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御的指令，暗衛瞬間動了。
他手裡多了一把極窄的刀，快速直奔床上的沈之倦。
「住手！」
看到這一幕，楚雲姣瞬間大喊道。
聽到楚雲姣的聲音，暗衛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刀尖停在距離沈之倦頸側不到一掌的位置。
只要再往前推一寸，今晚就不必再等護工來了。
楚雲姣看到刀停了，嚇出一身冷汗。
沈之倦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神色鎮定。
他看了一眼站在床邊的暗衛，又看向楚雲姣。
垂眸，眼眸划過一道光。
楚雲姣已經快步走到床邊，擋在了暗衛和沈之倦之間。
她站定之後重新拿起手機，對著電話里的秦御說道：「秦御，不可以。」
電話那邊靜默了幾秒。
仿佛在壓抑著什麼。
秦御開口了，聲音帶著質問，「你在護著他？」
「護和攔是兩回事。」
楚雲姣糾正。
她沒有退步，「他現在在醫院，剛縫完針，連自己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你不能在他躺著不能動的時候動手，這不叫解決。」
「那叫什麼。」
秦御打斷了她，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度。
「殺人？」
楚雲姣聽到這話，心裡一緊。
秦御的情緒已經有些失控，他加重語氣道，「他碰了你，故意倒在你身上，當著你的面說我是什麼人。」
「你現在告訴我，我不能動他？」
「楚雲姣，我的脾氣你是清楚的。」
秦御的聲音隔著電話線傳過來，帶著徹底失控的怒意，「你讓開！」
「秦御！」
楚雲姣聽到秦御的話，也氣到了。
她第一次發火，「你要是敢動手，我就真的生氣了。」
聽到楚雲姣的話，電話那端，秦御的聲音像被人從中間掐斷了。
他神色一僵。
涌到一半的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兜頭罩住了，散了大半。
但胸腔里那股躁意還在翻湧。
礙眼的人就待在他女朋友旁邊，而他隔著屏幕什麼都做不了。
這讓他感到無比煩躁。
擦！
他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聽到電話掛斷，楚雲姣臉上的怒意也散了。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抬起頭看向暗衛：「你們老大掛了，你先出去。」
衛一看了她一眼，有些遲疑。
但眼前之人是自家少爺喜歡的人。
自家少爺也沒有繼續動手的指示，想了想，他還是收起了刀，轉身推門出去了。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沈之倦靠在床頭，他看著楚雲姣的背影，嘴角微勾，「師妹，你護我，秦御好像生氣了。」
楚雲姣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平靜了下來：「他生氣了我可以再哄，但你是在我面前倒下來的，我不能讓你在我面前出事。」
她頓了一下，「不然我良心不安。」
沈之倦聽到楚雲姣的話，嘴角笑意收斂。
「師妹......我們之間......」
楚雲姣立馬接道，「不可能。」
她的話接的太快，讓沈之倦神色一暗。
「為什麼？」
他拋開溫和的外表，聲音帶著一絲終於顯露出來的不甘：「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在A站上，你上傳法語視頻的時候，是我先看到的。」
「秦御太危險，他並不適合你，我知道你的夢想，我會讓你......」
「我不需要。」
楚雲姣打斷他的話。
沈之倦瞬間握緊拳頭，眼裡暗色涌動。
他啞聲道，「哪怕我死在你面前，你也不會答應嗎？」
說著，他另一隻手突然抬起來拔掉了手背上的吊針。
針尖被拔出來的那一刻血瞬間滲了出來。
他把針頭舉起來，尖端對準了自己的頸側。
楚雲姣看到這，瞳孔一縮。
她看著沈之倦，沒有上前，而是眼神複雜道，「師兄，我希望你一直是我心中那個端方如硯，在講台上給人力量，在國家上為國爭光的沈之倦司長。」
沈之倦的針頭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楚雲姣的表情。
那張臉上的東西太乾淨了。
乾淨到他那些被不甘和執念浸透的心思放在她面前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他苦笑了一下，慢慢把手放下來：「對不起。」
「是我失態了。」
楚雲姣抿了一下唇：「師兄，我想我們暫時還是不要見面了。」
她看了一眼他手背上還在滲血的位置，「我去找護工來。」
說完，她毫不遲疑往門口走去。
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師兄，謝謝你的喜歡。」
「但對不起，我不能接受，因為我有了秦御。」
沈之倦聽到這話，眼神破碎。
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出了門口，楚雲姣喊了護工。
安排好一切，她往門口走去，一邊走，她一邊拿出手機重新撥了秦御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
她沒等他開口，語氣快速說道：「秦御，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所以，可以不生氣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秦御被她這番突如其來的表白衝擊到了。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道，「……你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楚雲姣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只喜歡你。」
秦御握著手機，感覺此刻什麼生氣，什麼沈之倦都被他丟到了一邊。
他的腦海里只有楚雲姣的那兩個字。
「喜歡」
這是楚雲姣第一次對他表達自己的心意。
秦御伸手摸向自己的心臟。
心臟怦怦直跳。
內心滾燙。
燙得他有些發脹。
「我也喜歡你。」
他回應道。
楚雲姣握著手機，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放軟了一些：「剛剛我阻止你，是擔心你惹麻煩，並不是為了保護他。」
「我下次再也不會和他接觸了。」
聽到這些話，秦御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生氣好像有些多餘。
她的寶寶，對他是堅定的。
「我相信你。」
他突然開口道，「對不起。」
楚雲姣一愣，「對不起什麼？」
秦御的聲音低了一截，帶著一絲愧疚，「我剛剛不應該大聲和你說話。」
「我認罰。」
「你可以懲罰我。」
楚雲姣聽到這，心尖發軟。
這樣的秦御，怎麼會不值得她喜歡呢？
她想了想，「那就懲罰你，一天不准給我發消息？」
「不行。」
秦御語氣瞬間一變。
「半天？」
「拒絕。」
秦御依舊秒答。
楚雲姣：「......」
「.......二個小時？」
「不行。」
楚雲姣咬著牙，「半個小時？」
「......我努力。」
「一分鐘？」
楚雲姣放棄了。
秦御立馬答應，「可以。」
楚雲姣忍不住笑了出來，「秦御，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粘人？」
秦御語氣無賴，「做不到。」
兩人一邊打著語音，一邊往學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