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馬長虹叉著腰站著。
馬大龍、馬二龍一左一右。
一個手裡拎著木棍。
一個嘴裡叼著煙，臉上橫肉直抖。
馬長虹一邊砸門，一邊罵。
「不要臉的狐狸精！」
「勾搭我男人，還讓你兒子打我男人！」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你今天不出來，老娘拆了你家！」
旁邊鄰居探出頭。
有人小聲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玉蘭不是那樣的人。」
馬長虹猛地回頭。
「關你屁事！」
「再多嘴，連你家一起砸！」
那鄰居臉一白，立刻縮回去。
又有人想勸。
馬二龍抬起木棍，往牆上一砸。
啪！
磚灰亂飛。
巷子立刻安靜。
屋裡，陳玉蘭死死抵著桌子。
她不敢開門，也不敢喊，只把桌子往門後推。
門外馬長虹聽見動靜，罵得更難聽。
「還敢頂門？」
「大哥，二哥，砸！」
兩個男人上前。
木棍一下下砸在門上。
砰！
砰！
砰！
陳玉蘭肩膀抵著桌子，眼淚往下掉。
「小風……」
她喊得很輕，像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巷口。
林小滿和林小雅剛放學回來。
兩人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一圈人。
還有兩個壯漢在砸門。
林小滿眼睛一下紅了。
「誰敢砸我家！」
她把書包往地上一甩，拎著書包帶就要衝。
林小雅一把拉住她。
「小滿，別去。」
林小滿急了。
「媽在裡面！」
林小雅臉也白。
但她看得清。
那兩個男人太壯。
姐姐衝上去，只會被一起打。
「你去喊鄰居。」
「我去佳佳影吧。」
林小滿一愣。
「去找梅姐？」
林小雅點頭。
「哥可能在那。」
「而且梅姐說不定能幫忙。」
林小滿咬牙。
「你一個人去？」
林小雅已經轉身跑了。
「我馬上回來。」
她跑得很快。
齊耳短髮被風吹亂，書包在背後一下一下砸著。
她平時膽子小。
可現在不能慢。
慢一步，媽就要被打了。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衝進巷子。
「張嬸！」
「劉叔！」
「王大爺！」
「我家被人砸了！」
「快幫忙啊！」
幾個鄰居被喊出來。
可一看馬長虹和她兩個哥哥，臉色都變了。
有人小聲道：「小滿，不是不幫，這女人不好惹。」
林小滿急得眼淚打轉。
「我媽在裡面！」
「你們就看著她被打嗎？」
幾個鄰居臉上掛不住。
終於有人拿著掃帚跟了過去。
可他們剛到門口，馬長虹一回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滾！」
「干你們屁事？」
馬大龍往前一步，木棍往地上一杵。
砰。
幾個鄰居又退了。
林小滿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欺負我媽算什麼本事！」
馬長虹看見她，冷笑。
「喲，小狐狸精的女兒回來了？」
林小滿炸了。
「你嘴巴放乾淨點！」
馬長虹衝上來，一巴掌扇過去。
啪！
林小滿臉被打偏。
半邊臉立刻紅了。
屋裡的陳玉蘭聽見聲音，猛地哭喊。
「小滿！」
馬長虹指著門裡罵。
「聽見沒？」
「再不開門，老娘連你女兒一起打！」
林小滿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轉，卻硬是不掉。
「你等我哥回來！」
馬長虹笑得更凶。
「你哥？」
「你哥現在在派出所蹲著呢！」
「等他出來，老娘讓他跪著給我男人磕頭！」
她一揮手。
「砸門！」
兩個哥哥不再留手。
木門終於撐不住。
咔嚓一聲。
門閂斷了。
門板被踹開。
陳玉蘭被桌子撞得往後摔，肩膀磕在柜子上，疼得臉色發白。
馬長虹帶人衝進屋。
一看陳玉蘭穿著淺藍襯衫裙，眼裡的火更旺。
「穿得這麼騷，怪不得勾男人！」
「看我不打死你！」
她抬手就要打。
陳玉蘭嚇得閉眼。
林小滿衝進來，抱住馬長虹胳膊，張嘴狠狠咬了下去。
「啊！」
馬長虹慘叫一聲。
「小畜生鬆口！」
林小滿紅著眼，死活不松。
馬大龍轉身，一把揪住林小滿的領子，將她粗暴地甩開。
砰。
林小滿重重摔在地上，手肘擦破了一大塊皮。
「小滿！」
陳玉蘭哭著撲過去。
馬長虹一把抓住陳玉蘭頭髮。
「你還敢護她？」
啪！
一巴掌扇在陳玉蘭臉上。
陳玉蘭白皙的臉上瞬間浮起五個紅指印，嘴角溢出血絲。
「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
「還敢說沒有！」
馬長虹面目猙獰，轉頭沖兩個哥哥喊。
「大哥二哥，給我砸！」
「把這破屋子給我全砸了！」
馬大龍和馬二龍立刻動手。
桌子被掀翻。
凳子被踹倒。
搪瓷缸砸在地上。
哐當！
熱水濺了一地。
柜子里的衣服被扯出來，散得到處都是。
馬長虹一邊扯一邊罵。
「老娘今天就讓全巷子看看，你這狐狸精屋裡藏了多少騷東西！」
陳玉蘭死死護住柜子。
那裡面有林風給她買的新衣服。
還有兩個女兒的新鞋。
那是這個家剛剛有的一點盼頭。
不能被毀。
馬長虹一把抓住她頭髮。
「還敢攔我？」
陳玉蘭疼得眼淚直掉，卻沒鬆手。
林小滿爬起來還要衝，被馬二龍一把架住胳膊，推到一邊。
她拼命踢腿。
「放開我！」
「放開！」
陳玉蘭哭著喊：「別打孩子，求你們別打孩子……」
馬長虹一腳踹翻凳子。
「現在知道錯了？」
「勾搭我男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
林小滿被架著，眼睛紅透。
「哥！」
「哥你在哪啊！」
「快來救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