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後院，臨時作戰指揮部——也就是林辰家那間不大的堂屋。
八仙桌上攤著一張以靈力繪製的地脈走勢圖，林辰的手指在圖上緩緩移動，目光如炬。
劍無極坐在對面，抱著茶杯，看著那張圖，嘴角微微抽搐。
」你這地脈之眼擴到兩萬里之後，連隔壁老閻家幾口人晚上打呼嚕我都能算到了。」
劍無極沒好氣地放下茶杯：」正經點，說正事。」
林辰笑了笑，手指在地圖東北方向一個紅點上點了點：」寒淵在這裡。」
」距離我們大概一千三百里，在九幽閣外圍的一處暗哨附近。」
劍無極眉頭微皺：」他沒跟其他長老一起？」
」沒有。」林辰搖頭，」這人狂傲，覺得跟其他四個金丹後期一起行動太慢，他更喜歡單打獨鬥。」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劍無極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把他引過來？」
」對。」林辰站起身，走到窗邊，」地脈的邊緣，我故意留一個靈氣泄露點。」
」對外人看起來，就像地脈防禦出了個口子，靈氣往外冒。」
」寒淵是什麼人？金丹後期巔峰，正卡在瓶頸上，他對靈氣的渴求比任何人都強烈。」
劍無極點點頭：」他一定會忍不住來吞。」
」不單是吞。」林辰轉過身，目光冷了下來，」他一定會單獨來。」
」為什麼？」
」因為這種人，不會把功勞分給別人。」
劍無極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好小子，你這是把他的人性也算進去了。」
」打架不光拼修為，還拼腦子。」
劍無極站起來，走到地圖前：」說說布局。」
林辰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三個圈：」三層埋伏。」
」第一層，地脈天羅。」
」我在泄露點周圍三里範圍內，提前布下地脈天羅的陣基。寒淵一踏入範圍，我就能瞬間啟動，封鎖空間。」
劍無極看了看那個範圍：」強化版的地脈天羅，困住金丹後期巔峰，能撐多久？」
」至少三息。」林辰說，」三息夠了。」
」第二層呢？」
」你和陸青山，埋伏在泄露點兩側。」林辰指了指地圖上的兩個位置，」等寒淵被困的瞬間，你們同時出手，一個攻上路，一個攻下路，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劍無極挑了挑眉：」陸青山剛突破金丹後期，扛得住？」
」扛得住。」林辰說，」他的劍道根基深厚，突破之後戰力遠超同階。再說了，有你在旁邊壓陣。」
」第三層呢？」
林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
」地脈天羅啟動的同時，我用五行之力收網。五行相生相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我用地脈金丹的五行紋路，從五個方向同時絞殺。」
劍無極看著林辰，神色複雜：」你是把地脈金丹當武器用了。」
」本來不就是武器嗎？」林辰笑了笑，」金丹刻五行紋路，不就是為了這一刻？」
劍無極深吸一口氣：」行，就這麼幹。」
」不過有個問題。」他忽然說。
」什麼？」
」蘇妙手那邊的丹藥，準備好了嗎？」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蘇妙手拎著一個藥箱走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來了來了！改進版九幽克星丹，煉好了！」
他打開藥箱，裡面整整齊齊擺著一排丹藥。
丹藥表面流轉著五色微光，跟普通丹藥完全不同。
林辰拿起一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丹藥入手溫熱，隱約能感受到五行之力的波動。
」這次加入了地脈五行之力？」他問。
蘇妙手點頭，一臉得意：」可不是嘛！原來的九幽克星丹只能削弱幽冥之氣，現在這版本——」
他伸出三根手指：」反噬效果強了三倍不止。」
」九幽閣修士吞了這玩意兒，靈力運轉會直接紊亂，就像……就像吃了壞紅薯拉肚子一樣。」
劍無極：」……你這比喻能不能文雅點？」
蘇妙手不在乎地擺擺手：」文雅是給文人看的，我們是修士，說人話就行。」
林辰把丹藥分了下去。
