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之眼最深處,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林辰盤膝坐在那塊被靈氣浸潤了不知多少年的青玉台上,周身靈氣如潮水般涌動。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丹田內的地脈金丹開始緩緩旋轉。
金丹後期到金丹後期巔峰,看似只差一步,實則天塹。
這一步跨過去,戰力翻倍;跨不過去,可能走火入魔。
林辰閉眼前最後看了一眼腦海中的修為面板——金丹後期,進度97%。
就差這最後的3%。
」來吧。」
他低喝一聲,全力催動地脈金丹。
十倍濃度的靈氣像決了堤的洪水,順著經脈瘋狂湧入丹田。
地脈金丹猛然加速旋轉,發出嗡嗡的震鳴聲。
金丹表面的地脈紋路開始發亮,一道接一道,像電路通了電一樣。
但林辰要做的,不僅僅是灌注靈氣。
他要的是五行齊至。
京城地脈,五行兼具——這是他最大的優勢,也是最大的風險。
」金之力,起!」
丹田內,一道金色光芒從金丹表面浮現,堅硬如鐵,鋒銳無匹。
」木之力,起!」
翠綠色的光芒緊隨其後,生機盎然,與金色光芒交纏在一起。
」水之力,起!」
幽藍色光芒湧出,柔和卻深邃,三種顏色開始在金丹表面流轉。
到目前為止,一切還算順利。
林辰咬了咬牙:」火之力,起!」
赤紅色的火焰紋路猛地竄出,剛一出現就和金色光芒產生劇烈排斥。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剋的本能衝突,在狹小的金丹表面爆發了。
」唔!」
林辰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金丹劇烈顫抖,表面的紋路開始扭曲變形,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五行之力在金丹內部互相撕扯,每一股都霸道至極,誰也不服誰。
」不好……」
林辰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金丹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如果裂紋擴大,金丹碎裂,那就是修為盡廢的下場。
」鎮脈真經,穩住!」
他猛然運轉鎮脈真經,一股渾厚的鎮壓之力從經脈中湧出,像一隻大手將金丹牢牢按住。
裂紋停止了擴張,但五行之力的衝突並沒有消停。
金色和赤紅互相吞噬,翠綠和幽藍糾纏不清,整個金丹內部亂成了一鍋粥。
」還差土之力……如果不把五行補全,衝突反而更大……」
這是一場賭博。
補全五行,要麼五行相生形成完美循環,要麼五行相剋徹底崩潰。
沒有第三條路。
林辰深吸一口氣,額頭上的汗珠還沒落下就被靈氣蒸發殆盡。
」土之力,起!」
土黃色的光芒從金丹最核心處湧出,厚重如山嶽。
五行齊聚的瞬間,金丹表面爆發出刺目的五色光芒——金、木、水、火、土,五道顏色同時亮起。
然後,混亂。
五道力量瘋狂碰撞,金丹表面的裂紋瞬間擴大了三倍。
」完了……」林辰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蒼老而深邃的意識從地脈深處湧來。
是靈脈意識。
那個與林辰融合的靈脈意識,在生死關頭自動覺醒了。
它沒有靈智,卻有著地脈千萬年積累的本能——調和。
一股磅礴卻溫和的力量從靈脈意識中流出,像一雙手輕輕撫摸過金丹表面。
它沒有強行壓制任何一股力量,而是引導。
引金生水,引水生木,引木生火,引火生土,引土生金。
五行相剋,轉為五行相生。
那一瞬間,林辰感覺丹田內像是有一幅畫在緩緩展開。
金生水,金色光芒化為潺潺流水;水生木,水面上長出參天大樹;木生火,樹葉燃起熊熊烈焰;火生土,火焰化為厚重山巒;土生金,山巒中孕育出璀璨金光。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完美的循環。
金丹表面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五行紋路不再互相排斥,而是首尾相接,形成了一個旋轉的五色法陣。
」嗡——!」
地脈之眼最深處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震鳴。
金丹猛然膨脹了一圈,表面的五色光芒刺目耀眼,然後——
轟!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金丹中爆發,衝擊著林辰的每一條經脈、每一寸骨骼、每一個細胞。
金丹後期巔峰的壁障,碎了。
林辰睜開雙眼,瞳孔中有五色光芒流轉。
他能感受到天地間的一切。
地下的靈脈走向,地面上每一塊石頭的紋理,甚至遠處城牆磚縫裡一株野草的根系——全都清晰無比。
地脈之眼,萬里。
不,不止。
林辰閉上眼感知了一下,兩萬里範圍內的一切,盡在掌握。
」成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金丹後期巔峰。
地脈之主。
就在這時,頭頂的地脈之眼像被點燃了一樣,五色光芒沖天而起,穿透岩層,穿透地面,直衝雲霄。
京城上空,晴朗的天空突然變了顏色。
金色、翠綠、幽藍、赤紅、土黃——五色祥雲憑空凝聚,遮天蔽日。
靈氣如雨,從祥雲中傾瀉而下。
細密的靈氣雨絲落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街上的行人紛紛抬頭。
閻埠貴正蹲在四合院門口抽旱菸,猛一抬頭看見天上五色祥雲,嚇得菸袋鍋子掉在地上。
