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女兒生日宴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了。
書禾很少穿這麼久的高跟鞋,累到小腿都要抽筋。
靳遠行沖完澡出來,就見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卸了妝的小臉軟彈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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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去,捧著人小臉親了親,然後拿過吹風機幫她把半乾的長發一點點吹乾。
風調到最低檔,幾乎沒什麼聲音。
男人很耐心,長指從髮絲撥弄到髮根,細緻地吹乾每一寸長發。
書禾舒服的直哼哼,翻了個身趴在他腿上。
靳遠行關了吹風機,彎下腰來湊在她耳邊低語了句什麼。
書禾睜眼,懷疑的打量他,「你會?不能打著按摩的幌子,想做點別的吧?」
他精力實在旺盛,凌晨兩三點回家也能給她折騰一兩個小時。
這兩天書禾忙著給女兒準備生日宴,已經晾了他好幾天了。
這時候提出給她推精油按摩,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
靳遠行沒說話,起身出去。
沒一會兒回來,帶著新買的全套按摩用品,一一擺在床頭。
他手指修長有力,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從後頸開始一路向下,相當專業地為她施展服務,推、揉、按、壓,一寸寸軟化她緊繃的身體。
書禾整個人都像飄在雲端,舒坦到全身毛孔都舒張開。
「靳遠行……」她喊他。
男人大手撈住她細嫩腰肢,將人翻了個身,大手覆上去。
書禾一驚,小臉隨即漲紅,「這、這一面也……也要嗎?」
「當然。」靳遠行只沙啞著嗓音吐出兩個字。
……
一小時後。
書禾全身心地放鬆好了,翻了個身舒舒服服地準備大睡一覺。
男人躺在她身後,拿紙巾擦了擦手,瞥眼看她。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夏書禾。」他聲音很輕地喊人。
書禾肩頭抖動,翻了個身爬到他身上,「好啦好啦,這不過來了嘛……」
靳遠行把人緊緊攏進懷裡。
哪怕日夜相對一千多個日夜。
哪怕已經有了可愛的女兒。
他仍舊逃脫不了數次從夢中驚醒,夢裡全是她跟謝非凡相親相愛的畫面。
有時候,靳遠行會覺得,他現在其實一直生活在發病的狀態,生活在幻覺里,一直沒有醒來而已。
其實現實生活中的夏書禾,早就跟謝非凡結婚生子了,畢竟嫁入謝家,永遠成為謝家的一份子,是她這麼多年來唯一的目標。
她怎麼會放棄呢?
怎麼會為了他這顆棋子,放棄呢?
書禾不喜歡靳遠行目光游離渙散的樣子。
他已經徹底斷藥一年多,偶爾夜間會突然像不認識她一樣,一言不發,目光渙散。
但好在沒再有暴力或者自殺的舉動。
她捧著他的臉,以目光描摹男人深邃英俊的輪廓,「夏書禾……」
她輕輕親他的唇,「最愛最愛……」
靳遠行喉結滾動,落在她腰際的大手無意識收緊,幾乎要抓痛了她。
夏書禾繼續道,「遠行了。」
靳遠行狠狠抽了一口氣。
下一瞬,唇上重重一痛。
書禾把他咬出了血。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嘗一嘗他血液的味道。
咬完知道怕了,睡衣都顧不上穿就想逃去女兒臥室。
結果一隻腳剛剛下地,就被回過神來的男人拖著另一隻腳拽了回去。
靳遠行唇上還冒著血珠,他自己狠狠吸了一下,讓血冒的更多,然後低頭碾上她的唇。
夜還長著呢……
他們還有很多很多個夜晚。
很多個,她重複這句話的夜晚。
夏書禾,最愛最愛遠行了……
……
入秋後,天氣涼爽了些。
書禾帶小隨珠,跟著謝爸爸謝媽媽,枝枝還有謝非凡去給奶奶過八十大壽。
靳遠行從國外直飛過來,大約比他們晚一兩個小時。
上車後,謝媽媽就把小寶貝接在了懷裡,眼睛裡是遮都遮不住的喜歡。
小公主穿一條黑色絲絨質感的裙子,領口系一枚大大的杏色蝴蝶結,粉雕玉琢,像只漂亮的小黑天鵝。
車是非凡在開。
謝爸爸公司越開越大,忙的整天不是在接電話就是在接電話,為此沒少挨爸媽的罵,嫌他整天就知道賺錢,一點都不孝順。
嚇得他一見老家的電話號碼,就得縮回辦公室里、或者找個沒人的地方接,生怕當著公司下屬人的面挨罵。
爺爺奶奶的院子不大,處處都收拾的整潔利落,院子外面就是一處石板鋪就的菜園子,隔成一條一條,翠綠的菜葉在風中搖擺。
小公主平時不怎麼碰到這些,新鮮的不得了,摘完黃瓜摘西紅柿,摘完西紅柿摘葡萄,甚至連辣椒都沒放過。
二老對這小曾外孫稀罕的不得了,一直夸漂亮。
然後拿眼神跟崔奶奶交換。
崔奶奶就笑眯眯地看向正彎腰給二老添茶的謝非凡。
書禾看出了點門道,斂著眼睫笑了下,沒出聲。
果然,沒一會兒,院子裡就多了個很高的木桌,上面搭著黃布,擺置著佛像,供著水果跟焚香。
謝非凡一頭霧水地被拉到蒲團前跪著。
崔奶奶開始焚香,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然後拿了一團黃紙燒了,混在了一碗清水裡,遞給謝非凡示意他喝了。
謝非凡清雋的臉上寫滿了抗拒。
謝奶奶說,「乖寶聽話,喝了這個就能找到媳婦兒了。」
謝非凡看著飄滿灰燼的水,再一次堅定搖頭,「我喝不慣這個。」
「乖寶,閉著眼睛喝就是了。」
「奶奶,我真喝不了。」
謝奶奶去看崔奶奶。
崔奶奶很嚴肅地說,「他這後頭的東西有點厲害,我先給他潑一潑,驅趕一下試試。」
說著又燒了一碗符水,一手沾水,繞著謝非凡就開始撒,撒的他滿身都是黑乎乎的水點子。
書禾抱著女兒,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喝了吧非凡哥,我跟行哥都喝過,問題不大。」
老一輩們信這個。
他遲遲不找妻子,落到她們手裡,是無論如何都要喝一碗才能過去的。
謝媽媽也笑,催著他喝了。
謝非凡拗不過,不情不願地把水喝了。
他有潔癖。
一碗水喝了三四次,差點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