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冷不熱的日子,又過了五天。
宋若涵感覺自己像被泡在溫水裡的青蛙,死不了,但也活不痛快。
每天早上她起床,洗漱,換衣服,去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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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修從健身房出來,洗澡,換衣服,來餐廳。
兩人面對面坐著,陳姨把早飯端上來,他還是會主動給她盛粥,而她也會象徵性的給他夾菜,配合得像排練過無數遍。
然後又會等彼此,一起出門,但一路上又不說話!
晚上她經常一個人吃飯,他加班到深夜才回來。
她穿著那些睡裙在床上等,他看了一眼就去書房。
等她睡著了,他再回來。
早上她醒來的時候,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冰涼。
宋若涵覺得自己快瘋了!!!
這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餐廳吃晚飯,陳姨從廚房出來,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先生又不回來吃?」
宋若涵都麻木了,「嗯,他加班。」
陳姨搖搖頭,也很無奈,但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廚房。
宋若涵低頭扒了兩口飯,索然無味。
她放下筷子,盯著桌上那盤紅燒排骨看了幾秒,那是陳姨特意做的,她平時最愛吃的一道菜。
今天卻一口都吃不下。
她站起來,把碗筷收進廚房,「陳姨,我吃好了。」
「太太,您今天就吃這麼點?」
「沒胃口。」
陳姨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宋若涵回了主臥,洗了澡,吹了頭髮,站在衣帽間裡。
那一排睡裙還掛在櫃門上,酒紅色、黑色、香檳色、墨綠色、寶藍色、藕粉色,整整齊齊,像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
她盯著它們看了幾秒,伸手拿了那件最保守的香檳色睡袍,穿上,系好腰帶。
然後爬上床,靠在床頭,拿起那本顧景修看了一半的英文書,翻開。
書頁上的單詞她一個都看不進去,腦子裡全是這些天他看她的眼神。
說冷淡吧,他又會給她盛湯、給她夾菜、問她吃沒吃飯。
說熱絡吧,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客氣疏離,禮貌得讓人心寒。
她嘆了口氣,把書合上,放到床頭柜上,關了燈,躺下。
盯著天花板看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李然打來的。
這個點?
她趕緊按了接聽,「李特助?」
「太太。」李然的聲音有點急,「顧總今晚應酬喝了不少,醉了,您看方便過來接一下嗎?」
宋若涵猛地坐起來,「你們在哪?」
「在凱悅酒店,二樓包廂。」
「我馬上到。」
她掛了電話,掀開被子下床,衝到衣帽間,匆匆換了身衣服,從柜子里抽了件長款羽絨服,直接套在外面,抓起手機和車鑰匙就往外沖。
她直接去車庫開了一輛保時捷。
二十多分鐘後,她停在凱悅門口,她把鑰匙扔給門童,快步往裡走。
電梯上了二樓,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兩邊是緊閉的包廂門。
她找到門牌號,推門進去。
包廂很大,但只開了一半的燈,光線昏暗。
圓桌上杯盤狼藉,酒瓶東倒西歪,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酒氣和煙味。
顧景修靠在角落的沙發上,閉著眼,領帶鬆了,歪在一邊,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
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醉得不輕。
李然站在旁邊,手足無措,手裡還攥著顧景修的手機。
看到宋若涵進來,他如蒙大赦,「太太,您可算來了。」
宋若涵走過去,低頭看了顧景修一眼。
他呼吸很重,酒氣混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到底喝了多少?」
「白的啤的紅的摻著喝的,我攔了好幾次沒攔住。」李然一臉為難,「今晚這幾個客戶太難纏了,不喝不行。」
宋若涵沒再說什麼,彎腰,伸手拍了拍顧景修的肩膀,「顧景修,醒醒,回家了。」
他沒反應。
她又拍了拍,「顧景修?」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含糊地嗯了一聲,沒睜眼。
宋若涵轉頭看向李然,「幫我把他扶起來。」
李然趕緊上前,兩人一左一右把顧景修從沙發上架起來。
他個子高,體重不輕,整個人靠在宋若涵身上,壓得她往旁邊歪了一下,但又迅速穩住。
不過她怎麼感覺他突然變輕了點,肯定是她的錯覺!
