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開還是不開呢?
你果斷地往被窩裡一縮,裹緊了自己,你又不是客棧老闆,沒有半夜接待的義務。
門外那兩個少年等了一會兒,見毫無動靜,就乖乖地走了。
但窗外那個厚臉皮的,就沒這麼好應付了。
見你遲遲不開窗,他竟悠悠長嘆一聲,語氣里滿是做作的遺憾,「唉,本想趁著這花前月下,與師妹好好論一論師兄的秘密。奈何師妹已然入夢,倒是我唐突了……」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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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把推開窗。
窗外的青年不知何時換回了那身粗布麻衣,袖口甚至還打著補丁,與他那張金碧輝煌,俊美無儔的臉實在有些格格不入。
見你開窗,他朝你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師妹,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你面無表情,「我數三聲,還不滾進來,我就把你踹下去。」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朝懷暄禮貌地俯身,動作行雲流水地翻了進來。
他倒也不客氣,一落地就自己尋了把凳子坐下,還煞有介事地問你能不能討杯茶喝。
你默默把整個茶壺拿遠了些,伸出五根手指,「五塊靈石。」
朝懷暄當真摸出五塊靈石,乖乖放在桌上。
你滿意地點點頭,給他杯子裡倒了一個底。
你只說了五塊靈石能買茶,可沒說五塊靈石值多少。
朝懷暄看著杯底那可憐巴巴的一層水,沉痛地道:「師妹,你就忍心……」
你懶得理他,理直氣壯地回敬,「我也是跟你學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師兄。」
「好了,廢話少說。」你打斷他的哀怨。
朝懷暄清了清嗓子,神色漸漸正經起來,「師妹,我所知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麼多。」
「不過,我能告訴師妹你現在最迫切想知道的,比如……」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笑意重新浮上眼底,「師妹是不是想知道,祂去哪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你知道他指的是天道。
你看向他,緊張問道,,「祂……難道徹底沉睡了?」
朝懷暄搖了搖頭,「師妹,我已經見過祂了,只是不在我們這個時代,你不必憂慮,為了不被有心的敵人利用,祂已經躲到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另一層擔憂又浮上心頭,如果天道藏了起來,那祂答應你的願望,還能實現嗎?
似乎看穿了你的心思,朝懷暄輕聲道:「雖然不知道祂具體是什麼意思,但祂讓我轉達給你一句話,不管祂是否在你身邊,你的願望,在最後都會實現。」
你微微睜大眼睛。
所以,只要等就行了?
可在那個結局到來之前,你還能做什麼呢?
看出你眼底的迷茫,青年伸出手,將一直藏在掌心裡的一串手鍊遞到你面前。
那由某種你熟悉的藍色花朵編織而成,在夜色下泛著微光。
「師妹只需繼續前行。」
朝懷暄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無論做什麼,都有劍在你身側。」
「而且,眼下最要緊的是……」
朝懷暄的聲音壓低,字句間透著森然的寒意,「還有些蟲子,一直藏在暗處。師妹,牠們在盯著你。」
你的腦海中下意識閃過幾雙眼睛。明明神態各異,卻都透著如出一轍的偏執與瘋狂。
嘖,確實,還有幾個變態。
「師妹,需小心。」
朝懷暄輕聲叮囑,目光沉沉地落在你身上,
「一旦著了迷,怪物會偽裝成人,而人……也會甘願變成怪物。」
這話聽得你後背下意識發毛。
朝懷暄的視線緩緩下移,定格在你腰間那把小劍上,眼神的溫度隨之驟降。
「當然,除此之外,近在眼前的這條臭蟲,得先解決。」
話音未落,腰間的小劍再次劇烈震顫起來。不祥的紅光如活物般在劍身上蔓延、遊走。這一次,你並未像上次那般無措,而是當機立斷,五指死死攥住劍柄,厲聲提醒:「小心!」
你心裡有底,無論這劍如何失控,它都絕不會傷你分毫。
果不其然,小劍在你手中瘋狂掙扎,嗡鳴,卻硬生生避開了你的掌心,只是徒勞地扭動著。
朝懷暄抬手,磅礴的法力瞬間傾瀉而下,死死鎮壓住那把失控的小劍。
他眼底泛起森冷的殺意,喝道:
「噁心的臭蟲,滾出來!」
「咕嘰……咕嘰……」
詭異的黏膩聲響中,在強大的靈力威壓下,劍身表面竟緩緩滲出一層暗紅色的血色黏液。
那黏液仿佛有了生命,蠕動著,膨脹著,竟生生分裂出數條濕滑的口腕,在半空中狂亂地揮舞。
看到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湧,你又犯起了噁心。
朝懷暄冷笑一聲,掌心驟然裂開一道血口,一柄軟劍飛出,帶著凌厲的罡風,狠戾地絞向那些噁心的口腕。
就在劍拔弩張,殺機四起之時,你的餘光猛地瞥見幾滴未及被靈力蒸發的血色黏液,正順著劍柄悄然滴落,而地面,早有黏液如毒蛇般順著半掩的房門縫隙,悄無聲息地流了出去。
不好,它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止是你們!
「朝懷暄,你一個人能解決嗎?!」
你急促出聲。
青年沒有回頭,只以驟然劈開房門的行動給出了答案。
狂暴的靈力瞬間將木門絞成齏粉。
你不再猶豫,提氣衝出房門,直奔隔壁。
可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隔壁死一般寂靜,沒有打鬥聲,沒有呼救聲。
你猛地撞開屬於觀寂生的房門,屋內空空蕩蕩,人已經不見了。
心臟猛地一沉,你咬緊牙關,轉身又沖向太叔岐的房間。
而當你推開門後就看到太叔岐正生死不知地倒在地上。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