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國代表半截話卡在喉嚨里。
他剛跨出會議室，手還拽著扯歪的領帶，整個人僵在原地。
葉霆站在電梯轎廂內，手臂橫在葉靈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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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斯指尖敲了下平板屏幕。
「史密斯先生，你的座位在會議室，三秒內回去。」
史密斯喉結滾了滾。
他在漂亮國財團橫行霸道慣了，來龍國前還放過話，葉氏再強也得按全球資本的規矩坐下談。
現在，對上葉霆的視線，他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冷汗直接從額頭冒了出來。
葉霆吐出三個字。
「滾回去。」
史密斯迅速轉身，退回會議室。
總裁辦外層，所有人頭壓得更低。
葉靈躲在葉霆身後，小手攥著他的衣角。
剛才那個人好兇。
大哥更凶。
但是大哥凶的是別人。
她把兔子往懷裡攏了攏，在心裡小聲念叨。
兔兔，幸好你不會抬頭。
不然你今天可能也要被大哥罵回會議室。
電梯門完全打開。
頂層核心區早已清空。
秘書部和高管們分成兩排站著，文件夾捧在胸前，沒人敢弄出半點動靜。
會議室大門敞著。
長桌兩側坐著海外三方代表。
漂亮國財團、毛熊國能源線、千島國航運集團。
這些人平時在各自地盤呼風喚雨，今天全都坐在葉氏總部頂層，乾等了快半小時。
沒人敢拍桌子。
葉霆出現後，更沒人敢。
高管們心裡更苦。
今天是季度核心匯報。
財務、風控、海外投資、地下渠道，全排了匯報順序。
他們昨晚熬到凌晨三點，PPT改了七版，報表核了十遍。
結果家主到場，第一件事不是開會。
是先護著妹妹進門。
秘書長捏著文件夾，手心直冒汗。
她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今天匯報能不能過，全看大小姐心情穩不穩。
葉霆牽著葉靈走進核心區。
他步子放得很慢。
葉靈跟在他身邊，小心踩著地毯邊緣。
這裡安靜得過分。
牆面、地毯、桌角，全被人提前處理過。
走兩步，一個地方被包軟。
走三步，一個尖角被拆掉。
連綠植的硬質花盆外面，都裹了一層厚厚的防撞海綿。
這哪是總裁辦。
這是大哥二哥給她臨時改出來的防摔訓練場。
葉靈臉頰發燙。
她來公司一趟，公司差點變成兒童保護基地。
太社死了。
以後要是有公司論壇帳號，第一天就能看見熱帖。
《大小姐到訪，總裁辦一夜之間失去稜角。》
救命。
她真的只是想吃一點小蛋糕。
葉霆把她帶到會議室旁邊的休息區。
那張沙發軟得離譜，靠背旁邊放了兩個小抱枕，腳邊擺著軟底拖鞋，茶几上連水杯都換成了防摔材質。
葉靈站在沙發前，不敢坐。
「大哥，我坐這裡可以嗎？」
葉霆按住她的肩，把她按下去。
「坐。」
葉靈陷進沙發里，整個人矮了一截。
她趕緊把兔子舉起來，怕玩偶也陷進去。
葉斯站在旁邊，推了下金絲眼鏡，打量沙發高度。
「膝蓋角度合格，腰背支撐合格，茶几距離合格。」
他轉頭看向茶几上的甜品架。
「蛋糕數量過多。」
葉霆出聲。
「閉嘴。」
葉斯面不改色。
「我只是提醒你，溺愛會造成糖分管理失敗。」
「她今天第一次來公司。」
「這和糖分代謝無關。」
葉靈連忙舉起小手。
「二哥，我、我先喝牛奶。」
葉斯收回視線。
「算你有腦子。」
福伯端著托盤走來。
老人穿著整齊的管家服，白手套托著銀盤。
盤子裡放著一杯溫牛奶，一塊草莓小蛋糕，還有切成小塊的三明治。
「小姐，牛奶溫度四十一度，蛋糕已經去掉多餘奶油，您可以慢慢吃。」
葉靈雙手接過牛奶。
「謝謝管家爺爺。」
福伯彎腰。
「小姐客氣了。您若覺得甜，老奴再讓廚房換一份。」
葉靈趕緊搖頭。
「不用，這個就很好。」
她捧著杯子，小口抿了一下。
溫的。
胃裡舒服了許多。
葉霆站在旁邊，看她喝完第一口，才轉身朝會議室走。
「坐著等我。」
葉靈點頭。
「嗯，我不會亂跑。」
葉霆腳步停住。
「不用一直說這個。」
葉靈愣住。
葉霆看著她懷裡的兔子。
「這裡沒人敢趕你。」
葉靈鼻尖發酸，趕緊低頭喝牛奶。
不能哭。
今天是來陪大哥上班的。
陪班第一條，不能給老闆製造額外情緒成本。
大哥已經夠忙了。
她要做一個安靜、懂事、低耗能的妹妹。
葉斯在她旁邊放下一台平板。
「想看書就點這裡。不要亂點紅色按鈕，那是緊急呼叫。」
葉靈把手縮回去。
「紅色按鈕會怎麼樣？」
「整層封鎖，安保進場，會議中斷。」
葉靈繃直後背。
「那、那我不碰。」
葉霆的聲音從會議室門口傳來。
「碰了也沒事。」
葉斯補刀。
「對，最多讓三十七個部門臨時停擺。」
葉靈差點把牛奶嗆出來。
二哥真的很會安慰人。
每一句都精準命中她的社恐神經。
會議開始。
高管們按順序進入會議室匯報。
每個人路過休息區時，腳步放得很輕。
財務總監捧著報表，經過葉靈身邊時，連呼吸都收著。
葉靈抬頭看了他一眼，立刻低頭。
她怕自己嚇到別人。
財務總監心裡發苦。
大小姐看起來這麼乖，他為什麼緊張得想把今年預算表當場背一遍？
會議室里，葉霆坐在主位。
葉斯坐在右側，平板上開著三十多個窗口。
海外代表們規規矩矩坐著。
史密斯也老實了，領帶整理好，一言不發。
頂層核心區氣氛壓抑。
匯報開始後，連翻紙聲都被控制到最低。
「海外能源併購案，第一階段已經完成百分之六十二。」
「毛熊國方面的礦產合同，本周可進入終審。」
「千島國航運線仍在談，報價壓不下來。」
葉霆翻著資料。
「壓不下來，就換人談。」
匯報的高管背後發涼。
「是，家主。」
葉靈坐在休息區，抱著牛奶杯，豎起耳朵聽了兩句。
她聽不太懂。
什麼併購，什麼航運，什麼終審。
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很貴。
她默默咬了一小口蛋糕。
草莓很甜。
她把蛋糕切了一半，認真放到旁邊的小碟子裡。
這是給大哥的。
大哥答應過要吃。
雖然大哥看起來不像會吃草莓小蛋糕的人。
但答應了就得算數。
葉靈盯著那半塊蛋糕，心裡開始擔心。
萬一大哥吃的時候，被海外代表看見，會不會影響威嚴？
不行。
到時候她要擋一下。
她一米四，擋大哥不現實。
擋蛋糕應該能行。
外層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動靜極大，直接撕破了核心區極度壓抑的安靜。
緊接著，是秘書壓低卻透著慌亂的勸阻。
「葉董，頂層核心區正在開會，您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