劍無極三顆，陸青山三顆，自己留了三顆。
」用法跟之前一樣。」林辰說，」近身戰中，把丹藥碾碎混入靈力攻擊中，打進去就有效。」
」也可以提前混在靈氣里——泄露的靈氣中混入丹藥藥力，寒淵吞噬的時候就中招了。」
蘇妙手一拍大腿：」對啊！這招毒啊！」
劍無極看了蘇妙手一眼：」你一個煉丹的，怎麼比我們打架的還興奮？」
蘇妙手理直氣壯：」我煉的丹能打壞人，我當然興奮！」
林辰把最後幾顆丹藥收好，正準備繼續布置細節。
堂屋的門」砰」地被撞開了。
賈張氏端著一個大搪瓷盆，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小林啊！」
賈張氏的大嗓門在堂屋裡炸響，林辰太陽穴一跳。
」阿姨，您怎麼……」
」我聽說你要出去辦事！」賈張氏把搪瓷盆往八仙桌上一墩，」噹噹」一聲響。
盆里是十來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大碟鹹菜疙瘩。
」拿著！打完架得吃點東西補補！」
林辰看著那盆饅頭鹹菜，嘴角抽搐。
」阿姨，修士不用帶乾糧……」
」什麼不用！」賈張氏瞪眼，」你那什麼金丹銀丹的，能當飯吃？」
」打起架來不吃東西，哪有力氣？」
」你看人家秦淮如做飯多好吃，我雖然比不上，但饅頭我蒸得實在！」
劍無極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賈張氏轉頭瞪他：」笑什麼笑！你也得吃！」
劍無極笑容一僵，默默端起茶杯擋住臉。
蘇妙手在旁邊憋著笑，小聲說：」阿姨，我們是修士，可以辟穀的……」
」辟什麼谷！」賈張氏一臉嫌棄，」那是沒東西吃才辟穀！現在有饅頭你不吃，你辟什麼谷？」
蘇妙手被懟得啞口無言。
林辰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拿了個饅頭：」行行行，我拿著。」
賈張氏這才滿意，又從兜里掏出幾個鹹菜疙瘩塞進林辰手裡：」路上吃。」
」對了，」她壓低聲音，」你打的那個人，厲害不？」
林辰一愣：」您怎麼知道我要打人？」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你這幾天神神秘秘的，動不動就在屋裡畫圖，傻子才看不出來。」
」我跟你說，打不過就跑，別逞強。」
」咱們院裡誰不知道你最能打？但能打也不能犯傻。」
林辰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知道了，阿姨。」
賈張氏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那個饅頭你一定要吃啊！我蒸了一上午！」
」知道了知道了。」
賈張氏走了，堂屋安靜下來。
劍無極放下茶杯，看了眼那盆饅頭，嘴角帶笑：」你這位鄰居……還挺有意思。」
」她就是個操心命。」林辰搖搖頭，但語氣裡帶著暖意。
」行了，別吃了，說正事。」
劍無極正色道：」計劃什麼時候啟動？」
」今晚子時。」林辰說，」子時陰氣最盛，寒淵一定在修煉九幽功法，對靈氣的感知最敏銳。」
」到時候我用靈脈意識製造靈氣泄露，他第一時間就會察覺。」
劍無極點頭：」我去通知陸青山。」
他起身往外走，剛拉開門，差點撞上門口蹲著的兩個人。
閻埠貴和許大茂。
閻埠貴看見劍無極，立刻站起來：」哎，劍道長！我聽說你們又要出去辦事？」
劍無極面無表情：」你怎麼知道的？」
閻埠貴一臉嚴肅：」整個院子的事我還能不知道？我就是這個院子的消息中心。」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我的意見是——你們出去打仗，家裡得有人看著。」
」上次你們走了，來了個幽冥老祖的探子，要不是我及時發現……」
林辰在屋裡接話：」上次那個探子是從你眼皮底下溜過去的，是劍無極追回來的。」
閻埠貴老臉一紅，但迅速岔開話題：」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責任心！」
」這次我要看家！」
他轉頭拉過許大茂：」老許，你看家，我巡邏，分工明確！」
許大茂一把甩開他的手：」我不干！」
」上次差點被靈氣波掀飛，我在房頂上翻了三個跟頭才落地！」
」我腰到現在還疼呢！」
閻埠貴急了：」你那叫什麼事兒？我上次被震得耳朵嗡嗡響了三天！」
」那你不是還活著嗎？」許大茂翻白眼，」我差點沒活著！」
