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怒了。
徹底怒了。
」林辰——你敢算計我？！」
他周身九幽之力猛然爆發，黑霧如潮水般翻湧，方圓百丈之內溫度驟降，地面上結出一層厚厚的黑霜。
那股壓迫感，金丹後期巔峰的全力一擊，絕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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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天羅的五行光網被這股力量衝擊得劇烈震顫，金色的紋路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要崩碎。
林辰站在天羅陣眼處，眉頭微皺。
」穩住！」
他雙手結印，地脈金丹在丹田中瘋狂旋轉，五行紋路齊齊亮起，源源不斷地向地脈天羅輸送靈力。
劍無極橫劍在前，一頭白髮被九幽之力的餘波吹得獵獵作響。
」小子，你這陣能撐多久？」
」撐到他死為止。」林辰咬牙道。
劍無極嘴角一勾：」那我可得快點。」
他長劍一振，劍意沖霄而起。
北方第一劍修的劍，不是花架子。
一道凌厲的銀白劍光劃破黑霧，直取寒淵面門！
」雕蟲小技！」
寒淵單手一揮，九幽之力凝成一面黑色盾牆，硬生生擋住了這一劍。
但緊接著，陸青山從側翼殺到。
他的劍走的是輕靈路子，劍尖如毒蛇吐信，專挑寒淵護體罡氣的薄弱處刺。
」兩個劍修聯手？呵——」
寒淵冷笑，九幽之力在他身周形成漩渦，將兩人的攻勢一一化解。
金丹後期巔峰對金丹後期巔峰，再加上他修煉九幽閣的秘法，戰力本就比同階強出一截。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留住我？」
寒淵雙手結印，九幽之力暴漲三分，地脈天羅的光網被撕開一道口子。
林辰心中一沉。
這傢伙比預想的還要強。
地脈天羅雖然經過強化，但面對金丹後期巔峰的全力爆發，依然吃力。
寒淵之前吞噬的那團」靈氣」里，混入了改進版九幽克星丹的藥力。
這藥不是即效型的，而是緩慢滲透型——它需要隨著修煉者運轉靈力，逐漸滲入經脈，與九幽之力產生衝突。
而寒淵剛才全力爆發，靈力運轉速度極快，正好加速了藥力的擴散。
就在這時——
」嗯？！」
寒淵臉色驟變。
他感覺到自己丹田中的九幽之力突然出現了紊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攪動，讓原本渾然一體的黑色靈力變得駁雜起來。
」這是……不對！那靈氣里有東西！」
寒淵雙目圓睜，終於反應過來。
林辰嘴角微揚：」反應太慢了。」
」你——！」
寒淵大怒，催動九幽之力想要壓制體內的異常，但越壓制，那股藥力擴散得越快。
改進版九幽克星丹，就是專門針對九幽閣功法研製的。
它不是毒，而是一種」干擾劑」——讓九幽之力的運行規律出現偏差，就像往精密齒輪里撒了一把沙子。
寒淵的護體罡氣開始出現裂紋。
」現在！」
林辰一聲令下。
劍無極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渾身劍意暴漲到極致，手中長劍嗡嗡作響，銀白色的劍光凝聚成一道三丈長的劍芒。
」破——！」
一劍斬下！
這一劍帶著元嬰初期的全部修為，鋒芒所向，天地變色。
寒淵的九幽護體在藥力干擾下本就千瘡百孔，這一劍直接將護體罡氣劈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啊——！」
寒淵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陸青山緊隨其後，趁寒淵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一劍刺入裂口之中！
劍尖帶著凌厲的靈力，直接貫穿了寒淵的左肩。
」混帳——！」
寒淵暴怒，右手一掌拍出，九幽之力將陸青山震飛出去。
陸青山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地時連退七八步，嘴角溢血，但眼中卻滿是興奮。
」師父，他的護體破了！」
劍無極點頭，正要再補一劍——
寒淵卻突然雙目赤紅，周身黑霧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你們逼我的——！」
他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印訣，口中念念有詞。
林辰瞳孔一縮。
」九幽噬脈大法？！」
這是九幽閣的禁術，以吞噬周圍一切靈氣為代價，短時間內暴漲戰力。
但代價是——對經脈的損傷極大，用一次折壽三年。
」攔住他！」林辰急喝。
但已經來不及了。
