅了。
他搞了一輩子農業，最大的願望就是讓龍國人都能吃飽飯。
現在有人告訴他，這個願望可能提前十年實現？
他能不激動嗎？
製藥廠那邊的反應更直接。
廠長孫德福看完製藥工藝改良方案之後，第一反應是把總工程師叫過來。
」老錢，你看看這個，是不是有人擱這兒忽悠我呢？」
總工程師錢明遠接過去看了十分鐘，臉色越來越凝重。
」不是忽悠。」
孫德福愣了：」你確定？」
」這套工藝流程的改進思路，我去年就想提過。」
錢明遠指著方案上的一處標註，聲音壓得很低。
」但我沒想通這個環節怎麼解決，他這裡直接給出了三種解決方案，每一種都標註了適用條件和失敗概率。」
」這不是拍腦袋能寫出來的東西。」
孫德福咽了口唾沫。
」那如果按這個改……產能能提多少？」
」保守估計，三倍。」
」成本呢？」
」降一半。」
孫德福往後一靠，椅子差點翻過去。
」這不可能啊……」
錢明遠把方案合上，看了他一眼。
」但它就是可能了。」
——
三份方案，三個方向，三場震動。
消息很快匯總到了更高層。
會議室里燈火通明，幾位大佬面色凝重。
」這三樣東西的來源查清楚了嗎？」
」查了。送方案的人是陳正清，就是之前負責……那個項目的老同志。」
」他說是誰給的？」
」他說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愛國人士。」
會議室里有人笑了。
」不願透露姓名？這年頭的愛國人士還搞神秘？」
」笑什麼？」
坐在主位的老者敲了敲桌子。
」你們仔細看看那三份方案的質量。」
笑聲停了。
」特種鋼材配方，精確到小數點後四位。小麥良種數據，跟農科院三十年的研究成果完美互補。製藥工藝改良，每一種方案都標註了失敗概率。」
老者把眼鏡摘下來，環視一圈。
」這像是普通人能寫出來的東西嗎？」
沒有人接話。
因為答案顯而易見——不是。
」不管這個人是誰，他選擇了把這些東西交給國家，而不是拿去換錢換權。」
老者重新戴上眼鏡，語氣平了下來。
」就憑這一點，我們就該尊重他的意願。」
」但必須查清楚，這些方案的可靠性。」
」已經安排了，三個方向同時驗證。」
」多久能出結果？」
」最快一周。」
一周後，結果出來了。
特種鋼材——實驗室冶煉成功，各項性能指標全面碾壓龍國現有最好的鋼材。
周教授在驗證報告上簽字的時候，手是抖的。
他寫了一行批註：」此配方至少領先我國現有技術水平十五年。」
寫完之後他又劃掉了」十五」，改成了」二十」。
然後又劃掉」二十」，寫了個」？」。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這個領先幅度。
太離譜了。
農科院那邊更乾脆。
趙德山直接拿著數據去了試驗田，按方案上的方法做了小規模培育試驗。
結果出來之後，他坐在田埂上哭了一場。
五十多歲的老頭了，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副院長問他怎麼了，他抹了把臉說：」我能有什麼事？我就是高興。」
」這輩子能看到這個數據，值了。」
製藥廠的驗證速度最快——因為工藝改進方案不需要等莊稼長出來。
孫德福讓車間按新工藝試了一批藥。
產量直接翻了兩番。
成本報表出來的時候，財務那邊打電話來問是不是算錯了。
孫德福說沒算錯。
然後他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那份數據發了半天的呆。
」這不可能……但它就是可能了。」
他又說了一遍這句話。
因為除了這句話，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
三項驗證全部通過。
高層再次召開會議。
這一次，沒有人笑了。
」三項技術，全部驗證可行。」
」特種鋼材領先國際先進水平十五年以上。」
」小麥良種預計增產百分之四十以上。」
」製藥工藝產能提升三倍，成本降低一半。」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主位上的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了。
」這個'不願透露姓名的愛國人士'，他到底是什麼人？」
」陳正清不肯說，只強調對方要求保密。」
」他總得有個代號吧？」
」您是說……」
老者點了點頭。
」這三項技術，必須列為最高機密。」
」代號就叫——天工計劃。」
」天工？」
」天工開物，巧奪天工。」
老者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京城的萬家燈火。
」一個不願意露面的人，把能改變國運的東西送到了我們手上。」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這些東西浪費。」
」天工計劃即刻啟動，三個方向同時推進。」
」通知下去，舉全國之力。」
——
就在天工計劃啟動的那一刻，林辰正在四合院東廂房裡打坐。
他突然睜開眼睛。
丹田裡的元嬰微微一動，一股溫熱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
是國運。
金色的國運光環肉眼不可見，但林辰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
它變強了。
不是一點點，是暴漲。
三項技術開始落地，龍國的工業、農業、軍工基礎同時開始提升。
國運如潮水般湧來，金色的光芒比之前璀璨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辰深吸一口氣，引導這股國運之力融入元嬰。
元嬰表面的金光更盛了一分。
」天機推演升級之後，連國運的吸收效率都高了。」
他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三項技術，夠龍國往前走十年。」
」但這只是開始。」
——
林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吸收國運的同時，四合院裡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的主角，當然是賈張氏。
這天一大早，賈張氏像往常一樣去院子中間那口井打水。
她把水桶放下去，搖上來，隨手舀了一瓢喝。
然後她愣住了。
」這水……甜的？」
她又喝了一口。