」又要下暴雨了?」
他趕緊往屋裡跑,邊跑邊喊:」都收衣服!收衣服!」
傻柱正好從廚房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菜,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盤子裡冒的熱氣。
」那不是暴雨。」
他放下菜盤,伸出手接了接落下來的雨絲,掌心一陣溫熱。
」那是靈氣。」
閻埠貴愣在門口:」靈氣?靈氣是啥?能吃嗎?」
傻柱翻了個白眼:」你要是能吃靈氣,你早飛升了。」
院子裡,賈張氏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當中,仰著臉接靈氣雨。
靈氣雨絲落在她臉上,她舒服得直哼哼。
」哎呀媽呀,這雨真養人。」
她伸手抹了抹臉,又搓了搓手背:」比我用的蛤蜊油好使多了,你看我這手,一下子就細嫩了。」
她舉起手給旁邊的秦淮茹看:」淮茹你看看,是不是嫩了?」
秦淮茹尷尬地笑了笑:」媽,您手還是那樣子啊。」
」你不懂!」賈張氏不高興了,繼續仰臉接雨,」這是老天爺賞的養顏雨,比供銷社的雪花膏都好使。」
蘇妙手正好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剛出爐的一爐丹藥,看見這一幕差點把丹爐扔了。
」阿姨!」
她無奈地喊了一聲。
賈張氏頭也不回:」喊啥呢?沒看見我正護膚呢嗎?」
蘇妙手深吸一口氣:」阿姨,那是靈氣,不是護膚品。」
」靈氣不靈氣的我不管,反正落我臉上我就覺得嫩了。」
賈張氏理直氣壯,又換了個角度接雨,」那邊淋得多,我挪挪。」
蘇妙手扶額:」……靈氣雨對凡人來說就是淋了個舒服的澡,您真以為能駐顏?」
」誰說不能?」賈張氏不服氣,」你看我今天是不是精神多了?」
」您今天確實精神,因為您昨天睡到日上三竿。」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不說話了,但屁股紋絲不動,繼續接她的」養顏雨」。
易中海從屋裡出來,看見滿院子五色靈氣雨,神色凝重。
」這是……有人突破了?」
他雖是凡人,但在四合院住了這麼久,對靈氣波動已經有了直覺。
」是林辰。」傻柱說,」這動靜,應該是金丹後期巔峰。」
」金丹後期巔峰?」易中海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
」對。」傻柱點了點頭,」離元嬰,就一步之遙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包括還在接雨的賈張氏——都愣了一下。
元嬰。
那可是傳說中移山填海的存在。
而林辰,從踏入修煉到今天,才多久?
」這小子……」閻埠貴喃喃道,」到底什麼來頭?」
沒人回答他,因為天上的五色祥雲還在擴大,靈氣雨越下越密。
四合院的其他住戶也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三大爺正在屋裡打算盤算帳,聽見動靜出來一看天上五色祥雲,第一反應是——」這雲彩值多少錢?」
然後自己都覺得荒唐,搖了搖頭回屋繼續打算盤。
二大爺劉海中從公共廁所出來,抬頭看見天上的異象,褲腰帶還沒系好就愣住了。
」乖乖,這是要出神仙了?」
旁邊廁所里傳來三大爺的聲音:」神仙出不出不知道,你要是再不系好褲子,就先出洋相了。」
劉海中低頭一看,趕緊系褲腰帶。
地脈之眼最深處,林辰突破的餘波還在擴散。
而他身邊不遠處,陸青山也盤膝而坐。
林辰突破時釋放的靈氣波動太過浩大,整個地脈之眼都被灌滿了精純靈氣。
對陸青山來說,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他本來就在衝擊金丹後期的邊緣,被這股靈氣一推——
」嗡。」
陸青山丹田內的金丹輕輕一顫,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紋路,然後穩穩地凝實。
金丹後期。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對面正站起來的林辰。
」我……突破了?」
」你突破了。」林辰笑著點頭,」恭喜。」
陸青山愣了好半天,然後咧嘴笑了:」我就蹭了蹭你的靈氣餘波就突破了,這也太……」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去。」
兩人從地脈之眼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趕來的劍無極。
元嬰初期的老劍客,此刻表情有些複雜。
他看著林辰,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金丹後期巔峰?」他問。
」金丹後期巔峰。」林辰點頭。
」五行俱全?」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劍無極沉默了片刻,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小子。」
他走到林辰面前,目光認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可以主動出擊了。」
」不。」劍無極搖頭,」意味著你金丹後期巔峰的地脈之主,加上五行地脈之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幽冥老祖再來,你至少能接他三拳了。」
林辰挑了挑眉:」就三拳?」
