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櫃裡,竟然有一頭活小豬,
一頭真的寵物豬。
你不知道它為什麼在這裡,但它確實就就在這裡。
而這頭小香豬正在拱存放在生鮮冰櫃裡的蔬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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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那吭哧吭哧的動靜吸引過來,實在是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小豬似乎察覺到目光,抬起那雙黑豆小眼睛看向你。
你們對視上,你注意到它脖頸上帶著一串相當奢華的寶石項圈。
哪家少爺在學校里直接放養一頭豬,這學校越來越癲成你看不懂的樣子了。
你沒有輕舉妄動,畢竟根據看老錢文的經驗,這頭豬的身價可能比一棟樓還貴。
小香豬嚼嚼菜葉子,詭異的帶著幾分呆萌感,狠狠打破豬抬頭就吃人的謠傳,它只是一頭食素豬。
你覺得這豬大概只是生性愛自由才自己跑到這裡。
但你剛安心兩秒,這小豬的項圈突然發出了滴滴的報警聲。
……你直覺不妙。
幾秒後,門外的走廊上就遠遠傳來了一連串焦急的腳步聲。
你透過門縫看到一大群凶神惡煞的黑衣保鏢正往這邊趕來。
完蛋,如果被發現你和小香豬待在一塊,你大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裡可沒有監控。
至於那群邪惡天龍人會不會聽你解釋,更是做夢。
等等,所以你被人故意關在這裡就是因為這個?
如履薄冰在校園裡活到第二天,千防萬防,結果那群內鬥專家同學想出的計策是要用一頭豬崽陷害你嗎!
你拎起小豬,它無辜地看著你,毫無可能要被你做成烤乳豬泄憤的憂慮。
你趕緊開始四處環顧這裡有沒有逃生可能。
還真有。
就在冰櫃遮擋的下方,竟然藏著一道不明顯的小門。
你真心感謝學校這種奇葩藏門設計。
這門的用處你也管不了了,你急急忙忙地爬下去。
門下是一間沒有光的暗房,中間僅留著一條供人通行的狹窄小道,而通道兩側則堆放著令你無處下腳的麵粉袋子以及一些沉重雜物。
看來是個小倉庫。
幸運的是這間倉庫並不只有一個門,你沿著路走了一段時間。
又發現了一扇安在頂上的門。
你貼著門聽了聽動靜,確認沒有什麼聲音,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這扇門爬了出去。
連通的地方同樣是一間雜物室。
但你剛爬出來,就聽到雜物室外傳來幸災樂禍的人聲。
「哼,特地費功夫在那傢伙酒里下了點東西,待會兒我們就帶大家去欣賞欣賞他出糗的樣子。」
「看他下次還敢不敢給岐哥找不痛快!」
「可是我們這麼做要是被岐哥知道真不會挨揍嗎?」
「管他呢,別人又不知道是我們幹的。」
真不好意思門外那兩個害人的同學,現在這件事你也知道了。
你聽了個驚天大八卦,但你沒空去幫那個被陷害的倒霉蛋,你自己也正在跑路中。
等那兩個聲音離遠了,你抓緊時間離開雜物室。
終於逃出生天,你沒來得及鬆口氣。
就聽到一聲讓你不安的吭哧聲。
你低頭,那隻小香豬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跟過來的,正黏在你腳邊,把你的褲腳當菜葉子一樣嚼。
?
