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葉靈洗漱完，被福伯抱上餐廳的高腳椅。
這張椅子是葉斯昨晚連夜讓人改的。
葉澈昨晚吐槽二哥連椅子腿都要管，被葉斯一句「閉嘴」鎮壓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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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擺著草莓牛奶、蒸蛋和軟麵包。
葉靈捧著小勺，一小口一小口往嘴裡送。
她昨晚沒睡好。
腦子裡全是那兩個陌生的稱呼。
爸爸。
媽媽。
怕喊錯，怕講錯話。
萬一他們覺得這個女兒太笨怎麼辦？
小勺停在半空，葉靈耷拉著腦袋。
一顆銀灰色腦袋湊了過來。
葉澈拉開椅子。
「妹妹，趁大哥沒下來，小爺給你科普一下咱爸媽。」
葉靈手一抖，蒸蛋掉回碗裡。
「科、科普？」
葉澈左右瞅瞅，往葉靈那邊挪了挪。
「咱爸，葉擎蒼，葉家上一代家主。」
葉靈乖乖點頭。
昨晚聽哥哥們提過。
葉澈壓著嗓子。
「外界叫他退休老錢，古武界叫他高山，暗網那群人叫他初代暴君。」
葉靈捧著小勺不動了。
暴君。
聽起來絕對不會給小朋友買草莓蛋糕。
葉澈敲敲桌面。
「當年暗網亂得很，殺手僱傭兵天天搞事，咱爸一個人殺進去，連夜把榜單從第一打到第一百。」
葉靈捏緊勺子柄。
「從、從第一打到第一百？」
「對。」
葉澈豎起食指。
「物理意義上的清榜。」
葉靈聽不懂全部，但聽懂了「殺進去」。
她默默把歪耳朵兔子往懷裡摟。
葉澈根本沒察覺妹妹快縮成一團了，還在叭叭。
「以前有個漂亮國僱傭兵之王，天天放話要踏平龍國地下世界，咱爸聽見後，第二天坐專機過去，第三天那人基地沒了，人也沒了。」
葉靈在心裡算。
爸爸好忙，還要坐飛機去打人。
葉澈越講越嗨。
「毛熊國有個超凡殺手組織，藏在雪原地下，咱爸嫌找人麻煩，直接把他們總部連根端了，後來暗網傳，他一抬手，頂級殺手就得跪下喊祖宗。」
葉靈咽了口唾沫。
見面第一句話絕對不能講錯。
講錯了會不會被罰站？
罰站不怕，以前站過。
可爸爸要是生氣，會不會把她拎起來？
她很輕，一拎就起來了。
葉澈手舞足蹈。
「咱爸最離譜的一次，單槍匹馬殺穿暗網總部。」
「那地方保密級別極高，漂亮國、櫻花國好幾方勢力都塞了人，結果咱爸進去，暗網伺服器停擺三天，三天後重新上線，首頁只剩一句話。」
葉靈小聲問。
「什、什麼話？」
葉澈清清嗓子，刻意壓低聲音。
「龍國葉家，不許碰。」
葉靈徹底放下小勺。
爸爸好兇。
非常凶。
超級凶。
她這種走路都會摔跤的女兒，真的能活到吃午飯嗎？
葉澈換了個姿勢。
「當然，咱媽也不是普通人。」
葉靈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媽、媽媽也很兇嗎？」
葉澈連連擺手。
「不不不，咱媽溫柔。」
葉靈剛鬆一口氣。
葉澈下一句直接接上。
「她溫柔到能邊給你泡茶，邊把敵人全身毒理數據算完，等人喝完茶，自己躺進實驗艙，還得感謝她。」
葉靈呆住。
這也叫溫柔？
葉澈掰著手指數。
「咱媽，沈清秋，全球最高機密實驗室零號創始人，頂級科研大佬，古武宗師，她平時講話很輕，穿旗袍，特別端莊。」
葉靈在腦子裡拼湊。
穿旗袍，講話輕，端莊。
似乎沒那麼可怕？
葉澈直接補刀。
「但她曾經用一根銀針放倒過三十六個古武高手，還能在十分鐘內調出讓人哭著交代祖宗牌位藏哪的藥。」
葉靈僵住。
媽媽也好可怕。
葉澈還嫌不夠。
「以前有個櫻花國財團想偷零號實驗室數據，咱媽請他們喝下午茶，那群人回去後，集體跪在龍國大使館門口道歉，主動把自家核心專利全送了。」
葉靈咽了下口水。
「為、為什麼呀？」
葉澈攤手。
「沒人敢問，反正咱媽笑得越溫柔，對面越倒霉。」
葉靈徹底沉默。
爸爸是活閻王。
媽媽是笑面虎。
她是小廢物。
一家三口的畫風差距太大。
她瞅瞅自己的胳膊。
細。
沒力氣。
連草莓牛奶的瓶蓋都擰不開。
葉澈講到最後自己也發怵。
他摸摸脖子，往餐廳門口瞅。
「妹妹，小爺給你講實話，我們幾個平時在外面挺橫吧？」
葉靈點頭，又趕緊搖頭。
哥哥們對她很好，不能講他們橫。
葉澈看懂了，尾巴快翹上天了。
「你不用替我們留面子，我們確實橫。」
他伸出雙手比劃。
「但我們幾個加起來，都不夠爸媽一隻手打的。」
葉靈僵在椅子上。
大哥那麼高，二哥那麼聰明，三哥打架那麼凶，四哥連灰都能審，五哥會埋好多不能講的成年人工具，六哥手速很快。
這麼多哥哥加起來，不夠爸爸媽媽一隻手打？
腦子裡只剩兩個字。
完啦。
「嗝……」
一個小小的打嗝聲漏了出來。
餐廳安靜下來。
葉澈張著嘴。
完蛋。
本來想給妹妹提前建立心理防線，結果先把妹妹嚇打嗝了。
葉澈趕緊擺手。
「不是，妹妹，小爺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講爸媽厲害，不是講他們會凶你……」
啪！
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葉澈差點把臉埋進餐桌。
「誰打我！」
一回頭。
葉霆站在身後。
葉澈當場把後半句咽回肚子裡。
「哥，早。」
葉霆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再多講一個字，我把你扔進人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