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天羅

2026-08-19 01:52:38 作者: 天之中
  天羅,收!

  林辰一聲令下,整座京城的大地同時震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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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地震,是地脈在呼吸。

  那些埋藏在地底千年的靈脈節點,像是被同時按下了開關,嗡嗡嗡地共振起來。

  天淵老祖正準備往東面突圍,腳下的地面突然一軟,差點沒站穩。

  」什麼?!」

  他還沒反應過來,東面一道金色的光壁已經拔地而起,高聳入雲,像一面銅牆鐵壁橫在面前。

  往西看——木屬性的藤蔓從地縫裡瘋狂湧出,盤根錯節,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綠色壁障。

  往南——水幕滔天,一層淡藍色的水牆翻湧不息,看著就讓人心煩。

  往北——火牆烈烈,赤紅色的火焰舔著夜空,熱浪撲面而來。

  頭頂呢?土黃色的厚重穹頂壓下來,像一口倒扣的大鍋。

  金、木、水、火、土,五行齊發,把天淵老祖牢牢罩在方圓一里的範圍之內。

  天淵老祖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五行天羅?」

  他冷笑一聲,抬手就是一記天淵掌,朝東面的金壁轟了過去。

  轟——!

  金色的光壁被打出一個凹坑,裂紋向四周蔓延。

  天淵老祖嘴角一勾,以為得手了。

  然而下一秒,那凹坑就開始自行修復。

  金屬性的靈力從地脈中湧出來,像液態黃金一樣填滿了裂縫,不光補好了,還比之前更厚了一層。

  」……」

  天淵老祖不信邪,轉身又一掌拍向西面的木藤壁障。

  嘩啦啦——木藤被炸碎了一片,碎片漫天飛舞。

  可那些碎片還沒落地,新的藤蔓就從根部瘋長出來,比原來還粗壯,還密實,甚至上面還冒出了倒刺。

  」該死!」


  天淵老祖怒了,連出三掌,分別轟向南面的水幕、北面的火牆和頭頂的土穹。

  水幕被打散——新的水從地下湧上來,嘩啦啦重新聚攏,還多了一層漩渦。

  火牆被劈開——地脈深處的地火竄上來,火苗躥得比剛才還高。

  土穹被砸出一個洞——泥土從四面八方湧來填補,補完之後還多了一層石殼。

  打哪補哪。

  打哪兒,補哪兒。

  天淵老祖連續攻擊了十幾次,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他的元嬰護體上,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該死!該死!該死!」

  天淵老祖暴怒,周身黑氣翻湧,天淵功法催到極致,元嬰後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了出去。

  可這天羅不是普通的陣法。

  它沒有陣眼,沒有弱點,因為它本身就是整座京城的地脈。

  你打掉一塊磚,整面牆都是磚。

  你拆掉一根柱子,滿地都是柱子。

  這怎麼打?

  遠處的四合院眾人雖然看不懂什麼五行天羅,但那個場面是真能看見的。

  五色光壁沖天而起,把半邊天都照得通亮。

  賈張氏站在院子裡,伸著脖子往那邊看,嘴裡嘀咕:」喲,那邊咋還放煙花了?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了?」

  閻埠貴也出來了,披著棉襖,眼鏡片上反著五色光:」這……這是陣法吧?林小子弄的?」

  賈張氏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你看那個人,被關在裡頭了,打一拳彈回來,再打一拳又彈回來,嘿!跟彈珠似的!」

  她說著還拿手比劃了一下彈珠的動作。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若有所思:」這陣法值多少錢?能申請專利不?」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錢錢錢,這陣法是你能申請的?人家修仙的東西,你拿啥申請?拿你那三十六塊五的工資?」

  閻埠貴被噎得說不出話。

  傻柱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遞給賈張氏:」媽,喝口湯,別在外面站著了,冷。」

  賈張氏接過碗,沒喝,眼睛還盯著遠處看:」你說那小子沒事吧?這陣法是他弄的吧?他人在哪兒呢?」

  傻柱撓了撓頭:」好像說是什么元嬰出竅……肉身還在屋裡躺著呢。」

  賈張氏一愣,扭頭就往屋裡跑。

  碗裡的湯灑了一半。

  屋子裡,林辰的肉身躺在床上。

  面色慘白,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蘇妙手跪在床邊,左手掐著林辰的脈門,右手往他嘴裡塞丹藥。