」你活著是因為你胖，重心穩！」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閻埠貴噎了一下，轉頭看林辰，眼神里全是控訴。
林辰嘆了口氣：」行了行了，你們倆誰也不用巡邏。」
」這院子裡有地脈天羅的殘留陣紋，尋常人進不來。」
閻埠貴眼睛一亮：」那我不就安全了？」
」對，你就在家待著，別出去。」
閻埠貴如釋重負，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你看，不用巡邏了吧？在家待著多好。」
許大茂沒理他，一溜煙跑了。
閻埠貴沖他背影喊：」跑什麼跑！我又沒說要你巡邏！」
喊完轉回頭，對林辰擠出一個笑臉：」小林啊，你注意安全，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點……」
」閻老師。」劍無極打斷他，語氣平淡，」你該回屋了。」
閻埠貴訕訕一笑，縮著脖子走了。
劍無極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你這院子，比江湖還熱鬧。」
」習慣就好。」林辰說。
入夜。
四合院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林辰盤膝坐在地脈核心處，雙目微閉。
地脈之眼展開，感知範圍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兩萬里內的一切，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東北方向一千三百里外，那個紅點——寒淵。
他正盤坐在一處地下暗室中，周身縈繞著濃烈的九幽之氣。
修煉的節奏很穩定，但林辰注意到一個細節——寒淵的靈力運轉每隔半個時辰就會出現一次波動。
那是瓶頸的表現。
金丹後期巔峰，半步元嬰，卡在這裡已經很久了。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卡在瓶頸上的修士，最經不住誘惑。
」時辰到了。」
林辰睜開眼，雙手結印。
地脈金丹在丹田中旋轉，五行紋路依次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地脈核心處交織。
他分出一縷靈力，沿著地脈脈絡向東北方向延伸。
在地脈的最邊緣處，他找到了一個薄弱點。
正常情況下，這裡的靈氣被地脈天羅牢牢鎖住，不會外泄。
但林辰故意在這上面開了一個微小的口子。
就像在水壩上戳了一個針眼大小的洞。
靈氣開始從那個口子緩緩滲出。
不是很多，但對於修士來說——尤其是對靈氣極度渴望的寒淵來說——這就像在沙漠裡看到了一眼泉水。
林辰把九幽克星丹的藥力混入泄露的靈氣中。
五色丹力與地脈靈氣融合，外表看起來毫無異樣。
別說寒淵，就是元嬰期的修士不仔細探查，也發現不了。
」餌下好了。」
林辰低聲說。
遠在一千三百里外。
寒淵猛地睜開眼。
他感覺到了。
東北方向，一股純淨的靈氣正在從地脈中泄露出來。
那靈氣濃烈得令人窒息，帶著地脈深處的五行之力。
」這是……地脈的靈氣？」
寒淵的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他早就知道林辰他們腳下有一條靈脈。
幽冥老祖也提起過，那條靈脈非同尋常，蘊含五行之力。
如果能吞噬這些靈氣，他卡了三年的瓶頸說不定就能鬆動了。
」但會不會是陷阱？」
寒淵猶豫了一瞬。
但那一瞬之後，貪婪占了上風。
」陷阱又如何？」
」我金丹後期巔峰的修為，就算有陷阱，誰能攔得住我？」
」林辰不過金丹後期巔峰，就算他地脈金丹有些特殊，也不過跟我一個層次。」
」劍無極雖然元嬰初期，但他受了傷，戰力打折。」
」至於那個陸青山，剛突破金丹後期，菜鳥一個。」
寒淵冷笑一聲，站起身來。
他沒有通知其他長老。
如果叫上他們，功勞就要分出去。
這靈氣，他一個人獨吞。
寒淵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芒，朝著靈氣泄露的方向掠去。
一千三百里的距離，對於金丹後期巔峰的修士來說，不過是一柱香的時間。
而他越靠近泄露點，眼中的貪婪就越濃。
靈氣太純淨了。
比他修煉九幽功法吸收的陰氣強了十倍不止。
」這就是地脈靈氣的品質嗎……」
