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把兔子往懷裡一揣，小跑兩步跟上。
腳底的防滑地毯軟得陷腳。
她放輕腳步，一步一步挪。
核心金庫貴，總裁辦也貴。
踩重了掉毛，她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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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端著新換的溫牛奶，步子穩當。
「小姐，溫度剛好。」
葉靈雙手接過杯子。
「謝謝管家爺爺。」
葉斯走在旁邊，平板屏幕亮個不停。
華爾街連線申請三十七條。
毛熊國能源交易所緊急通話十二條。
千島國航運集團發來效忠文件初稿，附帶一長串糖果採購清單。
葉斯劃掉彈窗，滿臉嫌棄。
「這幫蠢貨腦子裡除了投降，沒點新花樣。」
葉靈抱著兔子，探出半個腦袋。
「二哥，他們會不會真的送很多糖來？」
葉斯推了下金絲眼鏡。
「敢送三百萬袋，我讓他們連夜改行去非洲種甘蔗。」
葉靈鬆了口氣。
種甘蔗，聽起來比挖礦安全點。
外間休息區。
史密斯、毛熊國代表、千島國代表齊刷刷靠牆貼著。
沙發空著，沒人敢坐。
見葉霆帶人出來，三人齊齊低頭，屏住呼吸。
葉靈停住腳。
今天才來公司半天，鞠躬、下跪、改報價、表忠心，全套流程體驗了個遍。
豪門上班太費心臟了。
葉霆大掌一伸，將她護在身側。
「走。」
葉靈剛邁出半步。
大廈外爆開一聲巨響。
狂風驟起，特製防爆玻璃震得嗡嗡作響。
會議桌上的純金鋼筆滾了兩圈，砸進地毯。
史密斯雙腿一軟，滑跪在地。
「又怎麼了？！」
毛熊國代表臉都綠了，衝著秘書長扯開嗓子。
「葉先生！我們真的簽了！不用上重武器演示！」
千島國代表最乾脆，直接把合同舉過頭頂。
「我還能降！航運線再讓兩個點！」
秘書長死死摳住牆皮，雙腿直打哆嗦。
她今天上班只準備了跨國合同，沒準備應對第三次世界大戰。
葉靈縮起肩膀，小手懸在半空。
「大、大哥，打雷了？」
葉斯點開平板。
「葉淵。」
葉霆停步。
這兩個字砸下來，總裁辦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葉靈腦袋發懵。
五哥？
頂樓停機坪的實時監控投射到牆面。
一架重型武裝直升機懸停在停機坪上方。
旋翼狂掃，警示紅光爆閃。
底部武器艙大開，黑洞洞的槍管直指下方。
秘書長摳住門框。
「三少剛拆了訓練場，五少怎麼又把武直開到財團樓頂了？！」
葉斯合上平板。
「很好，葉氏今年的維修預算可以單獨給他開個專欄。」
葉靈聽見「武直」兩個字，心裡直打鼓。
電視裡演的，這東西出場，後面不是連環爆炸就是高空跳傘。
五哥不會要把公司炸了吧？
大哥還在呢。
監控畫面里，艙門拉開。
葉淵全副武裝。
戰術背心，作戰靴，大腿外側綁著槍套，肩上掛著突擊步槍。
小臂上纏著滲血的繃帶。
他連繩梯都不看，縱身躍下。
軍靴砸在停機坪上，發出一聲悶響。
秘書長閉上眼。
完了。
停機坪的特製塗層又得重做。
葉靈抱緊兔子。
五哥這身打扮好正式。
正式得去打仗，而不是接她下班。
葉霆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葉斯摘下金絲眼鏡，抽出鏡布慢條斯理地擦拭。
「他最好有個不那麼蠢的理由。」