沒錯，是甜的。
不是放了糖的那種甜，是清冽甘甜，從嗓子眼一路甜到心窩裡的那種。
」哎喲喂！」
賈張氏一聲尖叫，把半個院子的人都吵醒了。
」大家快來快來！這井水變甜了！」
傻柱從屋裡探出個腦袋，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媽，你大清早嚎什麼呢？」
」嚎什麼？你來嘗嘗這水！」
傻柱揉著眼睛走過來，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
」嚯，還真是甜的。」
」那可不！」賈張氏叉著腰，得意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我家這院子裡的井水，那是甜的！別家的比不了！」
閻埠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推了推眼鏡。
」真甜？讓我嘗嘗。」
他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然後立刻問了一個非常閻埠貴式的問題。
」這甜水……能賣錢不？」
賈張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才想到這兒？
」廢話！當然能賣！」
」一壺兩分錢？」閻埠貴開始盤算了。
」兩分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賈張氏一巴掌拍在閻埠貴胳膊上。
」一壺三分！少一分都不行！」
閻埠貴揉著胳膊，嘀咕道：」你還真收費啊？這井又不是你家的。」
」怎麼不是我家的？」
賈張氏理直氣壯。
」我住這院子裡多少年了？這井就是我看著挖的！」
」那水變甜也是我的功勞！我天天來打水，感動的！」
閻埠貴嘴角一抽：」水變甜跟你打水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打的次數多了，它就甜了！」
這邏輯，絕了。
閻埠貴竟無言以對。
院子裡陸續有人出來，聽說井水變甜了，都圍過來嘗。
」嘿，還真是甜的！」
」怪了，昨天還沒這味兒呢。」
賈張氏站在井邊，跟個收門票的似的。
」嘗一口一分錢！」
」賈張氏，你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好東西就得值好價錢！」
易中海從屋裡出來，看到這陣仗，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大早的，消停點行不行？」
」中海你可不知道，這井水甜了！你來嘗嘗！」
易中海喝了半口，確實甜，但他沒當回事。
」可能地下的水脈變了，正常現象。」
」正常現象？」
賈張氏不幹了。
」我家井水變甜是正常現象？你知道外面賣一瓶汽水多少錢嗎？我這可是天然的！」
」你那井水再甜它也不是汽水啊……」
」那也是甜的！天然的甜！比汽水健康！」
易中海放棄了跟她爭論。
跟賈張氏爭論，那是嫌命長。
——
到了中午，傻柱在廚房做飯。
他鬼使神差地用了井裡的甜水來燉湯。
一鍋西紅柿雞蛋湯端上桌，賈張氏喝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圓。
」這湯怎麼這麼好喝？」
傻柱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手藝唄。」
」放屁！」
賈張氏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這是我家的井水好！跟你手藝有什麼關係？」
傻柱捂著手：」媽，湯是我做的……」
」你做的怎麼了？沒有我家的甜水，你能做出這味兒？」
」那是當然！我家井水！」
傻柱翻了個白眼，不跟她爭了。
反正他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跟賈張氏爭東西，你贏了也是輸。
閻埠貴端著碗過來蹭了一口湯。
」嚯，傻柱，這湯確實不錯。」
然後他轉頭看向賈張氏，眼神精明。
」張氏，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什麼事？」
」你這井水，要不咱合夥賣？你出井，我出桶，利潤三七分。」
」三七分？」
賈張氏冷笑一聲。
」你三我七？」
」不不不，我七你三。」
」你做夢呢？！」
賈張氏差點把閻埠貴的碗給掀了。
」這井在我家院子裡！憑什麼你七我三？」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鎮定自若。
」但我負責跑腿送水啊，體力活，多分點不過分吧？」
」你一個教書的，跑什麼腿？」
」那我可以負責吆喝啊，我嘴皮子利索。」
」你那嘴皮子利索，怎麼不見你多掙兩分錢？」
閻埠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秦淮茹端著碗從屋裡出來了。
」媽，你們吵什麼呢？大中午的。」
」淮茹你來評評理！」
賈張氏一把拉住兒媳婦。
」咱家井水變甜了，閻老師說要合夥賣水，還想拿七成！」
秦淮茹一臉無奈：」媽，那井水變甜……是不是地下什麼管子漏了？」
」你聽聽她說的這話！」
賈張氏氣得直拍大腿。
」我兒媳婦都不站我這邊！這日子沒法過了！」
」管子漏了能漏出甜味兒來？你以為那是糖水管子？」
秦淮茹不敢再說了，低頭喝湯。
嘿，別說，這湯確實好喝。
比平時甜。
——
林辰在東廂房裡把這一切聽了個清楚。
他嘴角微微抽搐。
井水變甜，那是因為他修煉時靈泉之力滲透了地脈。
整條地下水脈都被靈氣浸潤了，水不變甜才怪。
但他沒打算說。
這種事情，解釋起來太麻煩。
而且……
讓賈張氏因為這個鬧騰一番，倒也挺有意思的。
國運暴漲了，靈泉滲透了，四合院的日常還是那個四合院。
賈張氏依然在收品嘗費。
閻埠貴依然在盤算怎麼分錢。
傻柱依然在做飯。
一切都沒有變。
但一切又都在變。
天工計劃已經啟動，龍國正在悄悄地、但不可阻擋地變強。
而這一切的源頭，此刻正坐在東廂房裡，聽著賈張氏在外面扯著嗓子喊——
」都來嘗嘗啊！我家井水，甜的！一口一分錢！」
林辰搖了搖頭，輕輕笑了。
」挺好。」
」至少這井水，比天工計劃實在。」
」至少賈張氏能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