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說嗎,其實你根本看不懂朝暮雪的手語。
可看他那執著的樣子,你還是戳了戳他朝你攤開的掌心。
你在他手上寫:【笨蛋】
朝暮雪看向自己的手掌。
你繼續寫:【傻瓜】
他的眼底亮起一點光,因為他感受到了你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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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看不見,聽不到,說不出,他仍然能感受你。
等等,劍好像操作過頭了,你突然發現你們沒回到朝暮雪所在地山頂,而是繼續往天上去了。
好吧,這下還真的是媽媽爸爸長大了我要當太空人。
異世界第一例太空載人飛行火劍發射。
當然不能這樣,你趕緊召出了小劍,換個聽話的。
一直被你放在芥子空間裡的長劍落入你手,可不等你命令,落入你手中的瞬間,小劍便發出一聲清亮的劍鳴,徑直飛向了半空中的朝暮雪。
劍身流轉的光芒在風雪中格外耀眼。
「錚——」
你趕緊試圖伸手握住劍,奮力抓住了劍柄時,不知是否是你的錯覺,你感受到有另一隻手同時握了上來。
風胡亂地吹拂,將他額前的亂發吹起,露出了下方那雙你再熟悉不過的眼睛,銀灰色的眼睛像明亮的新月,月亮上只有你。
你們對上了目光,他一眨不眨地望著你,你下意識地動了動嘴唇,你叫他,
「朝暮雪。」
好久不見。
朝暮雪看著你,這個時候,他很想要對你說點什麼,但再急切,喉嚨里也只能發出難聽的嘶啞啊啊聲。
於是你捧住他的臉,「好啦,我聽到了。」
你朝他笑了笑,可一滴淚卻突然從少年人眼角劃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
朝暮雪只能緊緊地,緊緊地握住你的手,幻覺也好,做夢也罷,看到你的第一眼,他就想和你一起,不管做什麼都好,就算只是這麼看著你也可以。
再也不要孤獨地活著。
可當你想摸一摸他的頭時,原本安靜地浮在你們中間的小劍卻驀然一震。
一道不詳的猩紅血色吞噬了明亮的劍光。
劍突然脫手而出,你下意識地拉著朝暮雪躲遠,但那失靈的劍卻顫抖著,如同被什麼強行操控一般狠狠憑空劃出一道裂縫。
看著那漆黑的裂口,你心臟加速,下一秒,無數血紅口腕從裂縫湧出撲向了你。
朝暮雪立馬擋在你的身前,他執劍劈砍斷所有試圖抓住你的口腕。
你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對,直到胸口一悸,你瞪大眼睛,看到有無數黑線漫上你的手臂,儘管大腦拼命抵抗,可那身體深處的力量還是操控著你慢慢伸向朝暮雪的後心。
不,你死死咬住牙,絕對不能被它控制。
既然如此,你乾脆順從這要傷害少年的操控。但怎麼動,只能由你說了算。
你抬起一腳,狠狠地將朝暮雪從浮空中踹了下去。
他落入雪山,隔著風雪和你對視,而你看著他,輕輕彎起了嘴角。
再見。
而這時,那些口腕再次蜂擁而來,捆縛著你,拖入裂縫之中。
「為什麼……你為什麼又要救他?!」陰冷的,憤恨的聲音鑽入你的耳朵。
在黑暗中,似乎有一隻手撫上了你的脖子,開始是留戀地撫摸,可又很快變成虛握地掐著,你什麼也看不見,可還是下意識地抬手狠狠撓了一爪過去。
指尖真的陷入了一片血肉黏膩中,你順勢抓得更深,只盼著摳下一塊肉才好。
對方卻發出興奮的笑聲。
「好,好,沒關係,我會一個又一個的……」
黑暗吞噬了你的視線。
在包裹著你的窒息的黑暗中,你仍不放棄,掙扎著往上游。
不知過了多久,你竟然猛地從一片水面扎出。
你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眼前一片模糊,正當你迷茫時,突然有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少主!少主!你快看,真的有東西被你釣上來了!」
「咳……咳咳……吵什麼吵,而且我是瞎子,怎麼看?」
你眼前的畫面終於清晰了起來。
沓沓山水,風景如畫,一座小亭坐落湖邊,亭中的人穿著華麗的紫袍衣冠,挽著飄逸的流雲仙帶,鬢邊還簪著誇張的重瓣花,打扮得如此隆重的人少年模樣,容貌秀麗,只是過分消瘦,空空地被包裹在華麗的外殼下,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他坐在亭子裡手握釣竿,身旁一名侍衛打扮的修士急得抓耳撓腮,不住地看向你。
你抹了把臉,抬頭問那侍衛,
「你好,能先把我救上去不?」
侍衛看向那簪花少年,對方慢悠悠地眨了眨眼,「人,還是妖魔?」
「少主,是一名人族女子。」
簪花少年偏過頭,「你去救她上來吧。」
終於,你在對方的幫助下坐進了亭子裡。
渾身都在滴水,你有點不好意思地縮在角落裡。
簪花少年聞到濃厚的水氣,微微皺眉,你以為他要出口嫌棄你了,可少年卻從衣襟里摸出一塊嶄新的帕子,「去拿給她擦一擦。」
那帕子落到你手裡時還帶著淡淡的花香氣,你感激地捧著手帕,這時,你突然注意到帕子角落竟然還繡了幾個字。
「觀寂生。」
看到這三個字,你愣住了。
這時你才意識到,這個人的眉眼,確實和那位太徽宮少宮主有些相似。
你謹慎地開口問道,「不知恩人是何方人士?來日我必登門拜謝。」
侍衛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什麼顯擺的機會。
「嘿,姑娘。你可算是問對了,我們家少主,可是太徽宮少宮主……」
你瞪大眼睛。
「……的親弟弟!」
侍衛剛說完,簪花少年就冷冷地接上一句,「現在不是了,姐姐她如今可不認我這個弟弟。」
啊???