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這些,顧青雲去吏廚吃過早食,在院子裡叫住剛回來的白帆,
「我這避邪符畫成功了,要不要?」
白帆聞言,雙眼發亮,點頭如搗蒜,
「要,要,什麼價?」
顧青雲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文,童叟無欺。」
白帆肉疼地從兜里掏出五錢銀子遞給她,買了五張符咒,把顧青雲喜得眼角都是笑意。她拍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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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下次有需要再來找我。」
白帆把符紙寶貝似的收好,希望永遠用不上這符紙才好。
……
從衙門出來,已是巳時,今兒天公不作美,整個天空霧蒙蒙的。
顧青雲對白珠兒之事毫無頭緒,想到白珠兒說的她未婚夫何家,她腳步一轉,朝著南邊方向走。
從衙門到平安街,顧青雲走了慢悠悠半個時辰,看到街角那在納鞋底的大娘,顧青雲直接開口問:
「大娘,請問何遠家如何走?」
大娘抬頭看她一眼,見人這目光清正,用手指著一個方向,
「那邊,第二家就是何家。」
顧青雲點頭,
「多謝大娘。」
不過,她運氣好,剛走到何家大門不遠處,便看到那門從裡面打開,走出來一男一女,正是白珠兒口中的何遠和張小小。
張小小近幾個月來總是被關在家裡吃一些易孕的補藥,這次好不容哄好婆母,和自家夫君一起出門,心裡抑制不住的歡喜。
她和夫君成親一年來,兩人琴瑟合鳴,只是兩人的子嗣緣不好,這次之所以能說服婆母,也是因為他們夫妻兩人準備去廟裡拜拜。
張小小這張臉和白珠兒有九分像,不知道她是如何把臉弄得和別人相像又瞞天過海的,不過假的就是假的,再怎麼裝,也不可能和真的一樣。
顧青雲瞧著她走路姿態和說話形態,雖然和白珠兒只有一面之緣,但這張小小確實一言一行都很像,一般人根本分不出來。
眼看張小小在丫鬟的攙扶下準備上路邊上的那輛馬車,顧青雲出聲打斷兩人腳步,
「珠兒姐姐,我找你找得好苦。」
她的話讓對面兩人皺起眉,張小小雙手緊張的捏著一張手帕,試探一句,
「你是?」
「我是小雲啊,一年前咱們總是在淮江邊上玩,你不記得了嗎?我是在江邊經常給你摘了野花的小雲啊。」
「珠兒姐姐,剛剛上馬車那個就是你以前總是掛在嘴邊的小哥哥吧?姓什麼來著,我忘記了。」顧青雲謊話張口就來,為了顯得童真,說話聲音還特意夾著些。
對面的張小小鬆了口氣,
「哦,原來是小雲啊,這一年沒見,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這不是手頭不寬裕嘛,我這也是突然想起珠兒姐姐你在這個,一年前你說過的,我要是過得不好,可以來找你借錢,放心,我以後一定會還的。」
張小小本來還以為對面的人家境應該不錯,畢竟這身衣服看著就不便宜,沒想到,一來就打秋風,都不知道白珠兒交的是什麼狐朋狗友。
這樣一想,她臉上的笑意淡了,看向顧青雲的眼神快速閃過一抹嫌惡,
「哦,小雲啊,我已經嫁人了,實在是拿不出銀錢來,這樣,我這兒有五兩銀子,你拿著再想別的辦法吧。」
「再說了,咱們非親非故的,當時我就是那麼一說,你怎麼當真了呢,做人,最要緊的是得有自知之明,別亂花自己賺不到的銀錢。」
「咦,珠兒姐姐,一年不見你怎麼變了,以前你不會說這種話的。」顧青雲圍著張小小細細打量,被她身邊的丫環推了一個踉蹌。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家夫人都說了,以前就是玩笑話,你這打秋風打到這邊來,還真是頭一次見,趕緊給我離開,別耽誤我家少爺和少夫人出行。」
說完往她懷裡丟了五兩銀子,無視她扶著張小小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在跟前走過,顧青雲捏緊手中的銀子,沉沉看著那輛馬車,那何遠一直在馬車裡未曾出聲,是因為男女大防,還是怕被自己看出什麼?
她把銀子放入錢袋中,白給的銀子,不要白不要。她深深看了眼何宅,頭也不回地離開。
……
竹葉巷,白家門前,
顧青雲提了些糕點,站在門前輕輕叩門,不大一會,裡頭傳來開門聲,門口處是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婦人,看到顧青雲,很是疑惑:
「小兄弟,你找誰?」
顧青雲抱拳,
「大娘,我來找白元書白公子,麻煩通傳一聲。」
「你等等。」那婆子關上門,顧青雲能聽到她急促的腳步聲。
不一會,裡頭出來一個二十七八的男子,頭戴巾布,身著寶藍綢緞長衫,腰間繫著一個荷包。
「你找我何事?」
「白珠兒之事。」顧青雲淡淡道。
她的話讓對面的男子臉色猛然一變,手一推就準備關門,被顧青雲一隻手抵住。
不是,她就說了一句話,這男人就變臉,連門都不讓她進是怎麼個情況。
「放手,我家沒有白珠兒這人,你要找她,去何家。」男子聲音滿含怒氣和不滿。
顧青雲臉色一拉,整個人猶如一塊寒冰,那氣勢震得對面的男人鬆開了手,顧青雲老神自在往裡走,一點兒沒顧忌旁人臉色。
「元書,是誰來了?」正屋那傳來一道女聲,聲音清脆。
「一個熟人,她找我有事,我帶她去書房,雲舒你讓王婆送些茶水和糕點來書房。」
白元書帶著顧青雲去了書房,他臉色難看,招呼顧青雲坐下,率先開口,
「如果你是說白珠兒的事,那你找錯人了,我說過了,你該去何家。」
顧青雲坐在一張玫瑰椅上,一隻手在扶手上用手指敲擊了幾下,有些好奇道:
「聽說白珠兒可是你從小呵護長大的妹妹,一年前還相親相愛,怎麼這才一年功夫,你這當哥哥的都不願意提起自己妹妹了?」
白元書臉上青白交加,良久,他坐在另一張椅子上,
「珠兒她自從成親後變了,回娘家,不僅對我們變得很冷淡,就連對自己爹娘都冷漠的讓人心寒,以前她在家,我家幾個孩子最喜圍著他們姑姑吵鬧。」
「但是那次她歸定,元寶高興地往她姑姑身上爬,她把自個侄兒直接用力甩開,破口大罵,說是元寶弄髒她新做的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