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師立刻從悲春傷秋中回過神來，瞪了陳默一眼。
「你要是能傳到外國，那是你的本事，不過記得，告訴那些外國人，這是我們華夏的功夫，也算是幫我這個老頭子，為國爭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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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馬大師不再多言。
「看好了！」
他一聲輕喝，接著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擺出了姿勢。
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內，像抱著一個看不見的球。
然後，身體便如同喝醉了，像不倒翁一般，順時針旋轉起來……
動作很慢。
一吸一呼之間，小腹微微起伏，幅度比之前教站樁時大了不少。
「渾元形意太極拳，和之前學的呼吸法不一樣。」
馬大師一邊做一邊說，「呼吸法是由內練外，拳法是內外兼修！你有了氣感之後，練這拳法，就能真正擁有以一敵十的實力，你要這麼理解，拳法動作是骨架，氣是血液……」
馬大師一邊打一邊說話。
動作和呼吸，沒有絲毫波動。
若是之前，陳默並不會有什麼感觸。
但如今，
他自己也有了氣感。
已經能夠看出。
馬大師這一手拳法，究竟有多麼純熟，多麼堅實……
時間緩緩而過。
馬大師從慢到快。
拳法動作也是越來越大。
到後面，甚至有一種瘋魔的感覺。
陳默看著暗暗心驚。
這就是他心中想像的，高手練的武功啊！
比他軍訓時學的軍體拳強多了！
當然，究竟強多少，現在還不好說。
莫約半小時之後。
馬大師才終於收功。
他長出一口氣，轉頭看向陳默。
「看清楚了？」
「大概看清楚了……」
「來，你試一遍。」
陳默站定，雙腳分開，雙手抬起。
一開始沒什麼感覺。
就是擺了個姿勢。
「注意呼吸！基礎能丟嗎？基礎就要一直都在，一直都用！」
馬大師立刻提醒。
陳默當即又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做呼吸法。
這一心二用。
立刻便感覺到困難起來。
他嘗試了許久，才在馬大師的耐心指點下，第一次將拳法與呼吸配合上。
這一配合，情況就變了。
小腹里那股本來不太明顯的微弱熱氣，立即像被什麼東西喚醒。
開始隨著他的動作，慢慢運……
不再若有若無。
而是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一股暖流。
像冬天喝了一口熱湯，暖意從腹中，往整個身體遊走。
陳默一驚，原本調整好的狀態，立刻又沒了。
「再來！靜心！」馬大師說。
儼然一副今天不把陳默教好，就不休息的樣子。
陳默當即又擺出動作……
時間緩緩而過。
陳默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失敗之後。
他終於徹底沉浸進去。
完完整整的打了一遍。
而這一遍，他也切切實實感受到。
體內的氣，跟隨拳法招式，在整個身體中的流動。
這遍打完，陳默睜開眼。
一臉孫訝的看向馬大師：「我好像感覺……」
「氣感增強了是嗎？」
陳默當即連連點頭。
馬大師道：「這是自然的事情，日後，你要堅持修煉，每日多打幾趟拳，打到氣感停止增長之時，就可以停下，因為那說明，當日你體內的精氣，已經被完全煉化，再多練，也不會有什麼效果了。」
馬大師面色略帶得意。
他自小習武。
年輕時好勇鬥狠，數次拜師學藝。
卻發現，那些東西，都是花架。
練不出名堂。
只能強身。
一直到四十歲，他經歷大變，大徹大悟。
才終於創造了這混元形意太極功。
這是一門真正值得花一輩子修煉的功法。
也是他一生智慧與修行為精華。
而今天。
他終於找到傳人了！
同時，也終於找到一個，絕對會相信，他這功法貨真價實，不是街頭騙子的人了！
這讓他高興的同時。
也難免有一些欣慰。
以這小子的天賦，應該不出半年，就能讓體內氣感翻倍。
馬大師心想著。
氣感這東西，是這樣的。
他也沒弄清楚為什麼。
但一開始時，最多，後面的增長速度，便會越來越慢，越來越少。
他猜測。
應該是身體內的精氣，在生出氣感前，一直都被動積累著。