與此同時,保鏢們哐哐的動靜又在從雜物室門外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等你逃出去,烤乳豬將成為你人生的必吃菜品。
你再次開始逃跑。
這實在是如同電影一般的戲劇畫面,華麗的長廊上優雅推著酒水餐車的一群侍從迎面就碰上狼狽狂奔的你,你舉著豬大喊快讓讓,然後就在侍從們震驚躲開時如一道龍捲風颳了過去,甚至中途不忘伸手順走一塊餐車上的卷餅。
太餓了,真心對不住。
而就在你跑走沒多久,又一群彪悍的黑衣保鏢追上來大喝,
「抓住那個人!」
好在這大禮堂地形構造足夠複雜,你拼命地躲藏好歹也沒被抓住。
可惜你沒有地圖,運氣也差了那麼一丟丟。
最後走到路盡頭,眼前只有一間賓客專用的洗浴室。
標了男用的。
好的,現在被你徵用了。
你也沒得挑,趕緊躲了進去。
開門的瞬間熱騰騰的水汽就撲了你一臉,踩上濕滑的地磚,你也沒想到這洗浴室沒有隔間,開門看到的就是一地流淌的水,以及正前方牆壁上在不斷噴灑熱水的淋浴蓬頭。
而比這更惹你注目的,是洗浴室中的另一人。
陌生的長髮少年正面色潮紅地坐在瓷磚上,被水打濕的黑髮如同海藻般蜿蜒在已經解了大半校服襯衫的赤裸上身,濕漉漉的黑交織著肌膚上艷色的粉鋪就一派春色滿園關不住的旖旎模樣。
他有一雙漂亮的紫眸,此刻那眼中泛著潮意水光,目光盈盈落在你身上,讓你一時尷尬地僵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麼。
不時有喘息從他口中傾瀉,就算已經難受至此,可還是維持住理智,宛若只被逼到牆角炸毛的貓般警惕地出聲,
「你……你要做什麼?」
你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才好,可這時又有熟悉的說話聲從外面傳來。
「你們有見過一個女生往這裡來嗎?」
「啊?我們還想問保鏢大叔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男生經過這裡啊?」
不該來的還是來的,甚至翻倍。
你瞥了一眼還在難受喘息的少年人,大概猜出他就是那個被陷害的倒霉蛋了。
「不管了,直接進去看看吧。」
聽到這裡,你無奈撫了一把臉,乾脆做了一個決定。
然後在少年防備的目光下走近他,關掉淋浴,將自己那件還算是乾燥清爽的外套脫下蓋在他狼狽而濕漉漉的身體上。
他頓時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你。
門外的少年們等不及了,毫無顧忌地伸手就要推門闖進來找人。
但下一秒,門卻從裡面被猛地拉開。
你頂著一張臭臉,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啊?你是……」
見到你,門外的幾個少年愣住了。可不等他們問出問題,你已經越過他們,看向身後那群馬上就要撲上來的保鏢,指著這幾個少年,義正辭嚴地開口:
「我舉報,這些都是我的同夥。」
因為涉嫌綁架一隻豬,這些少年百口莫辯被你拉下水抓去見豬主人。
舞會已經開始,樓下大廳已經飄來了悠揚的舞曲,而你們卻被壓在冷嗖嗖的天台等待那位為了一隻豬通緝了你大半個晚上的傢伙審判你們這群人。
你已經釋然了,那些少年還在鬼喊鬼叫,
「喂!我們根本就不認識……」
你掏掏耳朵,白費力氣,除非小香豬能開口為他們辯白。
而這隻萬惡之源的豬竟然還在啃你的褲腳。
有這麼美味嗎?
你憤然地盯著小香豬,在腦子裡模擬烹飪它的一百零八種方法。
就在這時,你沒能注意到,身旁那群聒噪的少年不知抬頭看見了什麼,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齊齊噤了聲。
「好孩子,到爸爸這裡來。」
一道低沉而慵懶的聲音在寂靜的天台上響起。小香豬突然停住了動作,下一瞬便鬆開你的褲腳,歡快地朝一個方向跑去。
你覺得這聲音十分耳熟,但脊背莫名竄上一股寒意,讓你不敢抬頭。
可視線盡頭,已經出現了一雙鋥亮的尖頭皮鞋。
鞋面上來時沾染的血污還沒有擦乾淨,在亮白的月光映照下格外刺目森然。
那個人已經停在你面前,帶著濃厚好奇的低沉聲音在你頭頂驟然響起,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