兩人架著顧景修往外走,顧景修的頭歪在宋若涵肩膀上,呼吸噴在她脖頸上,灼熱,帶著酒氣。
進了電梯,空間變得逼仄,他靠得更緊了,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
李然站在旁邊,尷尬得不知道該看哪,只能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
到了一樓,兩人把他架出酒店大門。
門童趕緊拉開后座車門,李然和宋若涵合力把顧景修塞進去。
宋若涵替他系好安全帶,剛要退出來,他的手突然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愣,低頭看他。
他還閉著眼,眉頭皺著,嘴唇動了動,含糊地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她沒聽清。
她只好又湊過去,「你說什麼?」
只可惜,他沒再說話,但手沒鬆開。
李然站在旁邊,識趣地往後退了兩步,「太太,那我就先走了?」
宋若涵點了點頭,從顧景修手裡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關上后座車門,繞到駕駛座上了車。
怕他會難受想吐,這一路,她開得不快,後視鏡里,顧景修靠在座椅上,頭歪向車窗的方向,眼睛閉著,眉頭舒展開了,應該是沒那麼難受了。
……
回到地庫,她熄火下車,拉開后座的門,彎腰進去,想叫他起來。
畢竟她一個人可沒辦法把他扛上去。
只是靠近他之後,她的目光就下意識鎖定他的唇。
他的嘴唇微張,因為喝了酒,比平時紅了一點。
她盯著看了兩秒,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他在睡覺,不會知道的。
另一個聲音在反駁:你瘋了吧?萬一他醒了呢?
兩個聲音吵了好幾輪,最終,第一個聲音贏了。
她抿了抿嘴,慢慢湊過去,屏住呼吸,低頭,嘴唇輕輕貼上了他的。
她退開一點,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耳根燙得厲害,臉頰也燙得厲害。
媽呀!
她還學會偷親了呢!
好在他沒醒!
宋若涵鬆了口氣,正要退回去…
一隻手突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嘴唇就覆了上來。
這次的吻跟剛才她那個蜻蜓點水完全不同。
他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探進去,纏住她的。
吻得又深又重,帶著酒氣的灼熱,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宋若涵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撐在他肩膀上,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抓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鬆開了她。
宋若涵大口喘著氣,臉從脖子一直紅到髮根。
他頭一歪,靠在她肩上,像是又醉過去了,呼吸灼熱,噴在她鎖骨上。
「?????」
宋若涵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心跳還沒平復,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酒氣。
不是…這人到底醉沒醉?
說醉了吧,剛才那個吻那麼精準,一點不像醉酒的人。
說沒醉吧,現在又靠在她肩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像是睡得很沉。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顧景修?」
沒反應。
「顧景修?」
還是沒反應。
宋若涵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把他從肩上扶開,讓他重新靠在座椅上。
好煩!
她還以為兩人要因為這個吻,破冰了呢!
她無奈嘆氣,坐進車裡等了三十分鐘,然後才拍了拍他的臉,「顧景修,到了。」
他嗯了一聲,聲音含糊,眼睛沒睜。
她伸手去拉他,他倒是配合,順著她的力道從車裡出來了。
但沒一會兒,他整個人又掛在她身上,壓得她往後退了半步。
宋若涵咬著牙,架著他往電梯走。
進了電梯,他靠在她身上,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噴在她頭髮上。
電梯到了,她架著他走出去,按了密碼鎖,門開了,她把他扶進去。
換了鞋,她架著他往主臥走。
走到床邊,她鬆開手,他整個人倒進床里,床墊彈了兩下。
宋若涵站在床邊,喘了兩口氣,低頭看著他。
他躺在床上,眼睛閉著,眉頭皺著,領帶還歪在一邊,襯衫皺巴巴的,頭髮也亂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看起來狼狽又性感。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彎腰去幫他解領帶。
手指碰到他喉結的時候,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他一眼,他還閉著眼。
她咬了咬嘴唇,繼續解領帶…扣子…皮帶…
全程,他都睡的很沉。
她最終還是進浴室,拿了條毛巾幫他擦了擦臉。
折騰完,她自己也累夠嗆,幾乎是倒頭就睡。
而在她睡沉之後,身旁的男人又再次睜開眼,起身去次臥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