」你嫌少?」劍無極瞪了他一眼,」幽冥老祖是元嬰後期大圓滿,一拳能崩一座山。你能接他三拳不死,放眼整個金丹期,天下再找不出第二個。」
林辰想了想,覺得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而且你現在是金丹後期巔峰,不是初期。」劍無極繼續說,」五行地脈的相生循環能讓你的靈力恢復速度提升三倍以上,地脈天羅的範圍和威力也翻倍了——說三拳都是保守估計。」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前提是他不用底牌。」
」……您就不能讓我高興一會兒嗎?」
劍無極難得地笑了笑,但笑容一閃即逝,很快恢復了嚴肅。
」說正事。」
他壓低聲音:」你既然突破了,那我們的計劃可以提前了。」
林辰收起笑意,點頭:」寒淵。」
」對。」劍無極說,」九幽閣大弟子寒淵,金丹後期巔峰,對幽冥老祖心存不滿——這是我們最好的切入點。」
」策反還是除掉?」
」先試探,能策反最好。策反不了……」劍無極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就除掉。少一個金丹後期巔峰,九幽閣就少一條臂膀。」
林辰沒有猶豫:」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劍無極抬手一指遠處,蘇妙手正端著一個丹爐快步走來,」等她的丹出了再說。」
蘇妙手走到近前,將丹爐往石台上一放,掀開蓋子。
一股清冽的藥香瀰漫開來,爐中整齊排列著十幾顆丹藥,每一顆都泛著淡淡的五色微光。
」改進版九幽克星丹。」蘇妙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加入了地脈五行之力,對九幽之力的克制效果比原來強了至少四成。」
」多少顆?」林辰問。
」十五顆。」
林辰拿起一顆,放在鼻端聞了聞,五色微光在他指間流轉。
」好東西。」
他將丹藥收入儲物袋,看向劍無極和陸青山。
」改進版九幽克星丹十五顆,加上原來的八顆,一共二十三顆。」
」破障丹兩顆,回靈丹四顆,鎮脈盤已修復,鎮脈印在手。」
他逐一清點完畢,目光漸漸銳利起來。
」裝備齊了,人也夠了。」
劍無極接話:」兩個金丹後期巔峰,一個金丹後期,一個元嬰初期——這陣容,在京城地界上,已經不弱了。」
」但還不夠正面硬剛幽冥老祖。」林辰冷靜地說。
」所以先剪羽翼。」劍無極說,」寒淵就是第一個目標。」
」怎麼引他出來?」
劍無極從袖中取出一塊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幽」字。
」這是九幽閣弟子的身份令牌,我從一個死掉的九幽閣外圍弟子身上搜來的。」
他將令牌拋給林辰:」用這東西偽造一條消息,就說發現了地脈之眼的蹤跡——寒淵一定會動心。」
」因為幽冥老祖最想要的就是京城地脈。」蘇妙手補了一句,」而地脈之眼是地脈的核心。」
林辰握著令牌,感受著上面殘留的九幽之力。
」好。」
他將令牌收入袖中,轉身看向地脈之眼最深處那道五色光柱。
光柱沖天而起,穿透岩層,將京城上空染成五色。
」明天,設伏。」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明天要去供銷社買二斤肉。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殺意。
劍無極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蘇妙手開始收拾丹爐,嘴上卻問了一句:」你要帶幾顆克星丹?」
」十顆。」
」十顆?你打算打多久?」
」打完。」
蘇妙手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默默又往他儲物袋裡塞了三顆。
林辰低頭看了看鼓起來的儲物袋,笑了笑,沒拒絕。
四合院裡,靈氣雨漸漸停了。
五色祥雲緩緩消散,天空重新恢復了湛藍。
賈張氏還在小板凳上坐著,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這雨淋得真舒坦。」
她對秦淮茹說:」明天還下不下?」
秦淮茹無奈:」媽,那是靈氣雨,又不是天氣預報能管的。」
」那我不管,反正明天我還在這兒坐著。」賈張氏拍了拍小板凳,」萬一又下了呢?」
蘇妙手路過聽見這話,腳步一頓,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
算了。
隨她吧。
反正靈氣雨對凡人也就相當於做了個免費SPA,洗洗也沒壞處。
就是這老太太的執念,實在讓人沒脾氣。
夜幕降臨,四合院恢復了平靜。
但暗流涌動。
林辰的房間裡,燈火通明。
他面前攤著一張京城地圖,上面標註了九幽閣可能的據點,以及寒淵的活動範圍。
劍無極坐在一旁,閉目養神,手邊放著那柄古樸的長劍。
陸青山守在院門口,目光警覺。
蘇妙手在隔壁房間整理丹藥,將不同功效的丹藥分門別類裝好。
所有人都在為明天做準備。
林辰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一個標註了紅圈的位置——城外三十里的枯骨嶺。
」就在這裡。」
他的手指點了點紅圈。
」寒淵的必經之路,地勢開闊,方便地脈天羅鋪開。」
劍無極睜開眼:」你確定他會來?」
」地脈之眼的誘惑,沒有任何九幽閣弟子能拒絕。」
林辰站起身,將地圖捲起。
」尤其是對寒淵這種想要擺脫幽冥老祖控制的人來說——掌握地脈之眼,就是他翻盤的籌碼。」
」他會來的。」
窗外,月光如水。
明天,將會是一個不平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