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一個秘密,所謂的道遠私立高級中學,其實只是祟家為這位唯一的繼承人打造的遊樂場。
和祟的背景一樣出名顯赫的還有他不正常的頭腦,哪怕他的家族本就盛產冷血聰明的瘋子,他也是其中最為可怕的一個怪胎。
從出生開始他就沒有感受到過什麼叫真正的樂趣,因此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做出了許多完全可以說是喪盡天良的行徑。
讓善者漸漸腐壞,讓惡者徹底瘋狂……過去的這些年,只有與墮落和扭曲有關的事物才能讓他感到些許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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祟的心臟是無底的深淵,不管填入什麼都無法讓他得到滿足。
因此,家人為了讓他稍微安分,才在一座私人小島上打造了這所學校。
應祟的要求從上層到下層儘可能地收納各種各樣的學生。
眾生謂百態,卻不止萬種醜惡,祟用他的相機,將能讓他感興趣的事物都拍了下來,然後收藏進他的私人倉庫。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一天比一天感到更無趣,要是就這樣將他的耐心徹底耗盡,結局會變成什麼樣呢?
祟看中了附近一片海域,以防屍體被泡發變醜,他會選擇先將自己焚燒焦幹得差不多後再跳下去。
但這個計劃,卻在他於天台看清你的那一刻被徹底放棄。
你沒有老實回答自己是誰,可因為你半天不為所動,少年便不耐煩的用手猛地卡住你的下頜,一下將你的臉抬了起來。
祟的審美能力僅停留在乾屍比巨人觀更順眼。
可那雙漆黑的眼中盛入你的模樣後猛地收縮了一瞬間。
數不清過去多久,他都沒有眨過眼睛,仿若定格般地用那雙黑洞洞的瞳眸直直盯著你,你也不得不被迫看著他。
少年的眼睛黑多白少極具詭異的非人感,再配合那張精緻的讓人產生恐怖谷效應的臉,你無法控制有一種被怪物注視的令你下意識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懼感。
也碰巧在這時,他一點點勾起嘴角,然後用指骨分明的雙手捧起了你臉。
少年的手心一片冰涼,他仿佛在觸碰著什麼珍貴的器物般,壓抑著幾乎狂熱到要將你活活一口吞下去的興奮,反覆用拇指摩挲你臉上的每一寸。
原本他還在好奇你的身份背景,但現在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保鏢們也不知道這位少爺是怎麼了,噤若寒蟬地站在開口去打斷這位喜怒無常的僱主。
你更是慌的一批,真感覺自己的臉皮都要給他摸破了。
「寶寶。」
你聽見他用一種輕柔到怪異的嗓音突然開口。
瞬間雞皮疙瘩就從身上冒了起來,你第一反應他是在叫別的什麼。
可他的雙眼直直望著你,顯然就是在叫你。
意識到這個不妙的事實。
要不是手腳被保鏢用繩子捆住了,你感覺能尷尬地從天台跳下去。
而身旁那些吃瓜群眾,那幾個同樣被綁著的少年更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你這邊。
本該是很尷尬的稱呼,可祟顯然沒有羞恥心這個東西,見你反應不佳,他便又換了一種稱呼。
「乖乖。」
也沒好到哪裡去!
接著他又看向你的手腳,望到那些捆得結實的麻繩時,他也不管你有沒有反應,就自己突然入戲了,語氣心疼地道,「委屈乖寶寶了。」
邊說著,他邊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了一把匕首,乾脆利落的給你切開了繩子。
不是……這是要幹嘛?
你差點都以為他是打算放了你了。
結果下一瞬,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俯身一撈將你抱了起來。
並非那種浪漫式的橫抱,而是正面擁著你,你試圖掙扎,結果對方有力的手臂驀地摟住你的膝彎抬起,雙腿竟被握著分開,若翻轉過來簡直就像是給小孩把尿的姿勢。
他不要臉,你還要臉啊啊啊!
你不得不為了體面穩住身形而被迫夾住他的腰。
祟頓時發出了愉悅的輕笑,然後順勢將你抱的更緊。
你的大腿內側甚至能清楚感受到他結實的小腹肌肉是怎麼貼緊著你的。
不知道怎麼從審訊秒變爸爸去哪兒,又變成現在的變態有約。
祟垂首望著你,「寶貝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漆黑的眼睛彎起,這是一個陳述句。
直覺讓你並不敢在這個時候大聲拒絕,或者乾脆給他一巴掌,讓他滾什麼的。
哪怕他的態度甚至算得上溫和。
你眼尖地注意到,不知是什麼時候,有一個侍從打扮的人已經捧著一箱不明針劑等候在一旁。
瘋子……
你沒再說話,眼不見心不煩地閉上眼睛。
不是慫,只是決定先苟一波。
他抱著你離開,顯然沒有要繞路的意思,直接順著階梯走下樓,穿過衣香麗影堂皇華麗的大廳大方地離開。
眾人都在跳舞,和自己精心挑選的舞伴沉浸在曖昧美好的氛圍中,當一看到祟出來,便瞬間安靜停下,沒人敢多往他身上看一眼,紛紛低下頭。
舞曲仍在飄揚,你努力地抓著領口擋住自己的臉,祟卻被你這副模樣吸引,你不理會他,他卻故意要挑逗,抱著你在大廳里走得很慢,直到你忍不住重重掐了少年胸口一記,他嘶了一聲,這點怕痛當然也是裝出來的,很快,就讓你感受到愉悅的笑聲在他的胸腔里震動,一直共鳴到你身上。
空氣中酒氣微醺,你都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喝大了。
「寶寶真可愛……」
他就這樣湊在你耳邊,黏黏糊糊,叫了一路,叫到後面你已經脫敏了。
為了能抱著你多待一會,這傢伙連轎車都沒有乘坐,就這麼生生抱著你,一路回到了他在學校的居所。
夏褚本來是特地過來報告些事情,得到通知後就在門口等候,遠遠看到祟抱著個人回來,他興味地挑起眉梢。
祟竟然會和人有非打非踹的正常接觸?
直到祟抱著你走近,你的身形也在他眼中由模糊變得清晰。
紅髮少年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到你身上,這麼有手段?
他感到好奇,同時還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輕蔑。
可他的目光才落到你身上沒多久,就聽到祟森森的聲音,
「你要是想做個瞎子,我就成全你。」
不得了,短短一個晚上不見他的頂頭上司竟然就變成了一條護食的狗。
夏褚收回了目光,「不敢,老大……」
祟沒有時間搭理他,抱著你與他擦肩而過,大步走進了房子。
而在祟背對他之後,夏褚正好對上了你抬起的眼睛。
與你對視,紅髮少年頓時笑得宛如只再虛偽不過的豺狼。
而你也已經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手心裡不知何時多了個硌人的東西。
哇哦,還有兩面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