寒淵猛地張口一吸，地脈天羅中蘊含的五行靈氣竟被他強行吞噬！
大量的靈氣湧入他體內，九幽之力瞬間暴漲。
」哈哈哈哈——！你們的地脈天羅不過是我的補品而已！」
寒淵狂笑，氣勢節節攀升，隱隱有突破金丹後期巔峰的跡象。
林辰臉色微變，但隨即——
他笑了。
」你笑什麼？！」寒淵厲聲喝道。
」你以為你吞的是普通靈氣？」
林辰雙手結印，地脈金丹五行紋路齊亮。
」地脈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循環不息。」
」你的九幽之力屬陰屬寒，吞噬五行靈氣，就像往油鍋里倒冰水——」
」炸了。」
話音剛落。
寒淵體內的九幽之力與五行靈氣猛烈碰撞，金之銳切割他的經脈，木之生在他體內瘋長根須，水之柔化解他的陰寒之力，火之烈灼燒他的九幽靈力，土之厚鎮壓他暴走的靈力。
五行齊發，內部衝突！
」啊啊啊啊——！」
寒淵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從半空中跌落，黑霧潰散，九幽護體徹底崩潰。
他雙手捂住胸口，丹田處的金丹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
金丹後期巔峰……金丹後期……金丹中期……
一直到金丹中期才堪堪穩住。
寒淵癱倒在地，面色灰敗，嘴角不斷溢出黑血，眼中的瘋狂與不甘漸漸被恐懼取代。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劍無極的長劍橫在他脖頸處，只要輕輕一送，便是身首異處。
」殺了吧。」劍無極淡淡道。
」等一下。」
林辰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寒淵。
寒淵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要殺就殺，少廢話！」
林辰沒理他，反而蹲下身，語氣忽然變得很平靜。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師父幽冥老祖，讓你們弟子四處吞噬地脈靈氣，吞噬來的靈氣，最後都歸誰了？」
寒淵一愣。
」你吞了這麼多地脈靈氣，修為漲了多少？你那些師弟師妹，修為漲了多少？」
寒淵的臉色變了。
」靈氣全進了你師父的肚子，你們不過是他的工具人而已。」
林辰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寒淵心裡。
」你以為我不知道九幽閣的規矩？弟子吞噬靈氣上交師父，師父'幫忙煉化'後分配——分配了多少？一成？半成？還是連渣都沒有？」
寒淵的嘴唇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你胡說……我師父他……」
」他什麼？」林辰站起身，」你一個金丹後期巔峰的大弟子，在九幽閣待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殺了多少人？結果呢？你師父元嬰中期，你呢？還在金丹巔峰打轉。」
」這些年你吞噬的靈氣，夠你突破元嬰三次了。靈氣呢？」
寒淵沉默了。
沉默就是默認。
劍無極收了劍，看了林辰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許。
這小子不光能打，還會攻心。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寒淵聲音沙啞。
」地脈之眼，兩萬里感知。」林辰拍了拍胸口，」你們九幽閣在地脈深處的巢穴，你以為我沒看過？幽冥老祖的修煉室里堆了多少從弟子身上搜刮來的靈晶？」
寒淵的身體開始發抖。
那些靈晶……
他日日夜夜拼命吞噬地脈靈氣，凝結成靈晶上交，師父說」替你們保管，等你們突破時再用」。
可他等了二十年，一顆都沒拿回來過。
」你師父現在元嬰中期，下一步要突破元嬰後期，知道他需要什麼嗎？」林辰豎起一根手指，」大量的純淨靈氣。猜猜他打算從誰身上取？」
寒淵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從你們這些弟子身上。」
」九幽噬脈大法不光能吞地脈靈氣，也能吞人的修為。」林辰淡淡道，」你以為這禁術是給你們用的？這是幽冥老祖給自己準備的。」
寒淵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想起了那些消失的師弟師妹。
師父說他們」修煉走火入魔身亡」。
可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個消失的師弟師妹，都是在師父閉關前後不見的。
」你……！」
寒淵渾身發顫，不是恐懼，是積壓了二十年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
