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立刻停住腳步。
定睛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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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少女。
裙子上面還有亮閃閃的晶片。
看上去十分的美麗。
陳默記得這個女同學。
剛開學的時候，他就有關注到對方。
雖然班上沒什麼校花班花之類的傳言。
但眼前這位女同學的顏值，絕對屬於第一梯隊的那種。
「陳默同學！」
眼前的女同學略微有些含蓄，又帶著期待地望著他。
一雙大眼睛自下而上，忽閃忽閃。
「有什麼事嗎？」
陳默下意識裝著深沉。
應該不至於是來表白的吧？
那也太狗血了。
現在寫網文都不能寫這麼狗血的情節了。
「那個，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平時會不會去健身房啊？就是健身什麼的……」
女生一臉期待，欲言又止。
嗯？難道不是表白，是來推銷健身卡的？
這個展開我倒是沒想到啊。
陳默正想著該怎麼回答。
還沒來得及開口。
突然又有一道聲音從旁邊插了過來。
「你就是陳默吧？」
陳默轉頭。
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人，此時正站在教室門外。
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色衣服，戴著眼鏡，三十歲上下的樣子，。
看上去一副都市精英的樣子。
不像學生。
也不像老師。
這人臉上帶著笑，看著陳默，淡淡說道。
「陳默同學，中午有空嗎？我請你吃個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找你聊聊！」
我好像不認識你啊……
陳默看了看那女生，又看了看那人。
女生也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那個人。
兩人都是一臉茫然。
「下次再聊！」
女同學說了一句，接著，就低下頭，匆匆地跑開了。
陳默略微有些無奈，看向教室後門站著的那個中年人。
大哥，沒看見這是正要表白呢嗎？
……
陳默跟著這人走出教學樓。
一路上，對方也沒多說什麼話，只在前面帶路。
步子不緊不慢，好像很悠閒的樣子。
兩人沉默著走了大概兩分鐘，拐進學校東門外一條路。
而後，停在了一家陳默路過無數次。
但從沒進去過的餐廳門口。
人均銷費，大概是陳默半個月生活費的那種。
遇到有錢人了！
也不知道和我馬師傅比起來，誰更有錢！
進去之後，服務員將他們領到一個靠窗的卡座。
一看就是提前訂好的。
這人顯然有備爾來！
陳默坐下，對方也坐下，不急不忙地倒了杯茶，微笑著推到陳默面前。
「感謝陳同學賞臉，先喝口茶吧。」
陳默接過杯子，放在桌上，並沒有喝。
倒不是防備，而是在弄清楚對方要幹什麼之前，他並不想表現得太過熱絡。
「先自我介紹一下。」
對方開口，「我姓程，程遠。」
陳默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沒聽過。
完全沒印象。
程遠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陳默同學，你最近的幾場足球比賽，我有幸看了兩場。」
他放下杯子，眼神裡帶著種恰到好處的欣賞。
「說實話，以同學你的實力，根本不該待在校園比賽這個層級。速度、爆發力、球場視野，你都是足球這條路上，肉眼可見的好苗子！」
陳默緩緩點了點頭：「您客氣了。」
程遠定了定神，再度開口。
「陳默同學，我就不賣關子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鋪一條路。一個頂級足球俱樂部的試訓通道，以你的天賦，完全能參加更高級別的比賽，只要你願音，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非常有前途的足球明星。到時候，絕對不是這麼一個小小的普通大學能比得上的？」
俱樂部的試訓通道？
更高級別的比賽？
不得不說，這餅畫得有點大。
陳默再度點點頭，而後開口：
「您是球隊經理嗎？」
程遠搖了搖頭：「不是。」
陳默：「那您是給球隊找球員的人？類似星探的那種？」
程遠再度搖了搖頭：「也不是。」
陳默：「……」
陳默：「那可以告訴我您是做什麼的嗎？」
程遠依舊是一以貫之的微笑：「我的身份不重要，實際上，我和足球隊沒有任何關係，也並未在任何一個球隊任職。」
陳默：「……」
那你一路過來笑這麼自信是要幹嘛？
說得也這麼自信。
好像球隊是你家開的一樣？
「雖然球隊不是我家開的。」
程遠仿佛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他依舊滿臉自信的微笑說道：
