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捧著溫牛奶，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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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要命了。
葉霆往前邁出一步。
葉淵不甘示弱，跟著上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葉靈急了，繞過福伯往前跑。
腳尖絆到地毯邊緣，整個人往前栽去。
葉霆大步跨出，單手將她撈進懷裡。
葉淵手腕猛翻，硬生生將刀尖偏轉方向。
「妹妹！」
葉靈嚇得打了個嗝。
左手攥住葉霆的袖口，右手扯住葉淵戰術背心的綁帶。
「大、大哥，五哥，別打架。」
葉淵反手將刀插回刀鞘，動作利落。
「沒打。誰打了？老子就是拿出來透透氣。」
葉斯推了下金絲眼鏡。
「你當大家都瞎？」
葉淵偏過頭。
「閉嘴。」
葉靈趕緊出聲。
「我想去看看五哥的地方。」
這話一出，葉霆周身氣壓驟降。
葉淵卻立刻精神了，下巴揚起。
「聽見沒有？妹妹說想去。」
葉靈連忙找補。
「就、就看一下。大哥，我不會亂跑，也不碰東西。」
她聲音越說越小。
「我想看看哥哥們平時都在哪兒。」
葉霆沒出聲。
葉靈心裡發虛。
哥哥們平時都很忙。
大哥管葉家，二哥管公司，五哥管那些危險的東西。
她怕自己添亂，慢慢鬆開葉淵背心上的帶子。
「要是不方便，也可以不去。我回家喝牛奶也行。」
葉淵當場急了。
「方便！怎麼不方便？老子地盤今天誰敢說不方便，我把他——」
葉靈仰起頭。
葉淵硬生生改口。
「我把他調去掃跑道。」
葉斯理了理袖口。
「你也就這點語言管理能力。」
葉淵咬了咬後槽牙，沒頂嘴。
葉霆垂首。
小丫頭抱著兔子，手還揪著他的袖口，聲音軟糯。
她很少主動提要求。
之前連一袋糖都要算半天。
葉霆轉向葉淵。
「可以。」
葉淵揚起下巴。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
葉霆上前一步。
「但你記清楚。」
葉淵收斂了幾分。
葉霆聲音發沉。
「不准嚇到她。」
葉淵皺眉。
「老子什麼時候嚇她了？」
葉靈默默看了一眼他腰上的軍刀，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槍械固定帶。
這個問題她不敢答。
葉斯替她答了。
「從你開武裝直升機懸停在葉氏樓頂開始。」
葉淵低頭檢查自己的裝備。
「這不挺正常？」
總裁辦所有人陷入沉默。
葉靈抱著兔子，在心裡默默記下。
五哥對「正常」的理解，和普通人不在一個頻道。
葉霆繼續提要求。
「不能讓她碰槍。」
葉淵有些不滿。
「我給她準備的是小號訓練槍，後坐力低。」
葉靈無言以對。
小號訓練槍也是槍。
她連玩具水槍都不敢用，怕滋到別人眼睛。
葉霆臉色更沉。
葉淵立刻抬手妥協。
「行，不碰槍。」
葉霆：「不准帶她進爆破區。」
葉淵：「關了。」
葉斯推了下眼鏡。
「切斷電源，拆控制台，交鑰匙。」
葉淵咬牙。
「葉斯，你別太過分。」
葉斯語氣平淡。
「你有前科。」
葉淵從戰術褲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扔給旁邊的安保。
「行，交。」
葉霆：「不准讓她上高台。」
葉淵：「我抱著。」
葉霆：「不准。」
葉淵：「那我牽著。」
葉斯：「她走兩百米會累，準備代步車，座椅消毒，車速不超過十公里。」
葉淵臉色發黑。
「你們到底讓不讓去？」
葉靈趕緊小聲打圓場。
「五哥，我可以慢慢走。」
葉淵一下子沒了脾氣。
他彎下腰，放輕聲音。
「妹妹，不用你走，五哥抱你。」
葉靈還沒反應過來，葉淵已經伸手，將她連人帶兔子一起抱了起來。
動作很穩。
葉靈雙腳騰空，嚇得打了個嗝。
「嗝……五哥，我、我有點重。」
葉淵抱著她，大步往外走。
「你這點重量，風大點都怕吹跑。」
葉靈耳尖發燙。
