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個學期是因為什麼事情休學的？我看資料上並沒有備註的很清楚。」
「能詳細和我說說嗎？」
祁夏溫柔的嗓音響起，她似乎早有這個疑問，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畢竟，這種情況十有八九代表學生背後有些學校也不想招惹的關係。
但通過軍訓和開學這段時間的接觸，祁夏能確定，向婉並不是那種仗勢欺人、胡攪蠻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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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她還是大膽地問了出來。
「上學期有點兒事，不想念，就想今年再來。」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向婉說是站著，其實更像是靠在辦公桌的邊沿，挺翹的臀部半挨著桌面，兩條被黑色皮褲包裹的修長雙腿隨意地交疊著，姿態放鬆又透著一股子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這個解釋太過直白，甚至連生病之類的謊言都懶得編一個。
祁夏被她這坦誠的回答給逗笑了。
向婉隨手將一沓資料放在祁夏的桌上：「導員，這就是你想要的一些資料，我確實是考進來的，只是去年沒念而已。」
祁夏的年紀不算大，和學生們也沒什麼代溝，聞言打趣道：「我可沒懷疑你，只是有些程序是學校要求的，我得處理一下。」
「不過，今年是因為有什麼值得你來的人嗎？」
向婉點了點頭，沒再多話。
也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叩叩叩。」
祁夏側頭看了一眼，隨口道：「進。」
葉凡推門走進來，先是衝著輔導員打了個報告：「導員，這是今天素描課的作業，我來交給你。」
祁夏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好，放這兒吧。」
葉凡走過來放下那疊畫紙的時候，目光掃過一旁的向婉，眼神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深長。
很明顯，他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交完作業，葉凡沒多停留，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可他剛在走廊上走出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向婉已經跟了出來。
「葉凡。」她叫住了他。
「你剛才聽到了？」
葉凡停下腳步，轉過身，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聽到了一點點兒，不過你放心，我嘴巴嚴，不會亂說的。」
「而且，這個是你個人的私事，本就和我沒關係。」
向婉好看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媽的，這人怎麼跟個蠢驢似的，自己是這個意思嗎？
她心裡暗罵一句，隨即向前邁了幾步，高挑的身影瞬間拉近了與葉凡之間的距離，一股混合著皮革與木質的獨特香氣侵入葉凡的鼻腔。
「那為了感謝你幫我保守秘密，我請你吃頓飯怎麼樣？」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葉凡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沒想讓你為難，」向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你可以把事情告訴給你的女朋友，她同意再說，不同意就算了。」
她頓了頓，狐狸眼微微眯起，眼角的淚痣在走廊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勾人。
「另外，我是有點事想找你問問，一個……只有你能回答的問題。」
向婉的這番話，讓葉凡有些猝不及防。
什麼叫只有我能回答？
不會要表白吧？
好尷尬，好尷尬！
為了掩飾那瞬間的慌亂，也為了給自己爭取一點冷靜的時間，他躲閃著向婉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衝著她乾笑了一下。
「那我……報備一下。」
「好啊。」向婉也笑了，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真服了。
向婉心裡瘋狂吐槽，這不就是電影《年會不能停！》里的名場面嗎？下級寫報告交給上級，上級反過來幫下級潤色報告，純純的左手倒右手。
葉凡點開綠泡泡，找到那個熟悉的【好色之徒】頭像，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蠻王三刀砍死你的馬】：在？
【蠻王三刀砍死你的馬】：那個……我們班的向婉同學說有點事找我，要請我吃飯。
與此同時，向婉也慢悠悠地拿出手機，當著葉凡的面，不緊不慢地切換到了自己的小號。
葉凡的手機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條新消息。
【好色之徒】：快去吧，沒事兒。
葉凡看著那條回復，嘴角抽了抽，然後重新抬起頭，將手機屏幕衝著向婉晃了晃，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好了，報備了，她同意了，嘿嘿。」
「都是應該的嘛，」葉凡收起手機，一本正經地說道，「不能讓對方有猜忌嘛。」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你……有什麼事兒？」
「出去說吧，先找個校外的店兒請你吃飯。」向婉說著就要朝樓下走。
「不用了！」葉凡趕緊叫住她，「馬上就飯點了，隨便在學校食堂吃點就行，去吃黃燜雞可以吧，那個快。」
開玩笑，真要出去吃，指不定又得「報備」到哪個環節去。
向婉的眉頭又皺了皺，她本來還想找個像樣點的地方，但還沒等她開口，就聽葉凡小聲補充了一句：「不然……又要去報備了。」
向婉徹底無語了，被他這副樣子氣得想笑：「行，那就黃燜雞。」
學校食堂旁的黃燜雞小店裡，正是人最少的時候。
兩人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下。
點完餐，在等待的間隙，周圍是嘈雜的燃氣聲和食物的香氣。
葉凡正襟危坐，感覺有些不自在，只能低頭假裝玩手機。
對面的向婉卻顯得十分坦然，她單手撐著下巴，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葉凡，也不說話。
那目光太有穿透力，葉凡感覺自己的頭皮都有些發麻。
終於，在服務員把兩份熱氣騰騰的黃燜雞米飯端上桌後，向婉才收回了目光，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
葉凡如蒙大赦，剛準備埋頭乾飯。
「你，」向婉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喜歡什麼樣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