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只想好好吃瓜

2026-08-02 21:39:40 作者: 一條冷酷的犬
  觀寂生略諷刺地勾唇,他那話多的侍衛立馬哎喲一聲,「小少主,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少宮主只是讓你去認個錯,她也是為你好啊。」

  聽到這話,觀寂生的表情中夾雜上諷刺,把魚竿啪地一下重重丟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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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我哪裡錯了,恭請您為我指教一番。」

  他垂下眼,「是錯在不該在曦城派的人嘲笑我是個瞎子時罵回去,還是錯在平雲台的傢伙故意挑釁時我沒有乖乖站著挨他們欺負?」

  侍衛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觀寂生笑笑,「對呀,都是我的錯。錯在我礙了大家的眼,所以你看,我這不是跑出來了嗎?」

  你在旁邊默默吃瓜,看著少年字字譏諷,可細聽起來,又好像每一句話都是往他自己的心窩子裡戳。

  讓你覺得那張沒什麼氣色的臉全靠心裡那點怨火強撐。

  看到他這幅樣子,你不可避免地想起最開始來到這世界時遇見的傢伙。

  觀情,初見時,因為被他救了一命,讓你以為這少年強大超凡,猶如謫仙,可相處日久,你才漸漸發覺,觀情華麗的皮囊下空空如也,不是仙人那種超脫凡俗的不食人間煙火,而是徹底的無心無情,同伴死,他無動於衷,敵人要殺他,他能殺則殺,敵不過就無所謂地等死,他也不在意誰對他破口大罵,或是厭惡疏遠,就只是,活著而已。

  但你眼前的觀寂生,雖然盡力撐著體面,可他的手卻死死地攥著,瘦如枯枝的五指插進手心肉里,乃至皮破了,血滴滴答答地流個不停。

  這也不是你能管的事,你躊躇了一下,但看他咬著唇,睫毛顫抖,又覺得莫名可憐。

  那帕子你還未用,對你來說也可有可無,你捏著帕子邊角,輕輕塞進他血淋淋的掌心。

  你沒作聲,走得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路線。

  可你還沒來得及抽開手,那少年突然撕心裂肺地嗆咳了起來,他死死捂著唇偏過頭,可儘管如此,也不斷有黑紅的血從他指縫裡冒出。

  紙一樣的人憔悴得可憐,像一株眼看著就要開敗的花。


  那侍衛嚇了一跳,趕忙去給觀寂生找藥,可才拿出那藥瓶,就突然有一道颯颯風聲響起。

  羽箭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侍衛的手腕,慘叫一聲,藥瓶就脫了手。

  它飛出亭子,咕嚕嚕滾到一人腳下。

  那繡著獸紋的靴子將藥瓶咔噠一聲用力碾了個粉碎。

  你皺眉望去,只見幾個與觀寂生年紀相仿的少年正站在湖邊。踩碎藥瓶的那人冷笑一聲,「觀寂生,你躲到這裡,還省得我們專門去找你麻煩。」

  「誒,師兄,怎麼能這麼說?」

  他的師弟歪著頭,笑得一臉無辜:「寂生,實在對不住啊,你的藥瓶似乎不小心被我們師兄踩壞了。」

  觀寂生狼狽地止住咳血,連頭都未曾抬起,只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滾開。」

  可沒人在意他的死活。剩下的那些人嬉笑著繼續道:「你看看,若是因為我們的過失把你害死了可怎麼好?到時候你姐姐該多傷心啊。你想活吧?想活就爬過來給我們磕兩個頭,我們就給你續命丹,好不好?」

  觀寂生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最終只是死死閉上了眼睛,仿佛只要聽不見,那些惡毒的言語便不存在。

  異世界的人大多數都沒素質得讓你很想一劍捅死一個,可當你下意識想要召喚小劍,手摸到腰間的劍柄卻又停住了。

  上一次它的失靈還歷歷在目,這一次要你怎麼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心安理得地使用它?

  你不習慣地縮回手,這下好,你也愛莫能助了。

  亭子裡,觀寂生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那你該怎麼辦?待會兒把他水葬還是土葬……

  觀寂生突然輕輕勾了一下你的手指,你覺得他可能是要說遺言了,於是把腦袋湊過去,然後就聽到他幽幽道:「快哭。」

  你茫然地啊?了一聲。

  「怎……怎麼哭?」

  「就說我死了。」

  你吞了口水,醞釀了一下感情,伏在裝死的觀寂生胸前嗚嗚假哭起來。

  「少主!少主你死得好慘!」

  聽到你的話,你們身旁的侍衛瞪大了眼睛,他臉上一白,下一秒就嚎啕起來,「怎麼會這樣?少主!少主你不要死啊!」


  他哭得真情實感,噗通一下給觀寂生跪下了。

  岸邊的人都皺起眉頭,有人忍不住小聲道:「什麼,姓觀的這就死了?太叔師兄,這下該怎麼辦?」

  曦城派的太叔岐眯起眼,觀寂生如果真的這麼容易死早該被他們氣死了,可亭子裡你和那侍衛的哭聲過於逼真,他只能朝師弟們道:「我們先過去看看。」

  那幾個小癟三過來了,你在觀寂生耳邊和他通風報信。

  他沒有動,扮演屍體扮演得出神入化,都讓你不由有些敬佩了。

  而這時,曦城派的人走進了亭子,太叔岐看到你埋在觀寂生頸邊,肩一抽一抽,似乎哭得要厥過去了,他那的懷疑消減。

  欺辱觀寂生太徽宮無一人會在意,可觀寂生若真死了,太徽宮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他趕忙上前來確認情況。

  「餵……」

  但迎接他的並非屍體,而是閃爍著危險冷光的鋒利魚鉤。

  那本該虛弱無力的少年兇狠而精準地將藏在掌心的鉤子捅進了太叔岐的額穴。

  噗嗤一聲,鉤子捅進了肉里。

  敵人的這個弱點,自他知曉那日起,就無時不刻不等著報復回去的那天。

  哪怕看不見,他也強行給天生靈脈不通的自己打開靈竅,只為了能用靈力感知,精準必殺一擊。

  向來睚眥必報的觀寂生臉上終於勾起一抹笑容。

  可惜,到底是修煉上有差距,瞬間到不對的太叔岐險之又險地稍微偏移了幾分。鉤子只帶下了他側臉從眼瞼到嘴角的一大塊皮肉。

  太叔岐捂著血淋淋的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憤怒湧上來。

  「你這個卑鄙之徒!」他下意識就要反擊回去,可你卻在這時突然道,「好像有人來了。」

  太叔岐沒有回頭,他才不會再信你們了。

  可威嚴的呵斥聲卻突然從身後傳來,「鼎山!住手!」

  太叔岐回過頭,這才發現剛才一直沒出聲的師弟們原來是已經被幾個太徽宮侍衛給制服住了。

  他們的師叔表情難看,而身邊站著的,是太徽宮的少宮主觀繁景。

  觀繁景神色冷漠,「舍弟頑劣,但到底也是太徽宮的家事,就不勞鼎山君費心了。」

  「鼎山,我們該回去了。」

  太叔岐氣得眼眶通紅,轉頭竟瞪向你。

  你無辜地眨眨眼,關你什麼事?你說得可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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