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涵愣了一秒,搖頭,「沒有。」
顧景修的眉頭一皺,鬆開她的手腕,伸手從桌上端了一盤糕點過來,放在她面前,「那先吃點東西,空腹喝酒傷胃。」
宋若涵低頭看著那盤糕點,是那種小小的桂花糕,看起來精緻又軟糯。
她也不客氣,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很好吃。
她吃完一塊,又拿了一塊。
顧景修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嘴唇一勾,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宋若涵吃了三塊桂花糕,終於覺得胃裡有了東西,這才端起那杯果酒,抿了一小口。
果酒很甜,度數不高,喝起來像飲料。
她喝了幾口,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這時看到不遠處的顧景雲在對面沖她擠眼睛,嘴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上啊。
宋若涵趕緊移開目光,假裝沒看見,又喝了一口果酒。
顧景雲急了,又沖她擠眼睛,這次嘴型變成了:主動點!
宋若涵:「???」
不是說好了不主動的嗎?
顧景雲這個不靠譜的女人,到底要她怎麼做?
猶豫之下,她又端起果酒一仰頭,喝了小半杯。
果酒雖然度數不高,但喝急了還是有點上頭。
她的臉開始發燙,腦子也有點暈乎乎的。
她放下杯子,靠在沙發上,偏頭看了一眼顧景修。
他正跟另一邊的洛斯言說話,側臉線條在包間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好看。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在他微微轉動的時候,才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又安靜地坐了一會兒,顧景雲湊過來,拉著她的胳膊,「涵涵,陪我去趟洗手間。」
宋若涵正好也想透口氣,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
包間的門關上,隔絕了裡面的喧囂。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顧景雲挽著她的胳膊,邊走邊問,「你倆剛才說話了嗎?」
「說了幾句。」宋若涵頓了頓,「他問我吃飯了沒,讓我先吃點東西再喝酒。」
顧景雲眼睛一亮,「這不挺好的嘛,有進展啊!」
「這算什麼進展?」宋若涵無奈,「他是怕我空腹喝酒傷胃。」
「那也是在關心你啊。」顧景雲振振有詞,「我哥那個人,你指望他說什麼甜言蜜語?他能問你吃沒吃飯,就已經是在主動了。」
宋若涵心想,那在家的時候,他還會主動給她盛湯呢,還會每天送到她路口呢…
哎!
關心人的事兒,他都做。
可是冷戰的人,也是他!
她真是心力交瘁!
另一邊包廂里,陳竟川他們也把音樂關了,所有人盯著顧景修。
陳竟川先開了口,「老顧,你差不多得了,嫂子都主動成這樣了,你還端著?」
洛斯言也難得多嘴,聲音不緊不慢,「適可而止,別把人姑娘嚇跑了,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蘇晨連連點頭,「就是,你倆的事我管不了,但嫂子要是被氣跑了,我算法部誰帶?所以你還是得悠著點。」
大家說完,都盯著顧景修,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顧景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就是想讓她心裡有我,下次做危險決定的時候,能多想想我。」
眾人:「……」
這…
兄弟們面面相覷!
認識那麼多年,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景修。
又沉默了一會兒,陳竟川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啊,有話不能直說?非得憋在心裡,人家怎麼知道你咋想的?」
洛斯言也難得附和,「感情這種事,你不說,別人永遠猜不到。」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顧景修面無表情,大家是真的猜不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陳竟川又開口,「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栽了,但栽了就得認,別擰巴了,待會兒嫂子回來,你主動跟人說句話,別老繃著那張臉。」
「就是。」蘇晨接話,「你看嫂子今晚穿得多好看,明顯是為了你打扮的,你要是連看都不看一眼,那不是傷人心嗎?」
顧景修:「……」
到底誰傷誰心!
……
又玩了大概一個小時,大家就準備撤了。
蘇晨看向顧景雲,「我送你回家。」
顧景雲眼珠子一轉,就笑著點頭,「好啊好啊,謝謝晨哥。」
正好讓她哥和涵涵從回程就開始獨處!
宋若涵自然是跟著顧景修一起走的。
老張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兩人出來,趕緊拉開后座車門。
宋若涵彎腰坐進去,顧景修從另一側上車。
車子駛出停車場後,后座上的兩人還是沒說話。
車裡安靜的很詭異。
老張從後視鏡里看了兩人一眼,心裡直嘆氣。
這又是怎麼了?
前些日子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識趣地沒多問,把車內的燈調暗了一點,專心開車。
回到紫宸府,兩人又同步進了衣帽間,各自拿睡衣。
宋若涵伸手去拿那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袍,手指碰到衣架的瞬間,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下來。
反正穿什麼都一樣,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顧景修從柜子里拿了套深灰色的家居服,轉身出了衣帽間。
宋若涵抱著睡袍走進主臥衛生間,關上門。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妝還在,口紅掉了一點,但整體看起來還是精緻的。
她盯著鏡子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擰開水龍頭,開始卸妝。
卸妝水、洗面奶、爽膚水、精華、面霜,一步一步,做得比平時還仔細。
磨蹭了快一個小時,她才從衛生間出來。
房間裡只開了床頭那盞檯燈,光線柔和。
顧景修側躺在床上,背朝她的方向,眼睛閉著,呼吸均勻。
宋若涵盯著他看了幾秒。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了,但肯定也不會問。
她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從另一邊躺下,拉過被子蓋好,睡覺!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她睡沉了,顧景修終於轉過身來,伸手,將她抱在懷裡。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親了親。
這些日子,他當然能看出她在哄他,可他逼著自己,不能這麼輕易把這件事揭過去。
她會不長記性,如果下次還有這樣危險的事兒,她還是不會為他考慮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