寒淵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他渾然沒有注意到，泄露點周圍三里的範圍內，地脈中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轉動。
地脈天羅的陣基，已經悄然啟動。
林辰在地脈核心處感知著一切。
他看到寒淵越來越近。
八百里……五百里……三百里……
」來了。」
林辰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通過靈脈意識傳音給劍無極和陸青山。
」目標已鎖定，距離埋伏點二百里，預計半盞茶後到達。」
」各就各位。」
一百里外的山林中，劍無極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他旁邊的陸青山也拔劍出鞘，劍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緊張嗎？」劍無極問。
陸青山搖頭：」不緊張。」
」就是有點興奮。」
劍無極笑了：」好小子，跟我年輕時候一樣。」
」記住，我攻上路，你攻下路。」
」第一擊要用全力，不能給他反應的時間。」
」明白。」
一百里……五十里……十里……
寒淵到了。
他懸浮在泄露點上方百丈高處，俯視著下方。
靈氣從地面的一條裂縫中湧出，如泉水般汩汩流淌。
五色光芒交織，美得不像話。
」果然是地脈靈氣。」
寒淵舔了舔嘴唇，壓抑著狂喜。
他沒有多想，直接從空中落下，盤膝坐在裂縫旁邊。
雙手掐訣，九幽功法運轉，開始瘋狂吞噬泄露的靈氣。
靈氣入體的瞬間，寒淵只覺得渾身舒泰。
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每一寸經脈都在震顫。
」太妙了……這靈氣比我想像的還要純淨！」
他沒有察覺到，靈氣中混入的那些微不可查的丹藥藥力，正在悄悄滲入他的經脈深處。
九幽克星丹的藥力，如同埋在土裡的種子，等待發芽的那一刻。
林辰在地脈核心處，看著這一切。
」吞吧，多吃點。」
」吃夠了，就跑不掉了。」
寒淵吞噬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
忽然，他的臉色一變。
不對！
體內的靈力運轉出現了紊亂！
那不是普通的靈力波動，而是一種從根基處的紊亂。
就像有人往他的經脈里塞了一把沙子。
」丹藥？！」
寒淵猛地睜開眼，臉色鐵青。
他反應過來了——靈氣里混了東西！
」可惡！是林辰那個小子的圈套！」
寒淵暴怒，猛地站起身，準備撤離。
但就在他剛剛動身的那一刻——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地底傳來。
地脈天羅，啟動。
無數道靈紋從地面升起，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在寒淵周圍編織成形。
金色的靈紋封鎖了上方，藍色的靈紋封鎖了下方，五行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牢牢困住。
」地脈天羅！」寒淵臉色大變。
他認得這個東西——上次幽冥老祖就是被這東西困住的。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靈紋更密，更亮，帶著五行之力的波動。
」比上次強了至少三倍！」
寒淵咬緊牙關，催動全身靈力沖向靈紋。
」轟！」
金丹後期巔峰的一擊打在靈紋上，靈紋劇烈震顫，但——沒有碎。
」撐住了？」
林辰在地脈核心處微微一笑，雙手結印的速度加快了一分。
」強化版地脈天羅，五行相生相剋，環環相扣。」
」你想破開，沒那麼容易。」
而就在寒淵攻擊靈紋的同一刻——
兩道劍光從兩側同時射出！
一道凌厲如雷，自上而下——劍無極！
一道厚重如山，自下而上——陸青山！
」什麼？！」
寒淵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後閃避。
但地脈天羅的限制讓他無法全力移動，只偏了半寸。
劍無極的劍光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在他衣袖上劃開一道口子。
陸青山的劍光則正中他的小腿，雖然沒有破防，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一個踉蹌。