她十六歲了，被哥哥這麼抱著，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是五哥手臂穩，她又不用擔心踩壞地毯。
這讓她很糾結。
一邊社死。
一邊省力。
最後，省力贏了。
葉霆跟在後面提醒。
「慢點。」
葉淵腳步立刻放慢。
葉斯點開平板，給深山基地連發二十七條最高指令。
【關閉所有實彈訓練區域。】
【清空主通道危險物。】
【醫療組待命。】
【甜品、溫牛奶、軟墊全部準備。】
【基地所有成員十分鐘內完成儀容檢查，禁止攜帶血跡、硝煙味、爆破殘留物出現在小姐十米內。】
發完，他又補了一條。
【誰敢嚇哭她，自己選墳。】
深山基地的通訊頻道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全體炸鍋。
【收到！】
【五爺真把小姐接來了？】
【快快快，把靶場那排骷髏標誌摘了！】
【誰把地雷訓練牌放門口的？拿走！】
【醫務室有沒有草莓味鈣片？】
【廚房呢？誰會做小蛋糕？】
葉斯看著一排亂七八糟的回覆，眉頭擰起。
葉淵抱著葉靈走進電梯。
「能打就行。」
葉靈聽得心驚肉跳。
五哥的地盤，聽起來比公司還忙。
電梯上行到頂層。
門開後，旋翼聲震耳欲聾。
狂風卷進來，葉靈的白髮被吹亂，兔子耳朵也飛了起來。
她趕緊按住兔子。
「兔兔，你堅持住。」
葉淵低頭。
「怕不怕？」
葉靈看著停機坪上的黑色武直，又看了看葉淵。
她很想說怕。
可是五哥特意來接她。
他剛才被大哥和二哥訓了那麼多句，連刀都收起來了。
她不能讓五哥難過。
葉靈小聲開口。
「有、有一點點。但是五哥抱著，就還好。」
葉淵腳步停住。
這句話落在他耳朵里，比任何戰場捷報都管用。
他抬頭看向葉霆，滿臉寫著四個字。
妹妹誇我。
葉霆毫不留情地潑冷水。
「再顯擺，把人放下。」
葉淵立刻收斂。
「上機。」
他抱著葉靈登上直升機。
機艙里早就清出一塊位置，鋪了軟墊，安全帶重新加了兒童防護扣，旁邊還固定了一個小型保溫箱。
葉靈被放到座位上，低頭看著那套防護扣，陷入沉默。
她十六歲。
一米四。
但不是真的幼兒園小朋友。
葉淵單膝蹲下，扯過安全帶。
手太大，卡扣對了半天沒插進去。
葉靈小聲提醒。
「五哥，往左一點。」
葉淵動作一僵。
「哦。」
旁邊副駕駛把頭扭到窗外，肩膀憋得發抖。
暗淵大人殺人從來沒失手過。
給妹妹扣安全帶，失敗三次。
葉淵抬腿踹了副駕駛座椅一腳。
「笑屁。」
副駕駛立刻坐正。
「報告，沒笑。」
葉靈趕緊替他解圍。
「五哥已經扣好了，謝謝五哥。」
葉淵通體舒暢。
「嗯。」
葉霆站在機艙外，最後警告。
「葉淵，天黑前帶她回來。」
葉淵有些不爽。
「我那兒又不是狼窩。」
葉靈眨了眨眼。
原來五哥也覺得自己的地盤容易被誤會。
葉斯站在葉霆身邊。
「定位全程開著。她體溫、心率、飲水量，我都會盯。」
葉淵煩得不行。
「你監控犯人呢？」
葉斯：「監控你。」
葉淵無話可說。
葉靈怕他們繼續吵，趕緊從機艙里探出小手。
「大哥，二哥，我很快回來。」
葉霆握了握她的小手。
「害怕就打電話。」
葉斯把一個乾淨的小通訊器放進她手心。
「按這個，我三秒內接通。」
葉靈捧著通訊器，認真點頭。
「謝謝哥哥。」
葉斯手指頓了一下，轉身下機。
「少吹冷風。」
艙門關上。
旋翼聲壓過外面的動靜。
葉淵坐到對面，敲擊耳麥。
「起飛。」
機身拉升。
葉靈往後靠實，抱緊兔子。
大廈遠去。
城市燈火被踩在腳下。
她第一次在天上俯瞰龍國。
有點怕。
又有點新奇。
葉淵見她不吭聲，急了。
「妹妹，暈不暈？想吐不？冷不冷？誰開的空調？調高！」
機組人員手忙腳亂。
葉靈趕緊搖頭。
「不冷，也不暈。」
葉淵鬆了口氣。
「那就行，五哥那兒好玩，有訓練場，有機庫，有地下倉庫，還有……」
他想起葉霆的警告。
葉靈探出小腦袋。
「還有什麼？」
葉淵憋了兩秒。
「還有小蛋糕。」
副駕駛猛咳一聲。
葉靈眼睛亮了。
「真的？」
同一時間。
郊外深山基地。
一群滿身肌肉、刀疤橫飛的頂級僱傭兵，正圍在廚房的烤箱前。
有人手裡捏著麵粉袋，有人端著打蛋器，急得滿頭大汗。
「快點！五爺馬上到了！這玩意兒到底加多少糖？！」
「說明書上寫適量！適量是多少克？！」
「管他多少克！全倒進去！小姐愛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