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說,顯然也是有結婚的打算了,於是鬆了口氣,「那就好,這點要求不算要求。」
事實證明,他說的沒錯。
因為下一瞬,靳遠行就拿著鍋鏟,抱臂斜倚廚房門口,笑盈盈地問,「就這一點要求嗎?要不要我把靳氏的法務部部長借給你用一用?」
書禾蹭一下坐起來,「不好好做飯,偷聽我電話?」
說完大眼睛一轉,「還能再加什麼要求?說來我聽聽。」
靳遠行轉身回去,把火調到最小,然後洗了洗手出來,在她對面的茶几上坐下。
「如果離婚,我要淨身出戶,名下所有資產全部無償轉贈給你跟孩子,然後你可以跟我簽訂一份打工合同,每個月支付我三千元工資,且擁有隨時扣除工資的權益,而我每天需要為你工作十五個小時以上,不得以任何方式辭職或者罷工,否則就要賠償你一百億的精神損失費。」
「……」
書禾一手還拿著糖,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年頭的資本家……都是這麼剝削的嗎?
這跟賣身有什麼區別?
她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三千太少了點,給你加一千吧。」
靳遠行鏡片後的桃花眼彎出漂亮的弧度,抱著人起身,「來,嘗嘗你要的爆辣雞翅味道怎麼樣。」
他這段時間養成了個壞習慣。
總喜歡單臂抱著她走來走去。
恨不得把她掛腰帶上,走哪兒帶哪兒。
書禾一開始不習慣,拒絕了幾次沒成功,就隨他去了。
算起來,這才是他們正經的戀愛期。
粘人一點也正常。
時間久了,激情褪去,自然而然就不這麼折騰了。
她樂觀地想。
……
靳氏新任總裁的婚禮在英國舉行。
千年哥德式的石殿內,紅毯一路綿延至祭壇,殿內兩側,各國權貴名流座無虛席。
謝媽媽親手為書禾整理繡滿繁花的潔白婚紗,想摸一摸她的臉,又怕弄亂了她的妝容。
於是手最終落在了她纖薄的肩頭,「結婚了就是大人了,以後跟遠行要互相包容,體諒,一輩子那麼長,你們要慢慢來,知不知道?」
書禾眼淚掛在眼眶,幾次三番要掉下,又被化妝師驚慌失措地拿紙巾沾掉。
她花費了整整三個小時呢!
可不能被毀掉。
枝枝跟茉茉穿著漂亮的伴娘裝,興高采烈地討論一會兒婚禮結束要去哪裡玩。
「我哥說了,這幾天一切費用都包了,我們可要好好玩一玩。」
茉茉,「也包括我嗎?」
「那當然!你是伴娘,自然包括你!」
「枝枝,戒指呢?別丟了戒指。」謝媽媽見她一心只顧著玩,忙提醒。
「在呢在呢,丟不了,丟了我也不能丟了戒指。」
新娘這邊其樂融融。
新郎那邊陰風驟雨。
靳遠行站在鏡子前,由著服裝師給自己整理禮服,時不時從鏡子裡看一眼歐式沙發里的男人。
謝非凡像只是出來喝一盞下午茶似的,完全沒有要上前幫一下忙的打算。
他腿上放著本雜誌,就那麼邊喝紅茶,邊翻看著。
馬珍娜也來了。
沒在新娘那裡陪著,倒是巴巴貼著他,「非凡,你嘗嘗這個板栗布丁,不甜不膩剛剛好。」
謝非凡像是沒聽到似的,眉眼冷淡地翻一頁雜誌。
馬珍娜憤憤,起身轉了一圈,「我今天這一身不漂亮嗎?你看看我呀——」
「非凡。」謝爸爸喊了一聲。
謝非凡放下雜誌跟紅茶,起身過去,「爸爸?」
謝爸爸瞥一眼氣鼓鼓的千金大小姐,「那位是……」
「不認識。」
「……哦。」
謝爸爸應了聲,默默幫兒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書禾既然已經定下來了,你也不要一直拖著了,該找就找吧,也不一定非要愛到死去活來,有點好感的就成,水滿則溢,愛太滿不是件好事。」
謝非凡眼睫半斂,沒有說話。
馬珍娜又追了過來,「是啊是啊,叔叔說的對,叔叔您看我怎麼樣?我家有錢有權,我人長得漂亮,劍橋畢業的,非凡就是我白月光,我可喜歡可喜歡他了。」
謝爸爸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應付不來這個熱情的姑娘,轉而看向兒子,「非凡,這……」
周圍已經有好多人看過來了。
謝非凡,「你安靜一點。」
馬珍娜臉上笑容一僵,有些委屈地垮了肩,「……哦。」
禮炮聲聲,白鴿振翅。
一枚52.1克拉的無瑕粉鑽戒指出現在書禾的左手無名指上。
切割工藝實在漂亮,光彩晃動間,像魔戒里人人爭奪的戒指一樣,多看一會兒都要失了心魂。
書禾婚前沒見過戒指,她忙著工作空出時間結婚,從婚紗到戒指,從場地布置到宴客名單,甚至連場地的花種選擇,都是靳遠行親自操辦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那個日理萬機的集團總裁。
要不是還有那麼多賓客在,她高低得先問一句這顆粉色鴿子蛋價值多少個零。
掌聲雷動。
靳遠行大手輕捧她柔嫩的臉頰,目光細緻地看過她每一寸眉眼,慢慢靠近,吻落了下來。
書禾左手搭在他肩頭,眼角餘光還在瞄那隻鴿子蛋。
靳遠行被她氣笑了,小小聲地說,「夏書禾,戒指跑不了,你要不看你丈夫一眼呢?」
書禾回過神來,忙閉上眼睛,踮高腳尖迎上去……
……
窗簾層層掩合,叫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大床上,黑色絲質薄被起伏出慵懶曼妙的弧線。
女人細白的手臂、胸口、腰際,儘是緋色的痕跡,頸口處更是放縱,幾處甚至交疊出更深的紅。
她眼睫動了動,從深睡眠中輾轉醒來。
剛剛睜開眼,身邊人就像只蟄伏在暗處的野獸撲來。
灼熱的氣流掃過她微涼柔滑的肌膚。
太漲了。
書禾哼唧著踢他。
男人這才稍稍溫柔了些,開始耐心十足地喚醒她的身體。
早上嘛,自然是要從一段有益身心健康的運動開始。
……
書禾軟到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逞凶一早上的男人倒是越發神清氣爽,他最近在戒藥物,旺盛的精力壓不下去,全都用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