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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賀南亭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像做夢一樣

2026-08-08 00:48:31 作者: 三秋北顧
  晚上,兩人坐在客廳,賀南亭把從中東帶回的禮物一件件拆開。他自己很少購物,逢年過節時會專門為父母挑選禮物。但這次去了阿布達比,卻破天荒抽出半天時間,專門逛了當地的商場。

  他把禮物袋子一件件拿出來——鑽石項鍊、羊絨披肩、精緻的女性飾品,還有各種高級補品,全是當地頂奢品牌,擺了一地。

  項鍊是阿布達比皇室御用珠寶商的定製款,纖細的白金鍊條,下面墜著一顆水滴形的黃鑽,在燈下轉出暖洋洋的光,奢華貴氣,流光溢彩。

  兩條羊絨披肩,一條淺駝一條墨綠,手感柔軟細膩,溫潤如脂,據說是用尼泊爾山區特產的絨山羊頸下的絨毛織成,產量極少,專供皇室和一些頂級富豪。

  還有駱駝奶製成的營養粉和椰棗黑松露巧克力,包裝精美,在當地也是尋常人拿不到的尖貨。

  這一件件攤開在茶几上,璀璨奪目,葉寧被晃得幾乎睜不開眼。實在太貴重了,她本能地推拒著,語氣不安:「南亭,我哪配得上這麼好的東西呀?我可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就是一個苦命的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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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南亭不理她,拿起那條項鍊往她脖子上戴,又換了條圍巾繞在她肩上,左看右看,滿意地點頭。他一邊忙活一邊笑,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不屑一顧:「開玩笑,我賀南亭的女人,什麼配不上?我們值得最好的。」

  比劃完了,他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從西裝內袋裡翻出錢包,隨意抽出一張卡,是一張質感沉甸甸的黑卡,塞到葉寧手裡。

  「親愛的,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來來,我的卡就是你的卡。」

  葉寧本能地推拒。其實她雖然從沒用過他的卡,但她現在生活里的吃穿用度、大額消費,哪樣不是他買來的?她即使不懂那些高奢品牌,也知道價格不菲。而且她本就沒有奢侈的消費習慣,對錢沒什麼執念,總覺得夠用就好。

  賀南亭板起臉,「聽話。誰家不是男人養家?你再不要,我可真成吃軟飯的小白臉了。來,用這個給我們家買好吃的。」

  葉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賀南亭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湧得厲害。葉寧收下了——這意味著她終於不再把他當外人了。以他對她的了解,收下他的卡,就是認了他的身份,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現在,他們之間就只差一張證了。

  他壓下嘴角的弧度,趕緊把她的包遞過來。葉寧笑笑,把卡在他面前晃了晃,「托賀總的福,我也成富婆了。」

  說著低頭把卡放進去。還沒等抬頭,賀南亭就貼上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那我以後就跟著小富婆混。」

  晚上,賀南亭破天荒地沒看任何文件。兩人窩在寬大的沙發上,對著落地窗外的星空,葉寧靠在他肩上,安安靜靜的,誰也沒說話。

  窗外的城市燈火鋪成一片光海,遠處海面上有船燈明明滅滅。賀南亭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像做夢一樣。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躺在這裡,一個人對著滿城燈火,痛苦焦灼,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她看他一眼。現在她就在身邊,溫熱的,柔軟的,呼吸勻淨地靠著他。他心裡滿滿當當的,又踏實又熨帖。

  他低頭,捧著她的臉,一點點地啄吻,繾綣的,溫柔的。吻落在她眉心,鼻尖,紅唇,輕輕的,又鄭重其事。

  「葉寧,」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無限眷戀,「謝謝你來到我身邊。我愛你。」

  葉寧被他吻得快化了,彎著眼睛笑起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頸窩裡:「我也愛你。」

  第二天上午,賀南亭開車送葉寧去醫院。路上他又開始了:「葉寧,今晚我來接你,你就在醫院等著。」

  葉寧笑笑:「今晚可不行,我要值班。」

  賀南亭一愣,倒是忘了還有值班這回事。他嘆口氣,語氣裡帶著心疼:「一定要值夜班嗎?女孩子晚上熬夜對身體不好。再說,我不想讓我老婆這麼辛苦,我心疼死了。」

  葉寧白了他一眼——他現在是越來越不遮掩了,想說什麼說什麼。「人家都能值,我怎麼就不能?我又不是領導,哪有資格挑工作。」

  賀南亭無話可說,沉默了一會兒,又試探著問:「太晚了,我來接你好不好?」

  葉寧連忙擺手。賀南亭這人,一旦開了口子就會得寸進尺,現在接下班,明天就要送午飯,後天怕是連她上班都要跟著。她可不敢松這個口——再這樣下去,她二十四小時都得在他眼皮底下,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她白了他一眼,語氣堅決:「不行,你好好休息,我自己有車,自己能回。」

  葉寧這一天排得很滿,上午兩台手術,下午跟著主任查房,又收了一個急診入院的孩子。等處理好所有醫囑,天已經黑了。她匆匆扒了幾口飯,便去值班室換上白大褂,開始值病房夜班。

  夜裡也沒消停,九點有個術後小患者發熱,她去看了,開了藥;十一點多又收了一個從急診轉上來的肺炎患兒,問病史、開檢查、寫病歷,等安頓好已經凌晨。

  後半夜總算安靜了些,她在值班室的床上和衣躺了躺,迷迷糊糊眯了一會兒。

  早晨八點交班,她又跟著查了一圈房,把夜裡收治的幾個孩子的情況一一交代清楚,又處理了幾份臨時醫囑。等換好衣服走出醫院大門,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

  她開上自己的小車,剛上路就覺得腦袋發沉,太陽穴突突地跳,困意一陣陣往上涌。

  好在已經錯開了早高峰,路上車不多。她車技本來就不好,這會兒更不敢大意,攥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開了一會兒,她無意中瞥了一眼後視鏡——後面有輛黑色轎車,好像從她出醫院就一直跟在後面。她心裡咯噔一下,又看了幾眼,那車不緊不慢地跟著,她慢它也慢,她變道它也變道。

  她覺得有些奇怪。自己開車慢,平時後面車早就超過去了,這車卻一直跟著。她打了把方向,拐進小區的岔路——那輛車終於沒再跟上來,徑直往前開走了。

  葉寧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神經質了。誰會跟她啊?大概就是順路罷了。她把車停進車位,拎著包往家走。

  晚上回到家,她簡單吃了碗面就睡下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間聽到細細碎碎的聲音,像是有誰在走動。

  她勉強睜開眼,一個溫熱的身體靠過來,在她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老婆,是我。」

  賀南亭晚上應酬完,沒回自己那兒,直接讓司機送到這裡了。簡單洗漱後上了床,把她往懷裡攬。

  她困得睜不開眼,軟軟地推了推他。他把她的手捉住,低頭沿著她的臉一路細細地吻到胸前,含含糊糊地賴在那裡不肯走。她又推,他低低笑了一聲, 「好,不動。摟著睡。」

  他把她又往懷裡帶了帶,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心裡安穩極了。

  朦朧的天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她安靜的面龐上。他低頭看了看,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頭髮,又把她圈緊了些,才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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