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低頭盯著碗裡的布丁。
原來她也能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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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擦地,不是洗車,也不是量草坪。
可哥哥們聽到她講謝謝,真的會很開心。
她握著小勺,挖了一小口布丁送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化開,心裡的慌亂跟著散了不少。
「福伯!救命!」
樓梯方向傳來一陣乾嚎。
葉澈連滾帶爬衝下來。
他身上套著西裝,脖子上的領帶打成了一個死結。
整個人被勒的直翻白眼,雙手拼命扯著領帶結往外拽。
葉靈嚇的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六哥,你、你別動。」
葉澈僵在原地,脖子梗著,眼巴巴湊過來。
「妹妹,你會打領帶?」
葉靈老實搖頭。
「我不會。」
葉澈剛要往地毯上癱,葉靈很認真的補了一句。
「但是我可以幫你叫二哥。」
葉澈脖子猛的一縮,連連擺手。
「別!叫二哥不如讓我自生自滅!」
福伯不緊不慢走上前。
白手套在死結上輕輕一挑,兩下解開,手指翻飛,重新打好了一個溫莎結。
葉澈摸著重獲自由的脖子,大口喘氣。
「福伯,你是葉家隱藏大神。」
福伯替他理平西裝翻領,往後退了半步。
「六少爺過獎。請您下次不要再試圖用遊戲手柄線替代領帶夾,那不符合著裝規範。」
葉靈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不大,落在大廳里卻格外清晰。
葉澈一聽這動靜,當場支棱起來。
剛才的狼狽一掃而空,他理了理衣擺,下巴快揚到天上去了。
「妹妹笑了?小爺剛才那波操作是不是很有節目效果?」
半個身子從大門外探了進來。
葉燃一頭紅髮濕噠噠的貼在腦門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你那叫丟人現眼。」
葉澈回頭就開火。
「你也沒好到哪去!三哥,你現在一身草莓車庫味兒都飄到大廳了,甜的發膩!」
葉燃低頭扯起衣領聞了聞,眉頭擰成個疙瘩。
「有嗎?老子覺得挺香的。」
葉知行捏著一把紫外線燈走過來。
離葉燃還有三步遠,他直接停住,滿臉嫌棄的往後退。
「葉燃,出去。」
葉燃火氣蹭的冒了出來。
「憑什麼?」
「你左袖有水漬,右褲腿有灰,鞋底有草屑。」
葉知行掏出一張消毒濕巾擦拭手指。
「身上還有草莓香氛和機油混合後的災難氣味。你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污染源。」
葉燃指關節捏的咔咔作響。
「葉知行,你少裝蒜。」
葉知行抬起手裡的紫外線燈,紫光直逼葉燃的鞋尖。
「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讓清潔團隊從你腳下開始返工。」
葉燃硬生生把腳收了回去。
清潔團隊在後面抖成篩子,主管正用求爺爺告奶奶的眼神看著他。
葉靈抱著歪耳朵兔子,軟糯糯的開口。
「三哥洗車辛苦啦。」
全卡在喉嚨里了,葉燃要罵人的話。
他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耳根子肉眼可見的紅了。
聲音不自覺放輕。
「也、也沒多辛苦。老子就是隨便弄弄。」
毫不留情的拆台,葉澈在旁邊。
「你剛才在車庫罵了二十分鐘,連排氣管都沒放過!」
「葉澈你找死!」
葉靈趕緊補上一句。
「六哥穿西裝也很好看。」
葉澈把剛才被勒脖子的痛忘的一乾二淨。
他得意的轉了個圈,展示自己的高定。
「小爺就講,這套衣服很適合我。二哥剛才還嫌我扣錯扣子,他就是嫉妒我的帥氣。」
冷冰冰的聲音,從二樓迴廊飄下。
「因為你確實扣錯了。」
葉斯推了下金絲鏡框,居高臨下掃視一樓。
「還有,我不嫉妒一個連領帶都不會打的廢物。」
葉澈抬頭抗議。
「二哥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不能。」
葉靈趕緊捧起布丁,小聲幫二哥講話。
「二哥安排的也很厲害,大家都聽二哥的。」
二樓安靜了兩秒。
葉斯語氣緩和下來,連周身的低氣壓都散了不少。
「嗯。繼續吃,不要空腹攝入過多糖分,我讓廚房加了牛奶和蛋白質。」
沉重的腳步聲從側門傳來。
葉淵扛著工兵鏟大步走進來,剛好聽見這句。
大嗓門直接吼開了。
「蛋白質?葉斯你是不是瘋了?你往妹妹布丁里加蛋白粉了?」
葉斯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是正常牛奶。不是你那種吃一口能砌牆的劣質蛋白粉。」
葉淵冷哼了一聲。
一低頭,剛好對上葉靈的視線。
他猛的意識到自己身上全是泥土,連戰術靴上都沾著草葉。
硬生生停在門口,半步都不往裡走。
葉靈看著他手裡的工兵鏟,小臉滿是認真。
「五哥刨土也辛苦啦。」
葉淵動作卡殼了。
下一秒,他把鏟子往旁邊的保鏢懷裡一塞,下巴快揚到天上去了。
「聽見沒?妹妹夸老子了!」
保鏢點頭如搗蒜。
「聽見了。」
「聲音大點!」
保鏢扯著嗓子喊。
「聽見了!小姐夸五少爺辛苦!」
葉燃翻了個白眼。
「出息。」
葉淵挑釁看過去。
「你有?」
葉燃挺起胸膛。
「廢話!妹妹剛才第一個夸的就是我!」
葉澈不甘示弱擠過來。
「也誇我了!妹妹講我穿西裝好看!」
葉知行慢悠悠把擦完手的濕巾扔進垃圾桶。
一針見血。
「妹妹那是在安撫大型麻煩,根本不是在誇你們。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葉澈捂著胸口往後退。
「四哥,你講話真髒。」
眼看大廳里又要吵成一鍋粥。
福伯適時抬了抬手。
「少爺們,請注意音量。小姐還在吃東西。」
幾個人齊刷刷閉嘴。
互相瞪了一眼,誰也不服誰。
葉靈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捧著小勺。
她看著哥哥們為了自己一句話爭的面紅耳赤。
忽然覺得,明天爸爸媽媽回來,也沒那麼可怕了。
她低頭挖了一大口布丁。
甜味在舌尖徹底散開,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小聲問。
「管家爺爺,我真的不用做什麼嗎?」
福伯站在沙發旁。
白手套妥帖的搭在身前,臉上的笑意溫和又從容。
「小姐,您只需要保持可愛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