「雖然我並不在球隊任職，但我許諾給你的事情，一定能夠做到。我也會證明給你看，絕對不會開什麼空頭支票。」
開掛了是吧？偷聽老子心聲？陳默心想著。
「不過……」
程遠放下杯子，話鋒一轉。
「不過，有件事，得提前說好。」
要圖窮匕現了？
陳默抬頭：「什麼事情？」
程遠盯著他，臉上的笑容更親切了幾分：「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要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在校園賽決賽的時候，不要上場！我今天許諾的一切，你就都會得到！」
「為什麼？」陳默問道。
程遠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
「我需要你到時候決賽的對手，贏下比賽，這對我們很重要。他們贏了，才能去參加省級比賽。我們需要的，是這個省級比賽的名額。但這個名額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所以這個交易很划得來吧？」
程遠用手點了點桌面：「你只是丟失了一個沒什麼含金量的校園賽冠軍，以及一個省內賽的名額。我之前也說了，這個省內賽只是一個娛樂賽事，就算你拿了冠軍，也就是幾千塊、幾萬塊的獎金。」
「但如果你同意我的要求，那我能給你的一定會比這些更多。也更具備價值！」
這麼狗血嗎？
陳默皺起了眉。
「等一下。」
陳默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這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表情突然有點嚴肅起來：「校賽還沒打呢，最終參賽的院系有幾十個，你怎麼就知道我決賽的對手是誰了？」
程遠笑了笑。
「我們知道你一定能進決賽。你的實力，肉眼可見，這一點毫無疑問。至於你的對手，自然也有進入決賽的實力！」
「你們要搞內幕操作？」陳默一下想明白了。
程遠聽到這話，沒有慌張，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搖了搖頭，語氣甚至有點無奈，像是在解釋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有時候，經濟實力，也是實力的一種。」
陳默：「……」
有點裝逼了。
陳默微微皺眉。
其實這件事情，他根本就無需糾結。
即便他真想踢足球的話。
對方開出的價碼，也只算是有一些誘惑力。
也就僅此而已。
畢竟這個世界，又不是這人家裡開的。
要是他真想當一個足球運動員。
除了對方幫忙介紹，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他完全可以自己從底層踢上去，他相信以自己的實力絕對可以做到。
體育老師之前也說讓他考慮轉體育，也會幫忙。
而且最大的問題是……
陳默並沒想過要成為一個足球運動員！
作為一個初中就開始寫網文，並一直堅持到現在的人。
陳默對自己的尿性，再清楚不過。
他只是因為參加這個校足球賽。
看著別人在場上踢，女同學在場下加油，很收關注。
覺得踢球很爽。
只是一時興起的三分鐘熱度而己！
這不是自己真正熱愛與想做的事。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必要同意。
因為對方開出的價碼。
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具備吸引力。
程遠一直靜靜坐在座位上。
沒有多說什麼。
一直等到陳默回過神來後，他才又對著陳默笑了笑。
「陳同學，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程遠說，語氣很輕鬆，「不用現在就回答。」
「不用了，我不同意。」陳默直接拒絕。
乾脆利落。
程遠看著他，笑了一下。
沒有被拒絕後的尷尬，也沒有惱怒。
而是一種……」這種話我聽得多了「的，不出意料的笑容。
帶著些許無奈。
但更多的，是一點點居高臨下的不屑。
「那陳同學你可以先回去睡一覺，然後，再和家裡商量商量，明天，再給我答覆。對你而言，這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足球賽而已。我相信，你會做出對的選擇。」
說完這句，程遠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然後轉身直接走了。
步子依舊不急不緩，跟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好像他壓根不覺得陳默會真的拒絕。
或者說，他篤定陳默最終一定會同意。
而剛剛陳默說出來的話。
只是一種，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一時熱血上頭的結果。
不得不說。
這種姿態。
還確實是挺讓人生氣的。
「有錢人都這麼會惹人生氣嗎？」
這麼裝逼？
陳默看著程遠漸漸離去的背影。
