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抱著她去浴室沖了個澡,自己隨意套上條長褲後,赤著上身抱著人去了客廳沙發上。
書禾身上穿了條輕薄的吊帶睡裙,烏髮蜷曲著散在身後,軟軟躺在沙發里。
靳遠行給她肩頭搭了條羊絨毯,「想吃什麼?」
「手機。」
「……」
靳遠行回臥室,找到她手機遞過去,「想吃什麼?」
書禾一邊劃開屏幕,一邊說,「都行,要肉的,好餓。」
被迫做了兩個小時的晨起運動,她能撐到現在沒餓昏過去都算奇蹟了。
男人幫她把搭在頸口的發勾到身後,又低頭親了親她軟乎乎的臉蛋,「等著,馬上就好。」
天璽一號從書禾過來後,是有女傭的。
但靳遠行在家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就讓她們回去,等他外出工作後,她們才會過來收拾衛生。
因此只要靳遠行在家,做飯這件事就永遠都是他親自來。
十分鐘後,香甜的鬆餅配煎香腸培根跟一杯英式紅茶,擺上了餐桌。
書禾吃得認真,看得出是真餓了。
靳遠行給她添茶,「一會兒還要睡嗎?想不想逛街?我今天中午沒事……」
書禾擺擺手,「你忙你的,我今天要回家。」
靳遠行眼皮跳了下。
回家?
想到謝家那個虎視眈眈的人,立馬說,「我陪你一起吧,剛好也十多天沒回去了。」
「你別去了,我們有正經事兒要做。」
我們?
正經事?
靳遠行眼皮又突突跳了兩下。
她為什麼要刻意強調正經事?
正經事是什麼事?
什麼樣的事情需要區分正經不正經?
書禾喝口紅茶的功夫,抬眸見他也不吃也不喝,手裡拿著餐叉,漂亮的桃花眼甚至連眨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盯著她看。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以為他又要發病了,每次發病前都會這麼直勾勾盯著她,也不說話也不動作,像突然斷電的機器人一樣。
「不舒服嗎?我去給你拿藥。」她說著就要起身。
靳遠行看著遞到眼皮下的藥,卻並不伸手接,只說,「你後悔了對不對?」
書禾一手拿藥,一手拿水杯,聽他莫名其妙地說這麼一句,迷茫地眨眨眼,「後悔什麼?」
「後悔跟我結婚。」
「……」
書禾五官皺成一團,下意識想問他是不是有病。
但轉念一下,他的確有病。
……還是算了。
「又怎麼了?」她把水杯擱下,一臉無奈地問,「我就回個家就後悔了?靳總這是打算效仿古代人,結了婚就不許我回娘家了?」
男人薄唇抿了抿,「沒有。」
生硬地吐出兩個字後,面無表情把藥吃下,起身去了浴室。
書禾跟著進去,「好端端的怎麼了?阿姨的同事給非凡哥介紹了個對象,阿姨想著讓我跟枝枝一起跟著幫忙看看而已,相親這種事情哪有大男人跟著去看的。」
她話沒說得太直白。
雖說非凡哥長得已經十分出類拔萃,但靳遠行這張臉往那一擺,再遇到吃他這款的姑娘,不就尷尬了。
靳遠行站在花灑下,「我要洗澡了。」
不接她的話,還擺明了要趕人。
書禾給他氣笑了,「靳總全身上下我哪兒沒看過?哪兒沒摸過?現在才想保護貞潔是不是晚了點兒?」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一個踉蹌。
靳遠行直接把她拉到面前,低頭不管不顧地親了下去。
情緒壓在心裡,洶湧如潮,他總覺得下一秒,她就會發現自己深愛謝非凡,然後突然跟他提離婚。
書禾被他折騰的沒轍了,斷斷續續地答應帶著他一起回娘家。
即便這樣,還是被他反反覆覆折騰了好一陣子。
匆匆趕去謝家時,謝媽媽跟枝枝已經在車上等著了。
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只有不到半小時。
謝媽媽畢竟過來人,也聽說過相親相錯人的事情,有些尷尬地看一眼兩個兒子。
謝非凡坐在駕駛座上,卻是沒什麼牴觸的情緒,顯然相不相得成,並不怎麼在意。
書禾一上車就解釋,「阿姨,他到了不下車,就在車上。」
枝枝倒是直接,「哥,你都結婚了跟著湊什麼熱鬧?萬一人家姑娘相中你了怎麼辦?」
靳遠行貼著書禾坐著,聞言晃了晃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對方是傻的嗎?」
到了約定好的地方,女方一家人已經到了。
謝媽媽到底不好意思,還是邀請靳遠行一起過去。
書禾卻是直接把人按住,拉著他在外面的餐桌坐下,「你在這裡等著,乖啊。」
說完趁周圍沒人,彎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靳遠行原本不愉的臉色這才好了點。
書禾哄孩子似的給他點了杯飲料,這才匆匆跟著一家人進去。
女方醫學世家,模樣周正,性格也安靜,穿了條很漂亮的裙子,化著得體的妝容,看得出來對謝非凡很滿意。
不止她,那邊一家人對謝非凡都很滿意,視線時不時投過去,哪怕他話並不多,也並不熱情。
書禾不放心外面的人,藉口去洗手間起身。
走過長廊,繞過大大的盆景,一眼就看到靳遠行站在落地窗邊打著電話。
隔著好幾張桌子,好幾桌的人時不時扭頭看過去,有的甚至想拿出手機拍照,結果還沒對準,就被突然過去的保鏢攔住了。
書禾忽然意識到,他這樣的人,即便在外面,也不是該拋頭露面的身份了。
以前外出,一張俊臉跟優越的身高氣質也會引來驚艷的眼神,被請求拍合照的情況也很多。
但現在,關於他的消息越少,就越有益於他的人身安全。
而空包間明明還有好幾個,他也並不差那點錢,可她讓他在那裡等著,他就在那裡等著。
甚至起身打電話,都是挨著那張餐桌站著的。
她心中忽然百感交集。
於是慢慢靠過去。
明明腳步很輕很輕,男人卻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轉身看過來。
書禾擺擺手,以口型說沒事。
靳遠行沒說話,垂著眉眼看她站在自己身邊,悠哉悠哉地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
他下意識將人拉到身前,長臂從後向前,攏著她的整個薄肩靠近自己。
書禾感受到他微熱的呼吸落在自己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