」兩個方向同時偷襲！」
寒淵穩住身形，眼中殺意暴漲。
」好！好一個林辰！」
」算計到這個份上，你們是真不怕我！」
他不再試圖逃跑，反而催動全身靈力，金丹在丹田中瘋狂旋轉。
九幽之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化作一頭巨大的幽冥黑蟒，張牙舞爪地撲向靈紋。
」給我破！」
」轟轟轟！」
地脈天羅的靈紋劇烈震顫，有幾道甚至出現了裂紋。
林辰的神色微微凝重。
」金丹後期巔峰，果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就算中了九幽克星丹的藥力反噬，就算被地脈天羅困住，就算被兩面夾擊——」
」他的爆發力依然恐怖。」
劍無極和陸青山沒有給寒淵喘息的機會。
兩人再次出手，劍光如織，從不同角度不斷切割。
但寒淵的反應速度極快，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九幽之氣在他周圍形成一層黑色護甲，硬抗了兩人的攻擊。
」別跟他硬碰！」劍無極傳音給陸青山，」拖住他就行！」
」林辰在收網，我們只需要爭取時間！」
陸青山心領神會，劍勢一轉，從攻擊變為纏鬥。
他的劍法本就以綿密著稱，一劍接一劍，如蛛網般纏住寒淵。
寒淵被纏得心煩意亂，怒吼一聲：」滾開！」
一掌拍出，九幽之氣化作黑色巨浪，將陸青山震退數十丈。
但劍無極立刻補上，一劍刺向寒淵後心。
寒淵側身躲過，反手一爪抓向劍無極。
兩人你來我往，戰鬥激烈到了極點。
而林辰，始終沒有出手。
他在等。
等九幽克星丹的藥力完全發作。
等寒淵的靈力消耗到一定程度。
等那個最完美的收網時機。
地脈核心處，林辰的金丹旋轉越來越快。
五行紋路全部亮起，五色光芒將整間屋子照得通明。
」差不多了。」
他低聲說。
然後，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地脈天羅——五行絞殺！」
地脈深處，五行之力同時爆發。
金之力化為萬道金刃，切割！
木之力化為無數藤蔓，纏繞！
水之力化為滔天巨浪，侵蝕！
火之力化為烈焰風暴，焚燒！
土之力化為巨石洪流，碾壓！
五行同時發動，從五個方向向寒淵絞殺而去。
」你——！」
寒淵看著那鋪天蓋地的五行之力，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但他到底是金丹後期巔峰的高手。
恐懼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刻，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九幽血祭！」
黑色的血霧在空中炸開，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
五行之力撞在屏障上，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轟！！！」
方圓數里的地面被衝擊波犁成了平地。
寒淵被五行之力逼退，口中溢出一絲鮮血，但——他還在站著。
」想殺我？」
」沒那麼容易！」
他周身九幽之氣暴漲，金丹後期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大地震顫，靈氣狂涌。
寒淵被困在天羅之中，渾身浴血，卻如同一頭受傷的猛獸，越是絕境越是兇悍。
」林辰！」
寒淵怒吼，目光穿過層層靈紋，直指地脈核心的方向。
」有種你就出來跟我正面打！」
」躲在後面放陣法算什麼本事！」
地脈核心處。
林辰緩緩站起身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微微上揚。
」行。」
」如你所願。」
他一步邁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地脈天羅之內，站在寒淵對面。
五行之力在他周身流轉，金丹散發著璀璨的五色光芒。
兩人相距不過十丈。
一個困獸猶鬥，一個從容以待。
」寒淵。」林辰開口，聲音平靜。
」你的路走到頭了。」
寒淵怒極反笑：」大言不慚！」
」來吧！」
兩人同時動了。
五色光芒與九幽黑氣，轟然對撞。
天地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