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強制,也卑微的愛> 第215章 過日子和做生意不一樣,過日子講究的是心甘情願

第215章 過日子和做生意不一樣,過日子講究的是心甘情願

2026-08-08 00:50:43 作者: 三秋北顧
  南山重工集團,副總裁辦公室。

  賀南亭是第一次因私事擱置工作這麼久。從前他一年到頭連軸轉,出差、談判、開會,日程排得密不透風,連感冒發燒都硬扛著。這一次,卻因傷休養,史無前例地、足足大半個月沒進過公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

  這段時間,李振東完全被捆綁在集團里,所有事情都壓到了他頭上。一個會接著一個會,上午開會,下午又要見客戶,晚上還要審標書,連軸轉了大半個月。

  昨天賀南亭剛恢復上班,兩人還沒來得及交接,上午一起開完會,回到辦公室連口水都沒顧上喝,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接起來,語氣裡帶著熱絡和敬重。

  「賀司令,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賀振雲爽朗的聲音,中氣十足,隔著電話都透著軍人的利落勁兒。

  「老李,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李振東笑起來,把文件夾合上,往椅背上一靠:「哪裡的話。您要是不找我,過兩天,我也得去您那裡報到。」

  兩人寒暄了幾句,賀振雲約他中午一起吃個飯。李振東掛了電話,看了眼時間,便起身收拾,匆匆趕了過去。

  李振東多年前是總裝備部裝備採購管理中心的副主任。軍工系統的重大採購、供應商准入、資質審核,全都要過他的手。

  那些年,國防工業體系里每一家企業的底牌、每一個關鍵崗位的人、每一套明面上的規則和暗地裡的門道,他都門清。

  年輕時的李振東,搞技術出身,一心想在專業上做出點名堂,不懂機關政治,說話直來直去,得罪了不少人,在系統里一直鬱郁不得志。

  賀振雲當時是軍區裝備部部長,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了李振東寫的一份關於裝備採購體系改革的報告,措辭尖銳,數據詳實,觀點犀利,一看就是有真本事,並下了真功夫的。

  賀振雲賞識他的才學和能力,將報告推薦了上去,後來果然被採納,實實在在地幫了他一把。從那以後,兩人便結下了亦師亦友的關係,一直延續至今。

  賀南亭在創辦南山重工時,賀振雲心裡是不放心的。


  他在軍隊裝備口深耕三十年,見過太多人起高樓、宴賓客、樓塌了的戲碼。他知道兒子要走的路有多險,軍工背景的企業,一腳踩在市場上,一腳踩在紅線邊,身邊不能全是會做生意的人,得有一個「懂規矩、知進退、能擋雷」的人坐鎮。

  他向賀南亭推薦了李振東。而李振東那時也恰好想離開系統,他在體制內待了大半輩子,累了,也想換一種活法。

  賀南亭與李振東第一次見面,連談了幾個小時,相見恨晚,一拍即合。

  這些年,李振東作為南山重工的副總裁,在很多事情上都起到了定海神針般的作用。

  前期,賀南亭難免年輕氣盛,行事急躁,有時也想走些捷徑。李振東卻把話挑得明明白白,哪些紅線不能碰,哪些規矩可以繞,哪些雷區必須提前排。

  李振東對賀南亭說話從不繞彎子,直來直去。兩人雖隔著整整一代人的年齡差,但賀南亭務實理性,聽得進去,也從善如流。

  當年於家明出事,賀南亭力主「向軍方坦白,主動更換全部部件」。股東會和董事會上,只有李振東一人堅定支持。他深知,在裝備口,隱瞞比錯誤更致命。

  正因有了他的支持,股東會才順利同意認下三億的損失,保住了企業的信譽。事後證明,這一步走對了。

  這些年,賀南亭對他尊重、依賴、信任。而賀振雲也會隔三差五地約他見個面,敘敘舊,聊聊近況。兩人之間,早已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更像是老友,是知己。

  賀振雲與李振東兩人約在一家清靜的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一條梧桐掩映的巷子裡,鬧中取靜。包間不大,布置素雅,一壺龍井先沏上,茶香裊裊。

  菜陸續上來,都是些尋常的家常口味,清蒸鱸魚、蒜蓉時蔬、一碟醬牛肉、一大碗酸辣湯。賀振雲不愛那些花里胡哨的擺盤,李振東便每次都選這家,合他的胃口。

  賀南亭與於家明那件事,從案發到收尾,從公安到特警,全程嚴格保密。尤其對賀振雲,他始終被蒙在鼓裡。他只當兒子是去了歐洲出差,偶爾打電話問起,賀南亭也只說在談項目,語氣如常,聽不出半點破綻。