福伯把牛奶杯放回托盤，語氣平穩。
葉靈小臉發懵。
接她出去玩，需要開這種帶槍管的飛機嗎？
她以前出門，連公交卡都嫌貴。
五哥直接開武直。
這中間差了不止一萬張月票。
頂樓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葉淵大步跨出。
作戰靴踩過地毯，身上的金屬鎖扣撞出輕響。
海外代表集體往後縮。
史密斯拼命往沙發角落裡擠，冷汗濕透了襯衫。
他認識這個人。
暗網排名第一的殺手之王，代號暗淵。
漂亮國地下黑榜上，這名字常年霸榜第一。
賞金翻了十幾倍，連個敢接單的都沒有。
現在，這位活閻王全副武裝闖進葉氏總裁辦。
開口第一句卻是——
「妹妹呢？」
葉靈從葉霆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五、五哥。」
葉淵停住腳。
滿身煞氣收得乾乾淨淨。
他低頭看著抱兔子的小姑娘，喉結滾了滾，聲音粗啞。
「妹妹，下班了，五哥接你去我的地盤玩。」
總裁辦死一般寂靜。
史密斯人傻了。
暗網殺手之王開武直闖財團總部，就為了接妹妹下班？！
這消息要是發到暗網，整個地下世界都得懷疑伺服器中病毒了。
葉靈也愣住了。
「五哥的……地盤？」
葉淵點頭。
「嗯，郊外深山，安全，沒人吵你。」
葉靈心動了一秒。
沒人吵。
這三個字太誘人了。
今天公司很好，哥哥們很好，蛋糕也好。
就是事情太多。
她的小腦袋從早上轉到現在，快要冒煙了。
可她還沒點頭，葉霆直接開口。
「不去。」
葉淵擰起眉頭。
「憑什麼？」
葉霆擋在前面。
「她受了驚，回家休息。」
葉淵偏頭看向葉靈。
葉靈立刻把腦袋縮回葉霆背後。
五哥身上的裝備太多。
槍有幾把。
刀有幾把。
口袋裡鼓鼓囊囊的，萬一有個按了會炸山的按鈕。
她連碰瓷都碰不起。
葉淵把槍械固定帶往後撥了撥。
「我那兒也能休息。」
葉斯冷笑出聲。
「在你的軍火庫休息？聽爆破聲助眠？」
葉淵煩躁地嘖了一聲。
「我把爆破區關了。」
葉斯重新戴上眼鏡。
「上次你也這麼講，然後家裡人工湖少了半邊。」
葉靈默默低頭。
五哥的休息區，聽起來得提前買好人身意外險。
葉淵沒理葉斯，直勾勾盯著葉霆。
「大哥，我今天非帶妹妹走。」
葉霆抬手鬆了松袖口。
「你試試。」
這三個字砸下來，秘書長連退三步。
福伯端著托盤，不動聲色地把葉靈往安全區帶了兩步。
葉靈心裡發慌。
壞了。
哥哥們又要打架。
上次家裡訓練場被拆，福伯讓人連夜鋪了新地板。
這次地點換成了公司頂層。
要是大哥和五哥在這裡動手，她今天吃掉的那半塊蛋糕，維修費得漲到她下輩子都賠不起。
葉淵反手拔出腰側軍刀。
寒光閃過。
海外代表齊刷刷往後倒。
千島國代表抱著合同，直接蹲到茶几後面。
「我們只是來簽合同的！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毛熊國代表低聲罵了句髒話，立刻改口。
「我尊重葉家內部家庭活動。」
史密斯快尿了。
家庭活動？
誰家家庭活動拔軍刀？！
葉斯看著那把刀，眉頭擰成死結。
「葉淵，把你那沾過泥的破銅爛鐵離我的地毯遠點。」
葉淵煩得不行。
「老子洗過。」
「消毒報告呢？」
「刀還要什麼報告？」
「進我的辦公區就要。」
葉淵額角直跳。
「葉斯，你是不是有病？」
葉斯平靜回敬。
「比你開武直接小孩下班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