略微有點羨慕對方的裝逼技巧。
而就在這時。
叮～
叮～
手機通知響起。
陳默還以為是果山一隻猴。
打開一看。
是一個陌生號碼。
「一點心意，陳默同學可以先收下，你還小，這件事情，可以和家人商量一下，當然，讓我們代勞也行。」
光是看到這簡訊。
他眼前就浮現出了剛剛那位程遠的臉。
仿佛對方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用那種獨有的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著這番話。
而緊接著這一條後面，還有一條簡訊。
這次，則是一條到帳通知！
「……您的銀卡行已到帳，五萬……」
陳默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眨了下眼睛，愣了兩秒。
五萬？
他就這麼坐著，喝了口茶，帳戶里就多了五萬塊？
他寫網文，全勤一個月也就一千。
偶爾發揮的好，有點訂閱收入，也就兩三千。
五萬塊，這特麼得寫多少個月？
草。
怪不得這傢伙如此自信。
果然經濟實力也是實力的一種！
陳默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一拍。
說實話，這個數字，對一個普通大學生來說，確實有殺傷力。
而且陳默家裡的情況也最多就只是過得去而已……
但就在他盯著到帳通知愣神的時候。
「您好，您點的餐。」
服務員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不管了，上菜了，先把飯吃了再說！
陳默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一塊牛肉塞進嘴裡。
外面陽光正好。
陳默總覺得，這事可能還沒完……
同時他也不由好奇起來。
這個如此有「經濟實力」的對手。
究竟是哪一個班級的？
……
幾分鐘之後。
陳默把最後一塊牛肉塞進嘴裡。
程遠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桌上還剩下不少菜。
說實話，長這麼大，他還沒吃過這麼貴的餐廳。
菜單上一道菜，就是一百左右。
味道確實不錯，比學校食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開始的時候，陳默還是非常期待的。
感覺自己能夠大吃特吃。
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吃到嘴裡的時候，卻總覺得沒想像中那麼香。
結果只吃了一大半，便吃飽了。
想再往下塞一點都塞不進去。
「師傅明明說，我開始練拳法之後，身體應該會有相當大的虧空，每天都會很餓才對。」
陳默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但我好像也沒感覺到很餓啊。」
「您好，送您的水果拼盤。」
服務員端著盤子走過來，打斷了陳默的思緒。
他看了一眼盤子，幾塊西瓜，幾顆草莓，兩片橙子。
擺得倒是挺好看。
但味道……
陳默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
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這味道……果然還是有點一般吶！
他又嘗了嘗，終究還是提不起繼續吃的興趣。
於是也就只能準備離開。
陳默站起身，往外走去。
雖然剛才那位程遠走的時候很瀟灑，很裝逼。
但還是很負責任地，把單給買了。
要不然，陳默可不會讓對方，如此輕而易舉地離開這個飯店。
出了餐廳，陽光正好。
陳默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打開轉帳頁面。
把那筆錢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備註欄里隨手打了一行字：
還是那句話，我不同意，不用再發了。
發完。
將手機裝進了褲兜。
陳默當然是愛錢的。
甚至陳默覺得，如果在自己練氣成功之前遇到這種事。
說不定還真會同意下來。
畢竟那可是五萬塊。
而那個時候他也沒有現在這樣的底氣。
更沒有現在這樣的實力。
可如今一切已經不一樣了。
對於現在的陳默而言，他就是不想被這五萬塊錢擺布。
他莫名有種自信，自己以後能掙很多很多錢。
實在不行，去找師傅馬大師爆點金幣，不也行嗎。
「師傅他老人家肯定也不想看著自己的徒弟，為了這區區的五萬塊錢折腰！」
陳默覺得很有道理。
摸了摸肚子。
肚子裡的食物還在消化。
但他腦子裡，又回想起之前黑哥們兒寄來的香蕉的味道。
那味道是真好吃。
「但是已經吃完了……」
陳默不由得輕嘆一聲。
他感覺自己是徹底被黑哥們兒養刁了。
自從吃了那非洲的香蕉之後，總覺得吃其他香蕉和水果。
完全沒什麼味道。
要不……讓黑哥們兒再寄點過來？
他又把手伸進褲兜里，向手機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