  李振東當然更不會說。他深知賀振雲的性子,若知道唯一的、金尊玉貴般的兒子以身犯險、與持槍歹徒正面搏鬥,怕是絕不會善罷甘休。這種事,對老兩口能瞞就瞞了。


  兩人邊吃邊聊。賀振雲照例先問了問公司的情況,他不關心集團的利潤和市值,只擔心有沒有政策性的風險,有沒有踩到紅線。

  李振東也明白他的心思,主動把最近幾個重點政府項目的情況說了說,讓他放心。

  賀振雲點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過三巡,氣氛鬆快下來。李振東看他心情不錯,慢慢將話題往賀南亭身上引。

  「賀司令啊,咱們這代人,年輕時只知道組織、只知道工作。」他端著酒杯,語氣感慨,「其實現在想想,人這一輩子,什麼算是成功?事業做大了,錢掙多了,就是成功嗎?我看未必。」

  他頓了頓,看向賀振雲,語氣帶上敬佩。

  「南亭這孩子,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年輕人。有膽識,有魄力,能扛事,關鍵是人品正。您把他培養成這樣,比掙多少錢都強。要我看,您這輩子,最成功的不是司令的頭銜,是南亭。」

  賀振雲笑了笑,擺擺手:「你可別捧他了,他還差得遠。年輕人,路還長著呢。」

  李振東也笑了笑,又給他斟了杯酒,話鋒一轉。

  「我就是覺得啊,咱們那代人活得太緊繃了。一輩子按部就班,組織安排什麼就做什麼,從沒問過自己想要什麼。」

  「其實到了這個年紀才明白,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財富、地位、名聲,這些東西到了一定程度,再往上,邊際效用就遞減了。」

  「真正讓人心裡踏實的,無非兩樣:做的事是有意義的事,身邊的人是想要的人。這兩樣湊齊了,人生就圓滿了。」

  「南亭這孩子,事業上已經到了巔峰。要我說,再往上攀,也不見得就是好事了。」

  「到了他這個份上,缺的不是事業上的錦上添花,而是生活里實實在在的溫暖。找個能幫他的人容易,找個能讓他心甘情願回家的人,才是真難。」

  「過日子和做生意不一樣。做生意講究明碼標價,對等交換。過日子講究的卻是心甘情願,兩情相悅。過日子可沒有量化指標,全憑自己的內心感受呀。」

  其實李振東這次是有點私心的。

  他以前從不關心賀南亭的私生活。跟了賀南亭這些年,他太清楚這位年輕老闆的脾性,自律到近乎苛刻,私生活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外界那些風言風語、投懷送抱,賀南亭從來都是冷著臉拒之門外,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可這次不一樣。

  他是真的看到賀南亭把那個女人放在了心尖上,放在了自己生命里。

  李振東這才主動向楊銘問起葉寧的事。楊銘也沒瞞他,把前前後後都說了。末了,楊銘還提了一句,說賀司令和夫人好像不太同意,嫌葉寧家世不好。

  李振東聽完,心裡便有了數。他今天應約,一來是賀振雲開了口,二來,也確實想替賀南亭說幾句。他不知道賀振雲的態度到底有多強硬,但想著,能幫賀南亭使把勁,總歸是好的。

  李振東這番話講得含蓄,點到即止,可話里的意思,賀振雲聽得明明白白。

  這兩天他和於莉因為兒子的事坐立不安,心緒不寧,找李振東出來,也不過是想散散心、敘敘舊,倒不是存心要探誰的口風。

  但李振東這個人,一貫務實,說話做事有分寸、看得遠,很對賀振雲的脾氣。所以他的話,賀振雲還是願意聽進去幾分的。

  賀振雲端起酒杯,沒有接這個話茬,只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轉向李振東。

  「老李,這些年,南亭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在旁邊看著、盯著、提醒著,他年輕氣盛的,不知道要摔多少跟頭。這份情義,我賀振雲都記在心裡。」

  李振東忙舉杯:「賀司令,您這話就見外了。南亭是我的老闆,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再說了,他也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我心裡也把他當自家孩子看。」

  兩人碰了一杯,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把這頁揭了過去,轉到其他話題上。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