」我操你奶奶的幽冥老祖——！」
他仰天怒吼，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恨意和屈辱。
林辰退後一步，給了他發泄的空間。
劍無極在一旁抱劍而立，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上翹。
陸青山捂著胸口湊過來，小聲問：」師父，他不會詐降吧？」
」不會。」林辰搖頭，」他的金丹裂了，修為跌到金丹中期，九幽之力被五行靈氣攪得一塌糊塗，就算想反水也翻不起浪。」
」而且——」林辰看向寒淵，」他現在恨幽冥老祖，比恨我們還深。」
寒淵慢慢平復了情緒，轉頭看向林辰，眼中的恨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審視。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林辰伸出手，」提供九幽閣的情報——巢穴布局、防禦陣法、幽冥老祖的修煉進度、其餘四名長老的位置和實力。」
」作為交換，我幫你修復金丹，恢復修為。」
」你不怕我反水？」
」你反不了。」林辰笑了笑，」五行靈氣已經在你體內扎了根，你的九幽之力以後每運轉一次，都會被五行之力壓制。除非我幫你解開，否則你的修為只會越來越低。」
寒淵臉色一變，試探性地運轉了一下靈力，果然——體內的九幽之力一碰五行靈氣就劇烈衝突，疼得他冷汗直流。
」你……好狠的手段。」
」不是我狠，是你師父更狠。」林辰把手伸到他面前，」成交？」
寒淵盯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最終，他伸出自己顫抖的手，握了上去。
」成交。」
」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幽冥老祖——我要親手殺他。」
林辰點頭：」排隊。」
寒淵：」……」
劍無極在一旁輕笑出聲。
陸青山活動了一下肩膀，雖然受了傷但精神頭十足：」師父，咱們這是第一次主動出擊就大獲全勝，九幽閣那邊肯定要炸鍋了。」
」嗯。」林辰收起地脈天羅，望向北方幽冥老祖退去的方向，」幽冥老祖發現大弟子失聯，他會怎麼做？」
」暴怒。」劍無極收劍入鞘，」然後帶著所有人來報復。」
」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
林辰轉身，帶著眾人向四合院方向掠去。
——
四合院。
賈張氏正坐在院子裡嗑瓜子，看到林辰幾人從天而降，眼皮都沒抬一下。
」打贏了沒？」
」贏了。」
賈張氏」啪」地一拍大腿，瓜子殼噴了一地。
」那得慶祝一下！我去燉湯！」
話音未落，院子裡所有人齊聲暴喝——
」別！！！」
何雨水從屋裡衝出來，一把抱住賈張氏的大腿：」張奶奶，求您了，上次您燉的那鍋湯，傻柱喝了拉了三天！」
」那是他腸胃不好！」賈張氏不服氣。
秦淮茹苦著臉：」媽，您歇著吧，我來做。」
」你做的能有我做的有誠意？」賈張氏瞪眼。
易中海從旁邊路過，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上次她燉的排骨湯，我以為是醬油湯，後來才知道是糊了。」
」易中海你閉嘴！」
賈張氏跳腳罵街，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
林辰搖了搖頭，正要回屋——
閻埠貴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搓著手，眼睛賊亮。
」小林啊，打贏了？」
」嗯。」
」那個……」閻埠貴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湊到林辰耳邊，」戰利品呢？有沒有什麼寶貝分分？」
林辰看了他一眼。
」你就惦記這個？」
」這不是惦記嘛！」閻埠貴理直氣壯，」你看人家打仗都分戰利品的，繳獲的刀啊劍啊法寶啊什麼的——」
」你是不是還想要繳獲的靈丹妙藥？」
」要是要！給我兩顆我也能修個仙啥的——」
」你連扎馬步都堅持不了三分鐘，修什麼仙。」
閻埠貴被噎得說不出話，訕訕地縮回了腦袋。
林辰回到自己屋裡，盤膝坐下，開始恢復靈力。
這一戰消耗不小，地脈天羅全功率運轉，五行靈力幾乎耗盡。
但收穫更大。
寒淵的情報，將是他對抗幽冥老祖的關鍵。
他閉上眼，地脈金丹緩緩旋轉，五行紋路交替閃爍。
窗外，夕陽西斜。
四合院的煙火氣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幽冥老祖很快就會發現——他的大弟子，不見了。
而那個膽敢算計九幽閣的林辰，正在磨刀霍霍，等他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