所以，氣感誕生時，才會比較多。
而之後的增長。
因為以前的積累都消耗一空。
只能慢慢補充，自然也就會慢下來。
而這就需要相當大蘊含精純能量的食物來進行補充，所以他才會說三分練七分吃。
甚至他覺得，連七分都說的太少了。
如今自己練了這麼些年，身上也只有一絲微弱氣感的原因。
馬大師也猜測，就是因為，他找不到一些能量充足的食物。
但實際上，他每天的食物，已經是這塊星球上，能夠找到相當頂尖的那一部分。
所以對於這個問題，馬大師一時也找不到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而此時，陳默還在激動。
還沉浸在氣感增強的喜悅之中。
這種練功變強的感覺，不得不說，的確容易讓人著迷。
他試著握了握拳。
指關節咔咔響了兩聲。
又試著原地蹦了一下。
腳掌離地的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隱隱間停滯在空中的感受。
這也太爽了！
陳默握緊拳頭，兩眼放光。
馬大師站在旁邊，一臉神往。
從他的經驗來看，陳默絕對屬於那種天賦極強之人，身體當中積攢下來的精氣本身就很豐厚。
所以才會剛剛入門，便擁有如此大的變化和進展。
得虧當時我沒看錯啊，要不必然會錯過這麼好的一個苗子！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走，跟我去吃飯，今天回去之後，功法要勤加練習，但也不可貪多，始終記住我說的，一旦感覺氣感增長停滯，就立刻停下來！」
「是師傅！」
陳默點頭，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他跟著馬大師一起吃了頓中午飯，雖然馬大師在整個飯桌上，一會介紹這個，一會介紹那個。
一會說這個好，一會說那個好。
說這個補腎，這個補心，這個補血，這個補肝。
簡直就是一桌十全大補藥。
但陳默吃著卻感覺相當一般。
但畢竟是師傅老人家的好意，而且味道確實不錯。
所以他吃的還是很香的。
只是吃飯的時候，老是想起過山一隻猴寄給他的香蕉。
「話說，我要是用這功法和他換？能不能讓他以後每個月都給我寄一點？」
陳默不由想著。
……
……
離開馬大師家後，陳默便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由於正好是周末，這兩天時間他哪都沒去，就在出租屋裡練功。
原本他還挺擔心，隨便練個幾趟，氣感就停滯不動了。
結果發現，這事情好像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容易。
他第一天練了十趟，感覺累到受不了了，氣感還是在增長。
雖然很微小和緩慢。
但是卻一直都有。
第二天。
也是如此。
一直到第三天。
陳默早上起來，又打了兩次。
氣感還是在增長。
他也沒辦法了。
只能草草收拾一下，再度來到東區足球場。
於之前的透明人時期不同。
這次陳默一到，隊友們就沖他招手打起了招呼。
「來了默哥！」
「啊！是足球王來了！」
「默哥這邊！」
「陳默，今天我們兩多練練配合怎麼樣？上場比賽，我給你傳了起碼五個球，咱們隊能贏，我感覺我有八成功勞？」
「你八成？那默哥幾成？」
「92成啊。」
「嘖，那確實沒毛！」
「給默哥，給你帶了瓶喝的。」
甚至還有人，給陳默遞了瓶運動飲料過來。
八塊的那種。
平時陳默想喝，都要猶豫一下的。
看著與之前態度截然不同的隊友們。
聽著「默哥」這個有些新鮮的稱呼。
陳默就算是有心理準備，也不僅覺得有些超出了預想。
這之後的訓練也是。
這次都不用教練說什麼。
球到了誰腳下，誰第一反應都是找陳默的位置。
場上場下，自然而然以陳默為中心。
還有人很帖心的，為這個戰術起了個名字叫「十保一」。
但也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說明明應該叫一帶十才對。
總而言之。
一上午的訓練，在很是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當教練的體育老師，也是一臉的神采飛揚。
誇了陳默好幾次。
但在結束時，大家要離開的時候。
陳默卻在足球場邊，注意到一個熟悉的人。
王磊！
王磊穿著便裝，背著包。
站在鐵絲網外面，看著場上的他們。
