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在吧檯前站定，目光先是柔和地看了一眼陳玉蘭和兩個妹妹，確認她們情緒已經安穩下來，隨後視線一轉，落在了不遠處正拿著蒲扇扇風的黃毛幾人身上。
「昨天幫我媽出頭的，是不是這幾位兄弟？」林風語氣平靜，卻透著股不容忽視的分量。
蔣梅聞言，單手托著腮，那雙帶著勾子的媚眼掃了黃毛幾人一圈，笑著點了點頭。
黃毛等人原本在店裡吆五喝六還挺得意，但一面對林風，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十八歲的高中生身上有股子社會老大哥的壓迫感，頓時都有些拘謹。
黃毛撓了撓那一頭雜亂的黃髮，乾笑道：「風哥，小事兒，那是嫂子……呃不是，那是阿姨，我們看著也不能不管不是？」
林風沒說話，轉身走到吧檯後面的貨架，直接伸手拿下了幾條還沒拆封的紅塔山。
他走到黃毛等人面前，一人懷裡塞了一條，眼神認真且鄭重：「昨天我不在家，幾位兄弟出面救了我媽和我妹妹。大恩不言謝，小小表示，不要跟我客氣。」
黃毛幾人抱著整條的紅塔山，眼睛都亮了。
九八年這會兒，街頭混的半大小子平時抽個兩塊錢的散煙都得算計著，誰捨得整條拿紅塔山發？
「風哥這……這太客氣了！」
「不用不用，小事一樁的！」
嘴上推辭著，手卻把煙抱得死緊，心裡更是被林風這份面子砸得熱乎乎的。
蔣梅靠在吧檯上，看著林風這番做派，眼裡的欣賞越發濃了幾分。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白色的的確良襯衫，隨著她輕笑的動作，胸前那驚人的弧度把薄薄的布料撐得緊繃繃的，鬆開的一顆領口扣子下，隱約透著一抹雪白與深邃。
她纖細的手指在玻璃櫃檯上輕輕叩了兩下，嬌聲道：「還是林老闆闊氣呀，怎麼，拿我的貨做人情，你們還不謝謝林老闆？」
黃毛等人立刻機靈地大喊：「謝謝林老闆！」
林風轉過身，看著這群半大小子，擺了擺手道：「叫林老闆見外了哈，各位要得給我面子，以後叫聲風哥，要是不給面子，叫聲小林也行。為了表謝意，今晚我擺一桌，兄弟們都來！」
眾人一陣歡呼。
蔣梅換了個姿勢，腰肢款款地往前傾了傾，兩隻胳膊交疊撐在檯面上。這個動作讓她領口的風景更加若隱若現，空氣中甚至飄來一絲屬於成熟女人的溫熱幽香。
「林老闆這麼闊氣……」蔣梅眼波流轉，直勾勾地盯著林風的眼睛，紅唇微啟，「那打算怎麼謝我呀？」
這話一出，旁邊的黃毛幾個立刻不怕死地起鬨：「就是就是！梅姐昨天可是沖在最前面的，連甩棍都抄起來了，風哥確實該單獨好好謝！」
蔣梅臉一紅，美目一瞪，隨手抄起手邊的算盤作勢要砸過去：「閉嘴！顯著你們了是吧？滾去幹活！」
罵完那群小子，蔣梅又把目光轉回林風身上，嘴角擒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在等他怎麼接招。
陳玉蘭坐在旁邊，心裡光顧著感動蔣梅昨天的仗義，壓根沒聽出這兩人對話里的彎彎繞繞。
倒是一旁的林小雅，安靜地抬起頭，視線在哥哥和這位漂亮的老闆娘身上轉了一圈，又默默低頭看雜誌。
林風走近了兩步，視線極為自然地從她領口那片雪白上掠過，不動聲色地壓低了嗓音：「梅姐這份情，當眾說聲謝謝，那是輕了，不像話。」
蔣梅挑了挑眉：「那重了呢？」
「重了……」林風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又內斂的笑，眼神深邃地看著她，「我又怕梅姐說我占你便宜。」
兩人距離不過半米，林風說話時，溫熱的呼吸似乎都打在了蔣梅的鎖骨上。
蔣梅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子莫名一熱。這小子，長著一張乾淨學生臉，撩起人來怎麼跟個老流氓似的，偏偏還讓人心裡直發癢。
她白了林風一眼，輕啐道：「少貧！誰怕你占便宜了……不是，你胡說什麼呢？」
嘴上雖然硬氣，她手卻在收回時，那塗著透明指甲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在林風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
林風手指微卷，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語氣認真了幾分：「黃毛他們這份情，今晚飯桌上謝；但梅姐這份情，我會記在心裡，有機會肯定重謝。」
蔣梅心裡一陣發軟，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上卻嬌嗔道：「別廢話了，走走走，先去看房子，我已經約了中介在那邊等著了。」
說完，她扭著盈盈一握的腰肢從吧檯後走出來。
林風轉頭看向還在興奮的黃毛等人，交代道：「晚上六點，海平飯店二樓牡丹廳。兄弟們都來，菜隨便點，酒隨便喝，今晚的消費，林哥全部買單！」
眾人再次爆發出一陣歡呼，那可是縣城最好的飯店。
黃毛拍著胸脯保證：「風哥放心，晚上我們一定準時到！」
林風點點頭，又補了一句：「晚上除了吃飯，還有點正事跟兄弟們說，到時候都在場聽一聽。」
黃毛一愣，立刻大聲道：「風哥有事儘管說，風哥的事就是咱們兄弟的事！」
林風帶著母親和兩個妹妹走出錄像廳，蔣梅交代了黃毛看好店，便快步跟了上來。
初夏的午後，陽光透過老槐樹的縫隙灑下來。陳玉蘭帶著雙胞胎走在前面，林風和蔣梅自然而然地落後了半步並肩走著。
一陣微風吹過，蔣梅身上的的確良襯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她一轉頭，髮絲輕輕掃過林風的肩膀，一股淡淡的梔子花洗髮水混雜著體香的味道直往林風鼻子裡鑽。
「哎，」蔣梅微微往林風身側靠了靠，兩人手臂間的衣服料子若有若無地摩擦著。她仰起臉，吐氣如蘭，壓低聲音問道，「你剛才說晚上有正事要跟那幫小子交代……什么正事啊？」
林風側頭，目光順著她修長的天鵝頸一路往下，在她因為走路而微微起伏的風景上停留了半秒，隨即嘴角一挑。
「商業機密。」
蔣梅被他這暗含侵略性的視線看得身子微微一軟，有些沒好氣地用手肘輕輕撞了他腰際一下，嗔怪道：「跟我還賣關子？你那錄像廳還有我兩成股呢，連股東也敢瞞著？大老闆！」
林風順勢虛虛地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滑膩溫軟，湊近她耳邊低聲笑道：「晚上梅姐也一起來牡丹廳，你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