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呼吸越來越重。
說實話，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的操作了。
屏幕上射手的走位歪得離譜，補刀全漏，剛才還在順風局裡橫著走的人，現在跟個新手似的撞牆。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
影響操作就影響操作，隊友和女友他還是分得清的。
有這種小嬌妻，別說推開了，他直接七點出門七點十分回家，十分鐘就為下樓買個套！
向婉坐在葉凡的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在他後頸的髮根處輕輕劃了一下。
葉凡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肩膀一縮。
向婉低頭看著他的嘴唇，湊過去，輕輕吻了一下。
就一下。
嘴唇碰嘴唇，蜻蜓點水似的。
但葉凡的心臟直接炸了。
跳的跟他媽擂鼓一樣。
向婉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上，黑色緞帶蝴蝶結蹭著他的下巴。
手指順著他的衣領邊緣緩緩滑動，不輕不重，像是在畫什麼。
「主人，你心跳好快~」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上，帶著笑意，「是打遊戲激動了嗎？」
「別這麼緊張嘛，我給你放鬆一下？」
葉凡長舒一口氣，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點開了語音頻道：「兄弟們，有點急事，處理一下就來。」
聲音還算穩，還沒等對面回話，直接閉麥。
屏幕上的射手傻站在泉水裡，頭頂閃著待機的光圈。
葉凡低頭看向婉。
追光燈的藍紫色打在她的臉上，淚痣藏在睫毛的陰影下面，女僕裝的領口壓得很低，鎖骨到鎖骨之間那條線，乾淨得像畫出來的。
這一瞬間，葉凡的眼神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小心翼翼、手足無措的樣子。
而是一種……很直接的、帶著侵略性的目光。
如狼似虎。
向婉捕捉到了這個變化，嘴角一勾，得意得不行。
這種表情，她最喜歡了。
難耐、壓抑、忍到極限又不想忍了，全寫在臉上。
她正想開口再說點什麼把火燒旺一些。
結果嘴剛張開，還沒發出聲音——
葉凡直接吻了上來。
不是剛才她那種蜻蜓點水式的碰一下，是整個人壓上去，一隻手挽住她的纖腰，扣得很緊，另一隻手落在她的腿上，指腹隔著黑絲慢慢摩挲。
鼻息交纏，葉凡身上那股木質冷香灌進來，濃得化不開。
向婉的睫毛顫了顫。
她偏過頭，嘴角的弧度沒收：「主人~你弄疼人家了。」
聲音又軟又糯，尾音拖著一條細線。
葉凡沒接話。
他喘了兩口粗氣，雙手直接托住向婉的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到了電競桌上。
顯示器被蹭得晃了一下，鍵盤推到了一邊，滑鼠被帶到桌沿懸著。
向婉坐在桌面上，裙擺散開，白色蕾絲花邊鋪在桌面的燈光里，她的腿懸著，腳尖勾著葉凡的小腿。
狐狸眼從下往上看他，瞳仁里映著追光燈和葉凡的臉。
「主人，這可不怪我哈。」她抬手，食指點了一下葉凡的鼻尖，「是你自己要的~」
耳機被擠到了桌角，裡面的聲音還在響。
「葉凡？你他媽人呢？」劉岩的嗓門炸出來。
「這逼不會拉屎去了吧？」
「我真服了，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三打五你媽呢三打五！那個好色之徒也掛了你沒看到？」
「……那就三打五吧。」
耳機里罵聲不斷，遊戲的音效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葉凡管不了那麼多了。
完完全全沉進去向婉的懷裡去了。
女僕裝的裙擺一晃一晃的，蕾絲花邊掃著桌面。
追光燈的顏色不停地變，藍、紫、藍、紫，映在兩個人身上，像是某種不斷加速的節拍。
向婉像是柔軟的水蛇，整個人纏上來，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的耳垂，氣息燙得他頭皮發麻。
「主人掛機不怕挨罵？」
聲音低得像在耳朵里撓。
葉凡的嗓子啞了，悶聲答了一句。
「掛機就掛機。」
「對寶寶你不掛機就行。」
向婉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追光燈的藍紫色在天花板上流轉。
電競房的門關著，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
一個半小時後。
葉凡躺在電競椅上，整個人癱著，胳膊搭在扶手上，手指動都不想動。
腦袋裡嗡嗡的。
像是跑完了十趟百米衝刺。
向婉站在桌邊，一臉滿意地看著他，馬尾有些散了，幾縷碎發黏在臉頰和脖子上，女僕裝的蝴蝶結歪到了鎖骨下面，肩帶也滑了一邊。
「主人現在怎麼越來越快了？」
葉凡咽了口口水。
根本沒力氣去解釋……狡辯什麼。
向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黑絲上破了好幾個口子，大腿到膝蓋那一段直接撕成了條狀，絲線翻卷著，還有一道從腳踝延伸到小腿背面的長口子。
「就是力氣也變大了。」
她拽了拽那塊最大的破洞，絲織品從邊緣繼續裂開了一點：「撕得破破爛爛。」
葉凡閉著眼，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那咋了！
下次該撕還是得撕。
兩人休息了半個小時，葉凡灌了半瓶水。
然後重新坐回電腦前，上號。
剛進隊伍，對面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
「你他媽說處理點事情，你處理了兩個小時？！」劉岩的聲音幾乎把耳機震裂，「你個畜生！是不是打遊戲打一半又去衛生間打了一把？！」
黃強陰陽怪氣地跟了一句：「那不是一般的急事兒啊，肯定是內急。」
「我們三缺二還又堅持了二十分鐘，你他媽但凡回來就能贏，你知不知道？」
葉凡靠在椅背上，調了調麥克風的位置。
「別瞎比比。」
「趕緊開，爹帶你們贏回來就是了。」
劉岩：「你他媽……好的爹……」
一直打到凌晨兩點。
語音里的聊天越來越少了。
劉岩最後幾局只剩下「十五」、「可點」兩個詞，黃強直接沒聲了，估計也是困得不行。
葉凡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劉岩幾人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下了線。
葉凡退了遊戲，關掉客戶端，屏幕暗下去。
追光燈還亮著，藍紫色的光在牆上慢慢流動。
他轉頭看向旁邊。
向婉窩在電競椅里，雙腿蜷在椅面上，腦袋歪著靠在椅背的側翼上，眼睛半睜半閉，困得要死但還撐著沒睡。
「要不要洗個澡睡覺？」葉凡問。
向婉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張開雙臂，整個人往葉凡的方向歪過來。
「主人抱~」
聲音黏糊糊的，和一個半小時前那個在他耳邊說騷話的人判若兩人。
葉凡站起身，走過去。
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托住後背。
直接一個公主抱。
向婉的個子在女生里算高的，但身材勻稱，抱起來並不吃力。
葉凡調整了一下重心，把她往懷裡收了收。
向婉的手臂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埋進他的肩窩裡，呼出來的氣拂在他的頸側。
葉凡抱著她從電競房出來，沿著走廊往主臥走。
夜深了，整棟樓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風聲。
走廊里的燈是感應的，他走一段亮一段，暖黃色的光鋪在木地板上。
懷裡的人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慢，像是真的快要睡過去了。
葉凡低頭看著她的側臉。
睫毛安安靜靜地覆在眼瞼上，淚痣在燈光下像一顆深色的芝麻，嘴唇微微張著，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可欲可甜。
這女人，已經算得上是夯中夯了。
想到這兒，他低下頭，在向婉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