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被陳默發現之後，也沒有久留，直接就轉身走了。
陳默有點擔憂王磊會不會怪自己搶了他的風頭。
但也沒有多想。
畢竟大家都是學生。
而且，體育老師也一直都在聯繫王磊，想讓他回來繼續踢。
但好像，是王磊一直都不願意。
……
……
幾天後，又一場比賽開始。
這次對面明顯研究過他們，有備而來。
開場就有足足三個人，緊緊貼著陳默。
走到哪跟到哪。
但陳默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不是他們能跟得住的。
上半場還沒過半，陳默已經將這三人拉爆。
連進幾個球。
可之後，又有幾個新人，過來專門防守陳默。
但可惜，情況依舊還是那個情況。
以陳默現在的身體素質，加上氣感輔助。
一個小小的足球賽，根本就不在話下。
他依然帶著隊伍，輕而易舉就拿下了勝利。
接著是第二場比賽。
然後是第三場。
陳默都成功帶隊獲勝。
在這之後，陳默在班裡的人氣，也是越來越高。
甚至不止是同學。
就連老師們。
一說起陳默，也都大點其頭，聊得頭頭是道。
兼職教練的體育老師，甚至有一次專門將陳默叫過去私聊。
十分認真地建議陳默轉修體育，並且專攻足球。
體育老師將陳默的足球天賦大捧特捧。
好像東默簡直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整個華夏足球界的救星。
說陳默只要開始搞足球，那就一定會取得非同一般的成就。
而他作為老師，也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陳默走上這條路。
讓陳默什麼都不用擔心，也不用有什麼壓力。
當然，陳默當然是暫時拒絕，表示自己回去之後再慢慢考慮。
因為他幾乎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
……
……
「這次班級足球賽，我們班拿下了三連勝，成功闖過院系賽，進軍校園賽！」
教室里。
輔導員站在講台上，笑得合不攏嘴。
她看了一眼陳默。
「這主要都是歸功於陳默同學，不僅球踢得好，還帶領全隊打出了氣勢。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班，一定將是全校比賽冠軍的有力競爭者！大家為陳默同學鼓掌！」
輔導員帶頭鼓掌。
教室里跟著響起了掌聲。
陳默坐在座位上，被這陣勢搞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活了十九年，還從沒被這麼多人同時盯著看過。
同時，因為身體素質的提高。
他還能聽到班上同學們的竊竊私語。
尤其是女生的！
「陳默這麼厲害嗎？」
「你沒看比賽啊？」
「沒啊，這幾天O神不是更新新版本了嘛……」
「我這幾場都看了，陳默在球場上，真的看著好帥啊……」
「聽你這麼說，看著確實好像有點帥呀……」
陳默嘴角一抿。
輕鬆繃住好吧？
還有。
球場上看著真的好帥是什麼意思，球場下就不帥了？
說不爽是假的。
陳默現在感覺爽得很。
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以前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但就在這時，陳默眼角餘光瞥見一個身影，背著包從後門走了出去。
還是王磊。
這些天，王磊行蹤不定，班上看見時，臉色也很是陰沉。
完全不復往日榮光。
陳默也想和對方交流一下。
但王磊根本不給機會，一見他就跑。
好像陳默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對此陳默也沒辦法。
總不能強行要求對方跟自己聊天。
那樣恐怕會更加激化矛盾。
下課鈴響。
陳默收拾好東西，告別了幾個隊友的邀請，準備自己一個人去吃飯。
最近要參加比賽之後，他的時間反倒更緊也更忙了。
每天要碼一點字兒，還要練拳。
再加上平時的訓練和比賽。
雖然爽是挺爽的，但也多多少少有些過於繁忙。
所以自然就沒那麼多時間，和隊友同學們一起出去玩耍休息。
我終究還是習慣一個人。
有一句話說的好。
猛獸總是獨行……
陳默心想著，站起來，一個轉身，突然嗅到一股香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