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只想好好拳頭硬了

2026-08-02 21:40:45 作者: 一條冷酷的犬
  在一望無際的山林里騎著魔駒趕了幾天路,你們終於是從太徽宮的領地徹底逃出來了。

  一路上偶爾也有追殺,但你身上法寶多多,都可以迅速簡單地解決。

  到了南域屬於凡人的地界,多是小鎮,沒有大的城池,你們進了一個叫江鎮的凡人聚落。

  這裡山清水秀,偶爾能看見幾個用鼻孔看人的散修,但大體民風純樸,跟你之前在這個世界見過的兇險之地截然不同,很符合你剛來時尋求的安心居所標準。

  說實話,你有點想在這裡躲一段日子,可到底還帶著那兩個活閻王。

  哦,其中一個現在應該是賭氣的活閻王。

  太叔岐這個死腦筋,已經悶聲不吭四五天了,以一己之力孤立了你和觀寂生兩個人。

  可就算是這樣,他竟然還是跟著你們沒走。

  此時,他牽著魔駒,背著最多的行李,一個人悶頭走在最前面。你看著他都忍不住想喊一聲沙師弟。

  這任勞任怨的程度讓你肅然起敬。

  觀寂生也從那天以後安靜了許多,他本就話少,平時不撒個嬌討好什麼的,就安安靜靜坐在那,實在像一尊漂亮易碎的無生氣的花瓶。

  不過你發現他有意無意地在學太叔岐,嘴上不說總是會試圖用行動來幫你做點什麼,敵人偶爾會半夜偷襲,你不堪其擾,後來有次你醒得早,發現觀寂生臉上有傷,身上濺了不少血,而不遠處的太叔岐則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你問發生了什麼,他只是搖搖頭。

  之後才發現,他總是整夜不睡地等著敵人來,拿自己當誘餌把他們引進陷阱,又親手殺掉。

  而被同樣守夜的太叔岐發現,二人自然免不了爭吵打架。

  並且因為他搶活,他和太叔岐的關係更惡劣了。

  觀寂生在努力不為你添麻煩,用實際的行動討好你。

  走在鎮上,觀寂生一直緊緊抓著你的袖子,你看到街邊有賣簪花飾品的,問他要不要買一支。

  他用靈力看了一眼,搖搖頭。

  你還以為他是嫌棄凡人的東西做工不夠精緻,可卻聽到他低聲道,「不用給我花錢。」


  「裝模作樣。」聽到他的話,裝了四五天啞巴的太叔岐實在忍不住嘲諷。

  你已經習慣這倆就跟天敵一樣互相呲牙了,於是平靜地叫太叔岐,

  「你過來。」

  太叔岐憋著氣,噔噔噔地走過來,「怎麼?別指望我跟他道歉!」

  說話這麼沖,嘴裡吃鞭炮了吧,你拽住他的手臂,一把拖到攤位前。

  攤主看到你左拉著一個紫衣少年,右拽著一個青衣少年走過來,頓時喜笑顏開,「客人要買點什麼?」

  你推了他們的後背一把,「快挑,幾歲了還在這裡鬧脾氣?」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知道嗎?」

  雖然是你的便宜……沒關係,遲早討回來。

  兩個少年,一個是明著擰巴,一個是暗著擰巴,但最怕惹你生氣的觀寂生先聽話地在飾品里挑了一隻紫色的蝴蝶花髮釵。

  但另一個傢伙顯然是倔驢,他就抱著手臂杵在那偏著頭也不說話,看得你真的很想給他頭上來一下。

  這時看出氣氛不對的老闆趕緊開口說起了場面話,:「我看這位少俠英姿颯爽,俊美非凡!您不如挑這個耳墜給他怎麼樣?這可是我們當地最出名的青靈玉,甚至還有人專程從其他地方過來買呢!」

  你看出來了,老闆一心賣貨的勇氣。

  看他順口溜一般,話一套一套的,你還是買了,當然主要也不貴。

  太叔岐的外耳骨上有個裂口還沒癒合,你也懶得聽他同不同意了,直接就給他帶上了。

  「嘶!」太叔岐捂住耳朵,一副真痛的有回事的樣子,要不是你親眼看到他腰上被敵人捅了個洞都不叫,你就信了。

  矯情。

  你點點他的腦門,「聽話,你是徒隸,沒有反抗的權利。」

  太叔岐張張嘴,下意識想說他又不是你的……結果又默默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他彆扭地轉過頭。

  你無奈,正要帶兩人去找個落腳的地方,又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觸到了你的掌心。

  你順著看去,發現是觀寂生把不知哪來的一袋靈石塞給了你。


  你挑眉,「怎麼,不想欠我的?」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禮物,所以,這個送給你,你可以自己買你想要的,如果你需要,我這裡還有。」

  太徽宮這麼有錢嗎?

  沉甸甸的靈石落進掌心,你沉默,好吧,還真送到你心坎上。

  於是你揉揉他的腦袋,不愧是經常打理的頭髮摸起來又軟又舒服。

  「謝啦。」

  「喂,那邊好像有戲班子在表演。」

  你聽到太叔岐突然硬邦邦地插話道。

  他指著遠處一個人擠人的地方,那裡確實搭建了一座不小的戲台。

  此時好戲正開場,鑼鼓喧天,旁白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遠遠飄來:「諸位看官——今日,咱們就來唱一出《仙帝鎮魔》!」

  這蕩漾的尾音聽得你耳根發癢,總覺得莫名熟悉。

  緊接著,大幕徐徐拉開。一名白袍人率先登台,不攜兵刃,眸中卻赫然流轉著一雙黃金瞳,正是仙帝問蒼的扮相。

  隨著鐵鑼「錚」的一聲爆響,一群凶神惡煞的妖魔也魚貫而出。

  為首那魔頭黑衣獵獵,額間生著三隻豎瞳,形貌與傳說中的祟尊如出一轍。

  站在台下,看著自家熟人當眾鬥毆,你只覺一陣窒息,仿佛刷短視頻時猝不及防地刷到了同城鄰居的社死現場,尷尬得腳趾快在鞋底摳出三室一廳。

  「魔頭!今日,我定要讓你飛灰湮滅!」

  台上的「仙帝」台詞喊得擲地有聲。你暗自腹誹,尷尬是尷尬,但是你還是對比起了和本人的差距,比如你可以肯定的是那個誰絕對不會像這樣中氣十足的說話。

  「桀桀桀!人族小兒,你可擋不住本座!本座要吃光你們人族的肉,喝光你們人族的血!」

  倒是這魔頭,演得還真有幾分神似!沒有故意抹黑的意思。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旁白卻突然賣了個關子:「只有兩個人打有什麼意思?這齣戲,還得再加一個人才算精彩!」

  話音剛落,只見一名白衣負劍的身影緩步登台。那人眉眼間籠著一層灰霧,教台下看客實在認不出他的真容。

  可你只看了一眼,拳頭便瞬間硬了。

  台上,那個正賣力cos自家師父的朝懷暄,不僅不知死活,甚至還隔著茫茫人海,精準地朝你拋了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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