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胡安娜

2026-08-12 11:15:18 作者: 男爵火槍
  灰白色的天空,綠色的小鳥展翼翱翔,小巧的身體穿越樹木的枝頭,隨後在一輛馬車前收攏翅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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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鳥在維爾科的耳邊有些急促地鳴叫著,年輕人壓低聲音說:「先生,前面過不去了,道路四周都有人在設路卡。」

  「確定是德國人麼?」周宇皺眉問道。

  「抱歉,先生,它還不能表達那麼複雜的意思,只能知道是有人在前面攔住了路。」維爾科捧著小鳥低聲道歉。

  「這樣…」周宇猶豫了片刻。

  他們已經正面接觸過德軍的後勤隊,這種情況下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德軍的路卡。

  就像是好運氣不可能一直在,他也不能總是指望每個德國兵都像之前的那個好糊弄,路卡上的檢查一定會很嚴格,而且一定還會被盤問。

  得想個辦法混過去。

  「不想被盤問和檢查?這很簡單啊。」沒想到他提出這個問題時,一直表現得更像個花瓶的胡安娜竟然語出驚人。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塞拉菲娜生氣地拉了她一把。

  「我沒有開玩笑啊,這真的不難,我以前也做過好多次的。」胡安娜閃著漂亮的眼睛自信地看著周圍的人。

  「小姐,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可以幫忙嗎?」周宇撥開眾人走到胡安娜的眼前。

  「周,您這是在請求我嗎?」胡安娜嫣然一笑。

  「當然。」

  「太失禮了,紳士向淑女請求的時候可不會空著手出現。」胡安娜用纖細的手指點著自己的嘴唇說。

  「這樣的話…」周宇抬手抽出一張鈔票,卻被女人阻止了。

  「錢太庸俗了,沒有花和禮物,也沒有驚喜的願望。」

  周宇表情一僵,女郎說話的時候,用小拇指在他的掌心輕輕勾了一下。

  胡安娜突然展顏一笑:「算你欠著好了,記得下次和淑女提要求要準備禮物再來。」

  隨後女郎招了招手,讓幾個人向她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了些什麼。


  之後她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個奇怪的化妝盒,開始給每個人的臉上勾勾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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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下山的時候,德軍的一處小型哨卡掛起了馬燈,幾名士兵背著槍站在原地警戒。

  外圍的士兵在雪地里用力地跺了跺腳,法國的冬天雖然沒有俄國那麼冷,但連續站在雪裡4個小時還是讓他們的腳麻木得沒有知覺。

  天色已晚,距離換崗還有半個小時,正是人最疲憊的時候。

  噠~噠~噠~

  馬蹄踩在路面上的聲音傳來,有兩輛馬車從道路的盡頭緩緩靠近,剛剛還昏昏欲睡的士兵一下子警戒了起來。

  「停下!都停下!這裡是禁區!所有人都下車接受檢查。」士兵高聲呼喚,同時還舉起了武器對準了前方。

  馬車停了下來,駕車的是一名個子矮小長相猥瑣的男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不等士兵問話,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就從車廂內傳出。

  「什麼人在裡面?!為什麼不下車!」士兵高聲喝問,手中還拉動槍栓。

  「老爺,他們,他們都是病人…沒有辦法下車…咳咳咳~~~」車夫彎下腰語氣卑微地解釋著,時不時地還捂住嘴巴,看上去狀態也不是很好。

  「病人?」士兵打了個手勢招呼身邊的同伴,幾個人警惕地繞到馬車後面,掀開了車篷。

  裡面是幾個裹著厚厚棉被的人,有男有女,只不過因為光線昏暗看不清外貌。

  所有的人呼吸沉重,時不時會有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傳出來。

  「我們都是本分人,前一陣子有老爺讓我們去前線背屍體,我們去了5個小伙子,回來的時候村子裡好多的人就生病了……我們是想到前面的鎮子上找醫生,咳咳咳……」趕車的馬夫一邊解釋一邊咳嗽。

  對面的士兵捂住嘴巴下意識地退後,神色驚恐。

  「怎麼回事?為什麼耽誤了這麼久?!」一名低級軍官走了過來,表情嚴厲地問。

  「長官……」士兵湊近軍官耳語,時不時地指了指馬車的內部。


  「荒唐!這種時候怎麼可能!」軍官呵斥了一句,隨後親自拿著馬燈檢查。

  他先是看了看幾個倒下的人,隨後抬手去摸,接觸到某個人的皮膚時一股灼熱感傳來——很明顯眼前的人正在發燒,而且燒得很嚴重。

  不僅如此,病人裸露出的皮膚上還能看見黑斑和肉眼可見的潰瘍。

  咳嗽聲再次傳出,軍官臉色發白,慌忙退出了馬車。

  戰場是最容易滋生傳染病的溫床,這幾個人又說去戰場上背過屍體…

  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聲再次響起,馬車裡一個嬌小的身影用手捂住嘴,當手拿開的時候還能看見上面刺目的猩紅。

  已經到了咳血的程度!肯定是非常嚴重的傳染病!!

  說不定是霍亂!

  想到這裡軍官再不猶豫,他飛快地拉開自己和馬車的距離,一邊掏出手帕擦拭一邊厭惡地揮了揮手。

  「趕快讓他們離開!這樣的事情之後不要再告訴我。」

  路障被搬開,士兵們放行時都站得好遠,生怕自己接觸上傳染病人。

  馬車慢慢地遠離哨卡,等到完全看不見對方的時候突然加速,轉眼間就消失在下一個路口。

  不過半分鐘的時間,剛剛似乎還隨時可能死掉的「傳染病患者」一個個地都坐了起來。

  人們脫掉身上蓋的棉被,裁掉臉上的不知名的油脂,原本奄奄一息的病容一下子變得紅潤起來。

  「胡安娜小姐,這是什麼啊?塗在身上實在是太熱了。」維爾科坐起身擦掉頭上的汗水,他現在整個人的臉頰都紅了起來,明明是在冬天卻如同身在酷暑。

  「發熱膏,我自己調的,以前不想演出的時候偶爾用這個裝病。」胡安娜手裡把玩著一個小瓶子,臉上淡定自若。

  周宇接過瓶子先是看了看,後又若有所思地聞了一下,隨後問:「您的化妝技術是從哪兒學的?剛剛我幾乎是換了一個人。」

  「瞧您說的,一個女人在化妝這方面下點功夫,不正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嗎?」胡安娜嬌笑的樣子如同風中搖曳的玫瑰花,卻沒有正面回答。

  當天晚上的時候,兩輛馬車就在一處樹林裡露營,女人睡在馬車裡,男人則是臨時搭建了帳篷,周宇因為僱主身份獨占了一間。

  此地已經距離戰場不遠,幾個人在外面輪流守夜。

  午夜時分周宇從外面回來,卻發現帳篷里已經有人在了,昏暗的光線下,裡面的人影似乎在摸索著什麼。

  「還以為要再等一陣的。」周宇笑了笑,抬步走了進去。

  裡面的人猛然警醒。

  一個火熱的身軀衝進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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