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開口就是一個致命的問題。
這架勢，按照西紅柿小說的劇情發展，真有可能是要給自己表白來了。
葉凡尷尬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我啊，就喜歡我女朋友那樣的啊！」
向婉瞥了瞥嘴，似乎對這個滴水不漏的答案並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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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筷子尖輕輕戳著碗裡的米飯，抬起那雙勾人的狐狸眼，繼續追問：「那你女朋友是什麼風格的，你知道嗎？」
「……」
葉凡呆住了。
這個問題，還真把他給問蒙了。
說實話，他看了兩年多小白髮來的照片，可小白的風格從來就沒固定過。
除了那火爆到讓人血脈僨張的身材一如既往，穿衣風格簡直是千變萬化。
這次可以是又A又颯的黑絲御姐，下次就能是甜到人心坎里的白絲小甜妹，再下次可能就是清純可人的鄰家學妹。
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衣架子，什麼風格都能駕馭。
見葉凡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向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輕笑一聲，主動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我沒別的意思。」
「就是我國慶要和一個朋友見面，想問問你們男生都喜歡什麼類型的，我好提前準備一下。」
其實話說到這裡，向婉又一次有了想和葉凡坦白的衝動。
她在有意識地暗示他，卻又不想讓他現在就聽出來。
畢竟國慶就剩下幾天了，到時候再見面，那種衝擊感和畫面感，應該會更有趣。
葉凡一聽這話，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瞬間落了地。
原來是問這個！
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好奇地探過頭問了一句：「是……男朋友嗎？」
「是啊。」向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呼……
葉凡如釋重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跟自己表白就行，不然場面也太尷尬了。
戒備心一放下，他整個人都變得大方起來，侃侃而談：「我個人的話，還是喜歡性感一點的。」
「就比如黑絲小吊帶之類的啦。」
「不過我寶寶可鹽可甜，什麼風格都有，我就更喜歡了，嘿嘿。」
向婉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怎麼回事？
這個稱呼在網上聽著那麼順耳，那麼親密，怎麼從他嘴裡當面說出來，就感覺這麼奇怪呢？
葉凡也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連忙改口，臉上擠出一個訕笑：「咳，我的女朋友，是女朋友，嘿嘿。」
向婉點點頭，沒再糾結這個稱呼，順勢問道：「那你國慶有什麼安排嗎？」
一提到這個，葉凡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整個人都有些亢奮起來。
「巧了！我也要見我的女朋友！」
他語氣里滿是期待，甚至帶著點小小的炫耀：「都說見男友有各種小tips，不知道我寶寶……呃，我女朋友，會不會給我準備什麼驚喜。」
話說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看向對面的向婉。
「對了，你們女生見面，一般都喜歡男生送什麼呀？花嗎？」
說著說著，葉凡的聲音又有些低沉了下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可惜了，我對象好像挺有錢的，太貴重的禮物我又送不起，便宜的又怕她看不上，唉。」
向婉挑了挑眉，看著他這副糾結的樣子，心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只要是用心準備的，就沒什麼價值上的高低貴賤。」
「如果一個女生真的愛你，那她更在乎的是你的心意，一分錢的禮物和一萬元的禮物，在心意面前，沒有直接關係。」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葉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在向婉身上掃過，然後，視線就定格在了她脖頸間的那一抹藍色上。
那個海藍色的吊墜，在餐廳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幽深而迷人的光。
「上次在教室，實在是不好意思，」葉凡有些歉意地開口，「我當時反應那麼大，是因為……我也給我女朋友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吊墜，所以當時……」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葉凡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怎麼感覺，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人，越來越像自己的那個網戀女友小白了呢？
一模一樣的吊墜。
同樣都是國慶節要見面。
還有這同樣惹火到極致的身材……
雖然向婉此刻穿著皮衣皮褲，但那包裹下的曲線，和他腦海里那些照片上的身影，正在一點點重合。
向婉看著他臉上那副從迷茫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表情變化，心裡暗笑不已。
這傢伙的腦子，總算開始轉彎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揭曉謎底的時候。
她倒是有了點欲擒故縱的想法，想再逗逗他。
向婉站起身，椅子向後挪動的聲音拉回了葉凡飄遠的思緒。
她站起來的瞬間，那黑色短褲下的一小節雪白大腿肌膚晃得人眼暈。
「有點熱。」她淡淡地說了句，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冰櫃。
「我去拿兩瓶水。」
葉凡看著她的背影，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不會吧？
不可能吧？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就在向婉拿著兩瓶雪碧準備回到座位的時候，餐廳的門被推開，一陣冷風裹挾著幾個身影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傅安和沈硯。
他們一進門，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最為惹眼的向婉，臉上瞬間浮現出驚喜。
可當他們準備開口打招呼時，卻又瞥見了不遠處坐在向婉對面的葉凡，以及葉凡對面那個空位上還沒怎麼動過的餐盤。
幾個人的神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向婉根本懶得搭理他們，徑直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將其中一瓶冰鎮的雪碧「啪」的一聲放在葉凡面前。
葉凡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謝……」
他一個「謝」字還沒說出口，旁邊就多了一個人。
傅安也不客氣，直接拉開葉凡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目光在桌上那兩份簡單的黃燜雞米飯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不是，哥們兒。」
他看著葉凡，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零星的幾桌人都聽見。
「你就請咱們向大美女吃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