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蕊見葉凡和向婉都沒說話,腦袋晃了晃,身子開始緩緩往後退。
「實在抱歉哈……剛才就是風吹的,門自己開的,我就是路過,這就走這就走……」
葉凡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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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該死,什麼時候進入的平行世界?
上次也是在畫室,自己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了沈硯和羅晴,說的好像也是這套詞吧?
風吹的,路過的,這就走……
結果向婉倒是很坦然,直接從馬紮上站起身來,雙手插在毛衣口袋裡:「窗戶都關著呢,哪來的什麼風?」
她偏了偏頭,嘴角帶著點笑意。
「我不過是親了葉凡一口,沒什麼大不了的吧?不能看的情節只會給讀者看,不會給你看到的。」
林欣蕊的腳步頓住了。
葉凡的目光也頓住了。
兩個人齊刷刷地看向向婉,表情如出一轍——懵逼。
不是姐,這真是能說的嗎?
你是不是對「坦然」這個詞有什麼其他的理解?
林欣蕊指了指角落裡自己的畫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就是想來拿速寫本的,沒事幹就隨便畫幾張。」
向婉笑了笑:「那你一會還要回去嗎?」
林欣蕊的大腦顯然沒來得及思考,嘴比腦子快,實打實地蹦出一句:「可以回,也可以不回。」
話一出口,她整個人都僵了。
直接說要走不就好了嗎!!
腦子呢?!
果然,向婉的笑意更深了,她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愉悅:「剛好,我點了一些外賣,那一起吃點吧?」
葉凡狐疑地看向向婉。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張了張嘴想問,但向婉壓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已經拉著林欣蕊往畫室裡面走了。
話音剛落沒兩分鐘,畫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校園跑腿馬甲的男生拎著一大袋麥當勞走了進來,掃了一眼屋裡的人,把外賣放在桌上,轉身就走了。
葉凡看著那一大包金黃色的紙袋,聞到了薯條和炸雞的味道,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京藝校內本就有麥當勞,跑腿基本十分鐘就到。
看這架勢,向婉來之前就已經下好單了。
點的還不少,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兩個人吃綽綽有餘,現在多了一個林欣蕊,自然也不是問題。
向婉接過袋子,葉凡探了探頭,眼睛都亮了。
是真想吃啊!
結果向婉拎著袋子,直接走到了林欣蕊身邊坐下,把外賣攤開在兩人中間的小馬紮上。
「吶,班長,你喜歡吃啥自己拿。」
林欣蕊下意識地看了葉凡一眼。
向婉的身子立馬往旁邊一擋,把葉凡的視線隔開,語氣理所當然:「看他幹嘛,他要畫畫呢,畫完再吃。」
林欣蕊尷尬地從裡面挑了一個漢堡,小聲說了句:「那……謝謝。」
畫室里,葉凡手中鉛筆摩擦畫紙的聲音明顯更大了一些。
力道都重了三分。
大概過了幾分鐘,向婉一邊嚼著薯條,一邊偏頭看了眼還在畫架前奮筆疾書的葉凡。
那張側臉線條乾淨,眉眼專注,確實好看。
但好看歸好看,逗他更有意思。
向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從紙袋裡抽出一根薯條,慢悠悠地蘸了點番茄醬,然後遞到林欣蕊嘴邊。
「班長。」
林欣蕊正低頭啃漢堡,抬起頭來,看到那根薯條懟到自己面前,整個人一愣。
向婉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你吃了我的東西,應該就不會亂說今天的事情吧?」
林欣蕊嚼著漢堡的嘴忽然間停住了,腮幫子鼓著,動作僵硬地點了點頭。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這道理她懂。
可向婉顯然不滿足於一個點頭。
她把那根蘸著番茄醬的薯條又往前送了送,幾乎貼到了林欣蕊的唇邊,眼神示意她張嘴。
林欣蕊木訥又乖巧地張開嘴,咬住了那根薯條。
臉紅得不像話。
這一幕,自然被能擁有自動索敵功能的葉凡盡收眼底。
他手裡的鉛筆都快捏斷了。
心裡那個嫉妒啊~
我畫了半天你不給我吃,轉頭餵別人餵得這麼殷勤?
可下一秒,葉凡的兩隻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崩出來。
林欣蕊嘴角被刮上了一點番茄醬,紅紅的一小點,襯著她那張白淨清純的臉,莫名有種說不出的……
向婉湊到林欣蕊跟前,抬起手,嬌嗔道:「哎呀,班長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給你擦擦。」
說著,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抹過林欣蕊的嘴角。
那動作不快不慢,指腹從唇角划過,帶走了那一點紅色的醬汁。
林欣蕊整個人都僵了,連呼吸都屏住了,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不知所措,白皙的臉頰燒得通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說實話,林欣蕊的身材不比向婉那麼極端的好,但那張臉,確實是清純天花板。
被向婉這麼一挑逗,臉一紅,就純中帶欲。
葉凡看得屁股一緊。
盆油~~故鄉的百合花開了,你想家了嗎?
葉凡深吸一口氣,把視線強行拉回畫紙上。
不看了不看了,再看要出事。
你說她沒出軌吧,她怎麼能和別人那麼曖昧呢。
你說她出軌了吧,她總不能喜歡一個女生吧?
葉凡腦袋裡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向婉宿舍的另外三個人。
韓秋憶……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受。
但沐雪和柳如欣……
很難想像那畫面有多炸裂。
葉凡猛地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去。
不行,得趕緊畫完,畫完就能吃東西了,吃東西就不用看這倆人在那演百合大戲了。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鉛筆在紙面上飛速遊走,石膏體的明暗交界線被他排得又快又狠。
向婉那邊,已經把手收了回來,若無其事地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她側過頭,看了葉凡一眼。
那雙狐狸眼裡全是得逞的笑意,淚痣隨著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逗他,永遠是最有意思的事。
林欣蕊這會兒已經徹底不敢抬頭了,低著腦袋小口小口地啃漢堡,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下次再來畫室拿東西,一定要先敲門。
不,不是敲門的問題。
是以後晚上再也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