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的時候，宋若涵的手機震了幾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顧景雲發的語音消息，點開，那丫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很是興奮：
「涵涵！今晚竟川哥組局，他們那群兄弟要好好聚聚，我也想去，你跟我一起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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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涵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他們兄弟聚會，我們去幹什麼？」
「那我也算他們的朋友啊，而且以前我也經常跟他們混的，最重要的是…我哥也在呀！你們想要修復關係，那不得經常膩在一起嘛，所以咱們去吧，你就當陪我去行不行？順便跟你老公見個面。」
「……」宋若涵猶豫起來。
這些天她和顧景修的關係一直不冷不熱的，雖然每天同進同出，但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說不上來，就是不對勁。
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去。
顧景雲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又發了一條語音，「涵涵，你聽我的，必須去！你天天在家對著我哥那張冷臉，能有什麼進展？出來玩啊，放鬆一下，說不定就有轉機了。」
宋若涵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回了個好字。
顧景雲秒回：「好嘞！那你下班別走，我去接你！」
宋若涵又回了個好，把手機放下，繼續改代碼。
去就去吧，就算關係再差，還能差到哪去！
……
六點整，她關了電腦，拎起包走出辦公室。
小李正好從茶水間出來，看到她，「組長，今天這麼準時？」
「嗯，晚上有點事。」
「那明天見。」
「明天見。」
宋若涵下了樓，顧景雲那輛顯眼的紅色跑車已經停在路邊了。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顧景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穿這個去？」
宋若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白色襯衫配深藍色牛仔褲，挺正常的，「怎麼了？」
「太素了！」顧景雲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走，我先帶你去收拾收拾。」
宋若涵一愣，「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三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裝修很高級的spa會所門口。
宋若涵被顧景雲拉著往裡走，前台的小姑娘顯然認識顧景雲，笑著迎上來，帶她們進了VIP護理室。
顧景雲拍了拍護理床，「躺下躺下，先做個護理，放鬆一下。」
宋若涵看著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讓你放鬆啊。」顧景雲已經開始脫外套了，「你這些天肯定沒睡好，臉色都不如之前水靈了，做個護理，化個妝，換身好看的衣服，今晚驚艷全場。」
宋若涵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去走紅毯。」
顧景雲把她按到護理床上，「哎呀，你真是一點也不懂那些臭男人的心思，趕緊躺好，別動，今天聽我安排。」
宋若涵拗不過她，只好躺下。
技師手法很好，從面部到肩頸，從肩頸到手臂，每一個步驟都做得細緻入微。
宋若涵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差點睡著了。
護理做完，顧景雲又拉著她去了隔壁的美容室，化妝師已經在等著了。
「給她化個妝。」顧景雲把宋若涵按到椅子上，「要那種看起來沒怎麼化但其實很精緻的妝。」
化妝師笑著點頭，「明白。」
宋若涵從鏡子裡看著顧景雲，「你到底給我安排了什麼？」
「別問，問就是驚喜。」顧景雲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膀上，「你就乖乖坐著，剩下的交給我。」
化妝師的動作很輕，粉底、眼影、腮紅、口紅，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宋若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確實比平時精緻了不少，但又不會顯得太刻意。
化妝師最後給她塗了一層薄薄的口紅，退後兩步看了看，「好了，美女您看看，滿不滿意？」
宋若涵對著鏡子照了照，「謝謝，很好看。」
顧景雲湊過來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頭，「不錯不錯，接下來換衣服。」
她又拉著宋若涵去了旁邊的服裝間。
衣架上掛著一排衣服，裙子、套裝、禮服，各式各樣。
顧景雲走過去，挑了一件出來，在宋若涵身上比了比，「這件好看，去試試。」
宋若涵接過來一看，是一件收腰的套裙，顏色是那種淺粉色，上衣是簡約的小西裝領，裙子是A字裙，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
她換上之後站在鏡子前，顧景雲眼睛都亮了，「臥槽！涵涵你這身材也太絕了吧！這腰，這腿，我哥看了不得直接原地妥協？」
宋若涵瞪她，「你閉嘴。」
「我說真的！」顧景雲圍著她轉了一圈，「這件衣服簡直為你量身定做的，走走走，時間差不多了，該過去了。」
去的路上，宋若涵也是忍不住擔心。
今晚她突然出現在他們的兄弟聚會上，他會是什麼反應？
顧景雲趁著等紅燈的間隙轉頭看了她一眼，「緊張？」
宋若涵沒否認，「有點。」
顧景雲嘖嘖兩聲，「我哥那個人，你越主動他越端著，你越不理他他越慌，你今天別刻意去找他，就跟我們玩，讓他自己過來找你。」
宋若涵看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讓我主動嗎？」
「此一時彼一時。」顧景雲說得頭頭是道，「之前是在家裡，只有你們兩個人，你主動沒問題，但今天人多，你越不把他當回事，他越難受。」
宋若涵嘴角抽了抽，「你這都是哪來的理論？」
「實踐出真知。」顧景雲一臉得意，「你信我，准沒錯。」
宋若涵：「……」
姐妹我一直信你！
可你哥還是不理我！
……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建築前。
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一個金屬質感的LOGO，看起來像是一個抽象的酒杯。
宋若涵跟著顧景雲往裡走，穿過一條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門，裡面的喧囂瞬間涌了出來。
包間很大，沙發圍成一圈，茶几上擺滿了酒和果盤。
陳竟川、蘇晨以及好幾個宋若涵沒怎麼見過的男人正有說有笑。
顧景修坐在另一側，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正在跟洛斯言說話。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整個人看起來隨意又矜貴。
聽到開門聲，幾個人同時抬起頭。
陳竟川第一個看到她們，當即吹了聲口哨，「喲，嫂子今天真漂亮！」
宋若涵笑了笑，「謝謝。」
蘇晨也站起來，笑著招呼，「嫂子來了，快坐快坐。」
洛斯言微微頷首，「嫂子。」
其他人也站起來喊嫂子。
明明他們有些人，年紀比顧景修大。
宋若涵還是笑著一一回應，目光掃過顧景修的時候，他正好也看過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宋若涵心裡那根弦繃了繃，但面上不顯，跟著顧景雲在沙發上坐下。
陳竟川熱情得很，把果盤往她面前推了推，「嫂子吃水果，別客氣。」
宋若涵笑著道謝，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
顧景雲開始跟陳竟川他們玩開了，幾個人在划拳，輸了的喝酒，氣氛熱鬧得很。
宋若涵坐在旁邊，偶爾接幾句話，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顧景修那邊飄。
他坐在另一側，跟洛斯言說著什麼，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他的手邊放著一杯威士忌，已經喝了大半。
蘇晨注意到她的目光，笑著站起來，「嫂子，你坐那邊去吧，那邊舒服。」
他指了指顧景修旁邊的位置。
宋若涵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顧景雲已經從旁邊推了她一把，「對對對，你坐那邊去，這邊太擠了。」
宋若涵被推得站起來，只好走過去，在顧景修旁邊坐下。
沙發陷下去一塊，顧景修偏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宋若涵也沒說話，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兩人之間隔了大概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
陳竟川又拿起話筒開始唱歌，這次唱得更難聽了，蘇晨在旁邊喊，「你別唱了，耳朵要聾了！」
陳竟川不理他，繼續嚎。
洛斯言笑著搖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氣氛熱鬧得很，宋若涵卻覺得有點不自在。
她坐在顧景修旁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像是兩個陌生人被強行安排在一起。
她端起桌上的果酒，剛要喝，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她的手腕。
宋若涵偏頭，顧景修看著她，聲音低沉，「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