  一顆,兩顆,三顆——

  」我這丹藥夠買半座城了,全塞你嘴裡了!」蘇妙手一邊塞一邊吐槽,聲音都在發抖,」你小子倒是給點反應啊!」

  林辰的肉身沒有任何反應。

  蘇妙手探了探他的體溫,倒吸一口涼氣。

  」太涼了……這體溫降得太快了……」

  旁邊的陳老盤膝而坐,雙掌抵在林辰背後,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

  老人的額頭全是汗,臉色也不好看,但手上的靈力一刻沒停。

  」還剩多久?」陳老問。

  蘇妙手咬了咬牙:」最多……二十分鐘。元嬰再不回來,這肉身就廢了。」

  」那就給他爭二十分鐘。」陳老咬緊牙關,靈力又加大了一分。

  賈張氏衝進屋,看見林辰那個樣子,愣在門口。

  」這……這咋這麼涼呢?」

  她伸手摸了摸林辰的手,猛地縮回來。

  跟摸冰塊似的。

  」小子?小子?你醒醒啊?」

  賈張氏又摸了摸臉,也涼。

  她一下子慌了,回頭沖蘇妙手喊:」他咋跟死了一樣?你不是大夫嗎?你倒是治啊!」

  蘇妙手頭都沒抬:」我正在治!你別吵!」

  」我能不吵嗎?他手都涼成這樣了!」

  賈張氏一把抓住林辰冰涼的手,攥得緊緊的,嘴裡開始叨叨:」小子你別死啊!房租還沒給呢!你死了誰給我修牆啊?上回你說給我修那堵漏風的牆,修了沒有?沒修吧?你答應的事還沒辦完呢,你不能死!」

  說著說著,聲音就變了。

  從嚷嚷變成了嘟囔,從嘟囔變成了哽咽。

  」你還沒給我修牆呢……」

  賈張氏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林辰的手背上。

  她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怕沒人修牆,還是怕這個人真的回不來了。

  而在地脈深處,林辰的元嬰根本不知道肉身的情況。

  或者說,他知道,但他不能停。

  天淵老祖還在天羅裡面,還在掙扎,還在找破綻。

  一旦他停下來,天羅的收縮就會減弱,天淵老祖就有機會破陣而出。

  到那時候,不光是他,整座京城都要遭殃。

  林辰的元嬰盤坐在地脈核心,雙手掐訣,神識鋪滿整座京城的地脈網絡。

  天羅在收縮。

  方圓一里,半里,三百步——

  天淵老祖能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

  」夠了。」

  林辰忽然睜開眼。

  天羅的收縮停住了,但天淵老祖沒有感到輕鬆。

  因為他發現,林辰的靈力並沒有減弱,反而在增強。

  不是從京城的地脈里增強的。

  是從更遠的地方。

  天淵老祖低頭看去,腳下的地面在震動。

  不是京城在震。

  是百里之外的大地在震。

  是千里之外的大地在震。

  地脈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遠古巨獸翻了個身。

  方圓千里的大地,響應了林辰的召喚。

  」你——」天淵老祖瞳孔驟縮。

  林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地脈的迴響,低沉而威嚴:

  」你以為我引動的只是京城地脈?」

  天淵老祖腳下的地面開始變軟。

  不是泥土變軟,是地脈的靈力在液化。

  堅實的地面變成了一片沼澤,天淵老祖的腳一點一點往下陷。

  他猛地催動靈力想要飛起來,頭頂的土穹卻壓得更低了,五行之力編織成一張密網,把上方的空間也封死了。

  天變成了鐵籠。

  地變成了沼澤。

  四面八方,五行之力無處不在。

  」九州地脈天羅——成!」

  林辰的聲音落下,整片天地同時亮了一下。

  不是閃電,是地脈的靈光。

  從京城到千里之外,所有靈脈節點同時爆發,一道道靈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天淵老祖站在網中央,仰頭看著那張光網,第一次,臉上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發抖。

  」九州地脈?!你才元嬰初期,怎麼可能引動九州之力?!」

  林辰沒有回答。

  因為他的元嬰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反噬。

  引動九州地脈,這哪是元嬰初期能幹的事?

  但他就是幹了。

  用命在干。

  天淵老祖的元嬰護體上,裂紋已經蔓延到了全身,像一件快要碎裂的瓷器。

  他不再攻擊天羅壁了。

  因為他知道,打也沒用。

  打金,金補。打木,木補。打水,水補。打火,火補。打土,土補。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這是整片大地的力量,不是一個人能打破的。

  天淵老祖站在沼澤般的地面中央,黑氣收斂,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林辰……」他低聲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地脈的轟鳴聲,一下一下,像心跳。

  屋子裡,林辰的呼吸越來越淺。

  淺到蘇妙手要把耳朵貼在他鼻子上才能感覺到一絲氣息。

  」快撐不住了!」蘇妙手急得滿頭大汗,丹藥已經塞了十幾顆,可林辰的體溫還在降,」元嬰再不回來,肉身就死了!」

  陳老的靈力輸出也到了極限,老人的嘴唇在發白,但雙手始終沒鬆開。

  」再撐一會兒……再撐一會兒……」

  賈張氏攥著林辰冰涼的手,眼淚早就糊了一臉。

  她不再說修牆的事了。

  也不再提房租了。

  她只是緊緊攥著那隻手,像是只要不鬆手,這個人就不會走。

  」小子……」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回來啊……」

  地脈深處,九州天羅的光網在夜空中緩緩旋轉。

  天淵老祖被困在中央,動彈不得。

  而林辰的元嬰,也在承受著遠超極限的反噬。

  元嬰的表面,開始出現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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