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跟掛逼對賭?

2026-08-03 11:07:00 作者: 蜻蜓隊長就是我
  蘇振國幹了這麼多年公安,什麼窮凶極惡的老油條沒見過。

  偏偏拿這個油鹽不進的高中生沒轍。

  真要強行把林風關在這裡辦成鐵案。

  先不說程序上說不過去。

  就自己家裡那個平時軟綿綿,今天卻敢摔電話、拿絕食罷考來威脅自己的女兒,絕對能把房頂掀了。

  為了把這小子弄出女兒的生活圈子,搭上自己女兒的前途。

  這買賣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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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振國腦子飛快轉動。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晚上在江邊車裡。

  林風坐在副駕駛上,平靜地說過一句話。

  人和人是不是一個世界,不是現在說了算,得看以後。

  還有另一句。

  說不定我高考能考出好成績。

  對付這種自尊心強,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大小子,硬壓只會讓他生出逆反心理。

  得給他挖個名正言順跳下去的死坑。

  蘇振國臉上的陰沉,突然散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理了理夾克的領口。

  「行。」

  「有點骨氣。」

  「知道不拿情分做買賣。」

  林風看著他。

  蘇振國抬起頭。

  「那我們男人之間,換個方式。」

  「打個賭如何?」

  林風眼神微動,重新坐回椅子上。

  「怎麼賭?」

  蘇振國把手邊那個搪瓷缸拖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涼透的茶。

  「你不是在江邊跟我放過話,說要在高考上證明你自己嗎?」

  「那我們就賭這次高考。」

  林風沒說話。


  蘇振國盯著他,緩緩開口。

  「等成績出來。」

  「要是你沒有和蘇清顏考上同一所大學。」

  「從那天起,你主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

  「不要聯繫她。」

  「不要打擾她。」

  「也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他說完,故意用那種長輩看後輩不自量力的眼神看著林風。

  「別怪我欺負你。」

  「一個連數學大題都做不明白的差生。」

  「連海平一中本科線都夠嗆。」

  「還整天跟錄像廳、賭檔的那些社會敗類攪在一起。」

  「清顏從小到大都是第一。」

  「她要去的地方,不是你這種人靠嘴硬就能碰到的。」

  蘇振國眯起眼。

  「你要是真覺得自己配得上她,就拿成績說話。」

  「敢不敢接?」

  這就是明晃晃的激將法加人格侮辱。

  問詢室里安靜下來。

  林風低著頭。

  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腮幫子咬得死緊。

  雙手在桌子底下用力攥成拳。

  他死死盯著鐵皮桌面的接縫處。

  看起來像是在做巨大的心理掙扎。

  足足過了兩分鐘。

  林風才抬起頭。

  眼睛裡帶著少年人被激怒後的不甘與狂傲。

  「有什麼不敢?」

  「一言為定。」

  蘇振國看著他咬牙切齒答應的樣子,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擺。

  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明天早上,我讓人來辦手續放你們兩個出去。」


  「棉紡廠那邊會按調解走。」

  他拉開問詢室的門。

  「回去好好讀書。」

  「希望你到時候輸得起。」

  林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隊你也記住。」

  蘇振國腳步一停。

  「說。」

  林風淡淡道:「我只是怕你到時候不承認。」

  蘇振國皺眉。

  「什麼意思?」

  林風笑了笑。

  「不承認自己看走眼。」

  蘇振國冷哼一聲,沒回頭。

  「希望你嘴硬到最後。」

  他邁步走出去。

  門外的冷白燈光照進來。

  走廊上空無一人。

  老張很快跟過來。

  「蘇隊?」

  蘇振國把案卷遞給他。

  「按調解方向走。」

  「棉紡廠保衛科持械毆打學生,徐德貴當眾侮辱女職工,先動手在前。」

  「明天通知廠方、徐德貴家屬、學生家長到所里。」

  老張鬆了口氣。

  「那倆學生?」

  「明早事情結束就放了。」

  蘇振國頓了頓。

  「趙成那邊,筆錄寫清楚。」

  「情急制止,主觀惡性不大。」

  老張點頭。

  「明白。」

  他跟了兩步,忍不住問。

  「蘇隊,您這是……準備幫那小子?」

  蘇振國腳步一停。

  「我不是幫他。」

  老張一愣。

  蘇振國冷著臉。

  「我是依法辦事。」

  老張嘴角抽了抽。

  行。

  依法辦事。

  您說啥就是啥。

  鐵門被推開,又重重關上。

  蘇振國走出派出所大門。

  夜風一吹,胸口那點悶氣總算散了些。

  他拉開黑色大眾車門,坐進駕駛座。

  後視鏡里映著他的臉。

  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

  沒壓住。

  徹底翹了起來。

  林風接了。

  這個賭,他輸定了。

  蘇清顏的外公那邊,早就通過他的老戰友的關係,已經提前打好招呼。

  清北保送名額,基本已經定下。

  這是真正的內部絕密消息。

  連蘇清顏自己都還不知道。

  林風一個縣城中學的倒數差生。

  一個家裡窮得揭不開鍋,還整天跟錄像廳和老城區那些人混在一起的小子。

  別說清北。

  就算祖墳冒青煙,超常發揮考上個本科,也不可能摸到最高學府的門檻。

  蘇振國越想越覺得這步棋穩。

  既能把林風從這次案子裡撈出來,堵住女兒的嘴。

  又能讓林風在高考後,按照賭約自己滾遠。

  一勞永逸。

  他嘴裡哼起一首不成調的老歌,發動車子。

  車燈划過寂靜街面。

  黑色大眾駛離派出所。

  ……

  三號問詢室里。

  鐵門關上以後,屋裡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高處鐵窗外透進來的半拉月光,和頭頂燈泡那個昏黃的圓,灑在地上。

  林風坐在鐵椅上。

  雙手交叉擱在鐵桌面上。

  他看著蘇振國剛才用過的那個搪瓷缸。

  上面「海平縣公安局」幾個紅字已經褪得發白。

  剛才那點被激怒的不甘與鋒芒,像潮水一樣退得乾乾淨淨。

  他揉了揉剛才刻意咬酸的腮幫子。

  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冷。

  是在笑。

  聲音很輕,悶在喉嚨里。

  嘴角扯起一個難以察覺的詭異弧度。

  蘇振國以為自己下了一個死局。

  可惜。

  押錯邊了。

  作為一個在這個時代重新睜開眼的人。

  林風腦子裡裝著的,不只是未來幾十年風起雲湧的商業版圖。

  他還清楚地記得。

  上輩子蘇清顏去了哪所頂尖學府。

  更要命的是。

  九八年這場高考。

  每一科。

  每一道大題。

  每一篇閱讀理解。

  甚至作文題目。

  全部標準答案,他基本上都還記得。

  林風仰起頭,看著發黃晃眼的天花板。

  手指在鐵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像是在敲一張已經提前翻開的底牌。

  「蘇隊啊蘇隊。」

  他在空蕩蕩的問詢室里低聲呢喃。

  「您老可能這輩子都想不到。」

  「您這個賭,押錯邊了。」

  「我這個陪你打賭的差生。」

  「帶著答案進考場。」

  他頓了頓,嘴角笑意更深。

  「開的是全圖掛啊。」

  排氣扇的葉片轉了幾圈。

  雜音依舊。

  林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繼續睡覺。

  錄像廳那邊的生意還得繼續擴大。

  棉紡廠的帳,出去了也得立馬算。

  敢欺負我媽?我不拔掉你十層皮我就不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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