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兩天太忙忘記了,你要不……自己洗一洗?」
「我不洗。」謝遠行少爺脾氣開始爆發。
書禾現在忙著自己造一個謝家二少,沒心思搭理他,於是說:「那你就繼續穿。」
說完腦袋縮回去就要把門關上。
謝遠行拿手抵著,不許她關門,支支吾吾半天,說了句:「孟念走了。」
書禾拿古怪的眼神瞧他。
這話什麼意思?
跟孟念吵架了?他不能指望她這個前女友去把人哄回來吧?
「行哥,你改改脾氣吧,念姐挺好的,要是連她都受不了你的話,那你以後有的找了。」
她保持著要關門的姿勢,「我這邊近期實在太忙,沒辦法給你太好的建議,感情的事情還是自己摸索吧,加油!」
說完又想關門。
可下一瞬,謝遠行忽然用了力氣,反而將門開到了最大。
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可怕來形容了:「夏書禾,是我小瞧你了,忍者神龜來了估計都沒你能忍,怎麼?指望我主動來找你求複合嗎?」
他個子太高,整個人像堵牆一樣把門完全封死。
還一步步充滿威脅性地往前走。
書禾一退再退,不明白他這話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還是誠懇地說:「不複合了,我們倆現在就挺好,以後就當正常的哥哥妹妹處著吧。」
沉沒成本不計入重大決策。
她在謝遠行身上浪費的時間跟精力太多太多。
要不是他突然這麼一鬧,她到現在還覺得結婚的事情有希望。
現在清醒了,就無論如何不能再糊塗了。
謝遠行靠不住,她感覺得出謝媽媽有多憐愛靳非凡,只要她從中努努力,乾兒子的事情百分之九十能成。
到時候她再撒個嬌,哄一哄,讓乾兒子來謝家做上門女婿……
靳非凡很好養,不管她給帶什麼都會很給面子的吃完,不會嫌這嫌那,比謝遠行好哄太多。
「行,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別後悔就行。」男人給氣笑了,撂下狠話就走人。
書禾生怕他反悔,忙把門關上,順手鎖死。
門咯噔一下在身後反鎖。
謝遠行呼吸又急又重,一拳重重捶上自己的臥室門。
已經入秋,臥室里卻又進了只蚊子。
男人靠著床頭,冷眼瞧著嗡嗡嗡的死蚊子繞著自己飛來飛去,然後准而狠地,一次拍死了。
抽了張濕巾擦了擦手上的蚊子屍體,謝遠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又微微抖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
看到電腦上的名字時,謝媽媽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直到兒子推門而入,她才驚訝地睜大眼睛:「遠行,你怎麼過來了?還像模像樣地叫了個號?」
有什麼話是家裡不能說的。
她是主治醫師,周一最忙了,每個號都很重要。
這孩子一點都不省心,也來學著掛號搗亂。
「我最近不舒服。」謝遠行說,「媽你給我看看。」
他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謝媽媽這才注意到兒子眼瞼下的烏青,眼睛裡也充了幾道血絲,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她正了正神色。
謝遠行說:「心臟會突然跳很快,手也莫名發抖。」
謝媽媽拉過兒子的手,讓他雙手伸直,看了看,沒發現發抖的痕跡,又拿聽診器聽了聽他心率,也沒聽出任何不規律的痕跡。
不過這兩種症狀本來就不是持續性的。
她暫時沒發現,不代表兒子撒謊。
「媽媽先給你開個檢查,抽血檢查一下甲狀腺有沒有問題,做個心電圖跟心臟彩超,排除一下器質性病變,都沒什麼問題的話,再考慮是不是心理問題,你最近脾氣的確有點不好,是不是爸爸在公司給你壓力了?」謝媽媽一邊在電腦上開著診斷跟檢查一邊問。
謝遠行說沒有。
謝媽媽也就沒多說。
丈夫什麼脾氣她最清楚,在公司里雖然嚴格了點兒,但兒子一向不是個聽話的主,不頂嘴給他爸氣得心跳加速手抖就不錯了。
開完檢查後,她把身份證遞給他:「去吧。」
謝遠行坐在那裡沒動:「你讓我自己去?」
謝媽媽頓時哭笑不得:「你都多大的人了,自己做個檢查還做不了?不知道去哪兒,到處都是導醫,問問就找過去了。」
「我不會問,你找個人來領著我。」
「大早上的我忙著呢,哪兒有時間給你找人。」
「那算了,不做了。」謝遠行說著就要起身走人。
「哎,你這孩子——」謝媽媽忙把人叫住,看了眼時間。
九點三十二分。
書禾大概率沒醒。
「我叫枝枝來陪著你?」她問。
「她比我還不懂。」
「那浩陽他們呢?你打電話問問他們有沒有空?」
「沒空。」
「嘖,你這孩子,問都不問……」謝媽媽沒辦法了,到底還是拿出手機,試探著給書禾打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書禾惺忪的聲音:「阿姨……」
「書禾,吵醒你了是不是?」謝媽媽歉疚地說,「遠行大清早過來,身體不是很舒服,我給他開了幾個檢查,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過來一趟,阿姨這邊實在太忙抽不開身……」
「方便的方便的。」書禾聲音明顯清醒了很多,一邊起床一邊說,「行哥怎麼了?昨晚看著還好好的,哪裡不舒服?」
「不好說,先做個檢查看看吧。」
「好,我二十分鐘後到。」
「不著急,你路上開車注意安全。」謝媽媽掛了電話,沒好氣地給了兒子一個眼神,「滿意了?就知道欺負書禾。」
謝遠行哼了哼,不再耽擱媽媽看診病人,拿著身份證出去了。
等了十八分鐘,就從擁擠的人群中看到了書禾的影子。
算她還有點良心,長發都沒來得及紮起來,隨意垂在身後,穿了套運動休閒的套裝,帶著一臉的擔憂過來的。
「行哥你哪兒不舒服?怎麼沒喊我一起過來。」她說著接過他手裡的單子,帶著他往一樓採血站走去。
謝遠行不緊不慢地走在後頭,說:「給你氣的,回頭看我媽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